深夜的鐵血海上港區,楊肆康把女僕們也安排返回,只剩下了他自己留在這邊。
就連鐵血的艦娘也沒人在這裡,整個海上港區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但楊肆康卻拿出咖啡,不急不慢地衝泡了兩杯。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在不算太亮的燈光中,他看向了門口,笑道:
“好久不見,我可愛的波斯貓~”
“嘖,你一定要一見面就提這個外號嗎?”
一頭白色短髮,頭頂有著貓耳的俾斯麥不滿地瞪著他,楊肆康笑著攤了攤手:
“我一直都覺得這個很適合你,你知道的。剛泡的咖啡,要喝嗎?”
“大半夜喝咖啡,你覺得合適嗎?”
“反正都這個時間了。”楊肆康笑著說道。
俾斯麥嘆了口氣,但還是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微微皺眉。
她默默地拿起旁邊的牛奶和糖放了一些,一邊攪拌一邊說道:
“我不來的話,你就打算在這邊等到出發?”
“是啊。”楊肆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道:“知道你在這邊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都要暫時離開這個實驗場,原本應該留在這邊的人又突然換成了腓特烈,不見你一面我怎麼放心?”
他看向俾斯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而且之前我就問過了,你沒有受多少傷,跟我接觸應該沒問題的。”
俾斯麥看向他,嘆了口氣:
“你就不能裝傻當做不知道嗎?”
“所以我之前知道這個也沒有特地去找你,這邊的歐根親王早就跟我說過你住在那邊的燈塔上了。你應該也發現了,這邊世界的歐根親王是個喜歡找樂子的傢伙。”
“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要裝傻,艦隊裡想見你的人很多,我必須做個代表。”
她有些鬱悶地說著,楊肆康卻笑了笑:
“但都到這種時候了,你不過來才麻煩吧?我要帶走鐵血這邊不少人,雖然腓特烈會留下,但這邊的防禦力必然會大減。再加上彩虹之塔會在這邊,一旦彩虹之塔出問題我回來就變得很麻煩了。”
“這些你不用交代我也不會放任不管。”
俾斯麥放下勺子,把攪拌均勻的咖啡拿起來喝了一口,眉頭舒展:
“事關你的後路,除非我被擊沉,不然誰都別想碰到那座設施。”
“我並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你看我甚至都沒有專門調人過來保護這邊。”
楊肆康笑著說道。
“我擔心的是你,確切來說就是擔心你真的會幹出硬扛的事情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當初給你的艦裝防禦力很強,戰鬥力十分全面,但是一個人逞強的話總歸是有極限的。我可不希望我可愛的波斯貓被擊沉。”
他說著看向身旁的俾斯麥:
“配合一下腓特烈?而且鐵血的風格你也知道,你在這邊的話能提前預防不少麻煩的。”
“你就是為了這個?”
“就為了這個。”他鄭重其事地點頭。
俾斯麥搖了搖頭:
“夕張博士她們也在,我在這邊也不算獨自一人。而且,你離開之後歐根她們會過來跟我一起駐守。”
“就是這樣才讓人擔心,畢竟我不在這邊。”
楊肆康認真地說道,俾斯麥先是疑惑,隨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擔心我們聚集起來之後造成的影響?”
“是。好人理查德不會忽視這點的,原本我打算留下這邊的俾斯麥有一定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有革律翁。革律翁是經過我特殊製造出來的,雖然只是艦裝,但它也屬於我的淵海惡獸計劃之一。
因此,它是有中和深海化影響的能力的。但現在,俾斯麥堅持要跟著我一起走,留下的人變成了腓特烈,這個後備的干涉手段就不成立了。”
俾斯麥停下了動作,狐疑地看向楊肆康,並放下了咖啡。
長久以來的互相瞭解讓她察覺到了一絲潛藏的陰謀,她雖然完全沒有證據,但此刻無比篤定眼前這傢伙正在憋壞水。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沒有給這個傢伙展開來講的機會,以她的經驗在這種時候直接跑路是最好的選擇,這都是過往的經驗總結出來的最佳應對方案!
“等一下,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就這樣走了?!”
楊肆康難以置信地看向她,俾斯麥回頭看來,撇了撇嘴:
“按你以前的說法就是,都老夫老妻的了還講那麼客氣幹甚麼?你反正遲早會解決這些問題,只要彼此都活著,以後有的是時間待一起,我不著急。”
說著俾斯麥果斷就走,楊肆康不由得吸了口氣,趕忙竄起來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等下等下,好歹聽我說下吧?你可是我的婚艦,這麼不給我面子?”
“你的面子早就被你乾的蠢事消耗掉了,這裡又沒別人,我為甚麼要給你面子?不聽!”
“聽一下唄,就一會兒,五分鐘!五分鐘就夠!”
“不聽!”
俾斯麥堅定地朝著門口走去,拉著楊肆康就往那邊拖。楊肆康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把手伸向俾斯麥頭頂,撓了撓耳朵裡的絨毛。
“噫!你,你這混蛋又來這招!”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楊肆康笑道:“對吧,旗艦殺手~”
他一邊說著一邊精準地襲擊弱點,沒過一會兒,白毛的俾斯麥就滿臉通紅地被他抱起來放到腿上,躺在了沙發上。
“你看,早聽我的多好。”
“你這傢伙……”俾斯麥幽怨地仰頭看向他。
楊肆康笑了笑:
“其實,我想說的事情很簡單的。我想讓你們到這座海上港區來住。一方面這裡跟彩虹之塔直接相連,而且有幻光系統的保護,在建造彩虹之塔完成後還會新增一層額外防護。
另一方面,這裡在腓特烈等人離開後已經完全處於閒置狀態,前段時間開始我就在這裡做好了佈置,你們身上的深海的影響在這裡會被中和,讓你們能在較長時間內跟這個世界的艦船們接觸。”
“但這樣會影響到你的計劃,我們的存在本身也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當初就是因為你太亂來,才會……”
“我不會重蹈覆轍,絕不!不用擔心,我有準備好應對方案,這次不會有問題的。”
俾斯麥被他摸著頭,良久嘆了口氣:
“那你要告訴我真相,你又想做甚麼?”
楊肆康沉默片刻,沉聲道:
“我想治好她們,深海化的狀態的確能帶來更微妙的力量,但是……不需要承受那些,我相信我們一樣可以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