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楊肆康就得到了馬可波羅的反饋。雖然他的要求能直接得到‘神’的及時反饋讓馬可波羅有些在意,但甚至不需要楊肆康解釋,馬可波羅自己就給自己找到了藉口。
“一週後……”
楊肆康回想著對方給出的時間,深吸了一口氣。
一週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算太短。目前代行者艦隊剛好退去,一週的時間讓他做準備應該恰好足夠。至於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也只能相信其他人的能力了。
第一個實驗場的選擇事情上他早就已經決定好,相關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現在只需要靜待時間。
當然,在那之前他依然不會疏忽大意,比如說理論上應該還在繼續建造的開發船塢現在依然是封閉狀態,裡邊的建造工作和外部的物資運轉依然在進行。
沒人知道他的開發船塢內的建造工作已經停止,更沒人知道的是,在這天晚上整個開發船塢內儲存的各類物資就已經被X401一掃而空,全部放到了她的空間內。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楊肆康一方面在表面上維持正常,一方面在暗中逐個通知相關人員時間上的改動。
因為大部分人員都是不需要在對外場合頻繁露面的型別,安排起來問題不大,唯有鐵血不一樣。
“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比起跟我一起過去,你留在這邊更重要。”
楊肆康認真但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重複著已經說了好多次的話。然而對方依然是那個樣子,固執地堅持說道:
“我一定要跟著去,這邊的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處理。”
楊肆康看著俾斯麥,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長嘆一聲:
“為甚麼非要堅持這個?”
“因為我去很合適,而且我的戰鬥力也足夠。最重要的是,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俾斯麥看著楊肆康的眼睛,毫不退讓地說道。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而這個雙方都僵持不下的尷尬交流已經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
楊肆康不想帶著俾斯麥的原因很簡單,她的戰力在這邊很重要,而他又已經決定帶走鐵血這邊不少人,其中還包括了可以暫時替代俾斯麥管理好鐵血的歐根親王。
“如果你也跟著我去,鐵血這邊你打算怎麼辦?歐根親王要跟我走,腓特烈也要去,甚至提爾比茨也……難道你打算把這邊的事情丟著不管嗎?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一趟去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他耐心地解釋著:
“如果幸運的話也許就幾天,甚至可能對這邊來說就只有幾個小時我們就能回來。但如果不順利的話一切都有可能。我們好不容易才完成鐵血的統合和平穩,對於新的赤色中軸的維穩也是依賴於鐵血和重櫻的雙線並進的方式。”
他看著俾斯麥,再次鄭重其事問道:
“你想跟我去,那麼這邊怎麼辦?”
“讓你的人來管,她們肯定能辦好。”
“這裡是鐵血!”楊肆康差點氣笑了。
但俾斯麥即便是要把自己重視的鐵血暫時交給其他人維持,也要堅持跟他一起去的信念他感受得十分清晰。此時他無比後悔事先告知俾斯麥要去的實驗場的大致情況,但想了想又覺得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他也不是那種會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故意隱瞞這種事情的性格。
“那就讓我留下吧。”
門口聲音響起,腓特烈大帝走了進來,微笑著說道:
“既然俾斯麥想要做自己能做的事情,那麼就讓她去做好了。比起我,她本來也在這件事上更加合適。而我留下維持現狀也不會有問題,指揮官覺得如何?”
楊肆康微微蹙眉,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以及時間的前提下,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無奈之下,楊肆康只好點頭:
“好,那麼就讓腓特烈留下,俾斯麥你跟我一起去。”
俾斯麥看向腓特烈,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腓特烈。”
“無妨,這是你的決定,而對我來說這一趟並不是非去不可。不過,既然你堅持要去,那麼就請你拿出最好的結果。”
腓特烈微笑著從容地說道,俾斯麥鄭重點頭:
“啊,我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楊肆康無奈地嘆息道:
“其實我最開始選腓特烈是因為擔心俾斯麥你去那裡會引起甚麼麻煩的意外。不過既然要去,我必須先提醒你,注意好革律翁。”
俾斯麥不明就裡,但還是認真點頭。
她很快離開去做準備,楊肆康無奈地看向腓特烈:
“你明明知道那個實驗場是對她來說可能不太友好的。”
腓特烈微微一笑:
“在這裡,她在鐵血最艱難的時候甚麼都沒辦法做,現在有機會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哪怕是在另一個實驗場,哪怕不夠真實,她也想去做。我認為,這樣的心意應該給她更多的信心,而且……她可是俾斯麥啊。”
楊肆康無奈一笑,嘆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有你在,沒甚麼好怕的。”腓特烈不急不慢地笑著說道。
楊肆康一怔,搖了搖頭:
“我又不是甚麼萬能的人,對於這次的行動我同樣沒甚麼底氣。如果有底氣的話,我也不會帶那麼多人了。唉,這次過後,我們就無可避免要進入仲裁機關的視線中了。”
“這也是我今天過來的原因,我記得你說過,在另一個實驗場有一個‘我’在跟仲裁機關一起行動。”
“仲裁機關內部並不那麼一致,她們各有各的想法和安排,各有各的行動理由。”楊肆康搖了搖頭。
“但總歸要好一些。”
腓特烈笑著說道,楊肆康無奈地嘆了口氣,事情已經決定,他心中就是再怎麼有顧慮也不可能放慢動作。
“既然你要留下,俾斯麥要走,那麼就必須做好相應的事前處理。讓歐根親王幫你吧,趁著這幾天,先把一部分事情處理好。”
“好。”
楊肆康靠在椅背上,看向腓特烈:
“那這次就拜託你了,我也不知道實際會花多少時間,如果時間拖太長,你跟約克城她們商量著先把其他事項推動下去,不必非要等我。”
“好,不過我有預感,你不會花費太長時間。”她笑道:“祝你們武運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