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看上去好像是甚麼心思都沒用，但是實際上楊肆康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真誠不一定能打動光輝這樣的人才，但是把核心的東西說真話是一準沒錯的。
他現在的名頭不小，並且皇家的艦隊在出發之前就基本已經知道了這次要跟他談。
再加上途接到的聯絡，楊肆康這個人的資訊、資料必然在路上就已經被光輝和威爾士親王仔細看過了。
對於這些聰明人，最要緊的一點就是不要把她們當傻子。
楊肆康做過的那些事情很多都是瞞不住的，說假話只會給自己平添破綻。
而光輝在交談中的行為也很明顯的表明楊肆康這麼做是正確的：
光輝對於他提起的所有的事情一概採取了不深入討論的方案，稍微交談幾句便話鋒一轉毫無徵兆地換到另一個話題，中間毫無規律可言。
這樣的交談看似沒頭沒腦的，可如果楊肆康的回答是他臨時編造的，在這樣快節奏的話題切換中就容易產生破綻，進而被抓住破綻。
但楊肆康也並非所有話都實話實說，他同樣隱瞞了很多的細枝末節的東西。那些在皇家不一定能瞭解到的細節上，他也同樣沒有提及。
可光輝這種切換話題的交流方式，雖然有些怪卻很有效。
楊肆康甚至來不及挖坑，人家就已經換到下一個話題了。
這就沒法聊下去了啊！
但是偏偏這話題他還得接下去，不管光輝怎麼換話題他都得接招。
一方面，他有需求。另一方面，對方是來訪的外交官。
雙方的交談又進行了一會兒，然而依然沒有甚麼實質上的進展。
光輝雖然沒有再頻繁切換話題，卻還是在談及所有的事情的時候都會選擇避重就輕。
一番交流下來，楊肆康只覺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光輝的試探實在是太過小心翼翼了，讓他有些覺得麻煩了起來。
光輝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楊肆康並不打算遂她的意。
“既然皇家有這麼多的顧慮，那麼我們不如換個解決方法吧？”
楊肆康的話打斷了光輝的發言，但也讓她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見幾人都看了過來，楊肆康轉頭看向香格里拉。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吧。”
香格里拉開口，光輝這才略微顯得有些驚訝。
“我是埃塞克斯級的香格里拉。”
作為外交人員，對於香格里拉這位艦娘，光輝自然是清楚的。但也正因為清楚，她才感到意外：
“香格里拉小姐是這位楊指揮官的艦娘嗎？”
“是的，儘管我現在臨時擔任企業總指揮的秘書一職，但我首先還是指揮官的艦娘。”
光輝看了看香格里拉，又看了眼在旁邊仍然沒有說話的貝爾法斯特，輕輕地嘆了口氣：
“好吧，那麼我們就說正題好了。楊指揮官，皇家對你手裡掌握的改造方面的技術有興趣，請問您的打算是甚麼呢？”
“我方希望能夠跟皇家方面進行對等的合作。”
香格里拉代替楊肆康回應了光輝的問題：
“我方能夠保障研究的進度，但在實驗測試和資料收集方面，希望能夠得到皇家的協助。而研究的任何成果，都會由雙方共同進行署名。”
光輝看向香格里拉，搖了搖頭：
“這樣對於合作而言有些不太合適，畢竟楊指揮官再有能力畢竟也是一個人在進行研究。我們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全部交託在一人身上，否則一旦出現問題，損失會讓人難以接受。”
“人多並不代表研究的進度就更快，這點我認為我的指揮官已經證明過了。並且，從客觀的角度來說，分享研究資料對於皇家自身的繼續研究並不會產生影響，請問怎麼會產生損失呢？”
“艦船改造的研究內容和實驗資料，這些資料本身就價值非凡。”
“但那些並非不可複製的東西，而且既然要合作的話，總不能只讓我的指揮官單方面付出吧？那可就不叫合作了。”
“楊指揮官可以優先享受改造技術的成果，這不也很不錯嗎？”
“我們自己也在進行研究，跟皇家談合作是為了加快我們的研究進度，光輝小姐。”
香格里拉平靜地看著光輝，微笑著說出了毫不客氣的話：
“我們相信的是我們指揮官的科研能力，而非皇家的研究員們。更何況，皇家的貴族的事情還沒有得到一個交代呢。”
光輝這才想起來這件幾乎已經被人忘記了的事情。
在這之前，皇家的那個貴族公子哥搞出來的事情可沒有處理好呢。
儘管最後基本是雙方冷處理把這件事情逐漸淡化了下去，但是對於作為當事人的楊肆康來說，這件事情就是不了了之的結果。
原本這件事情應該是跟艦娘方面沒有關係，可問題就在於這件事情總歸是沒有處理。
皇家那邊做研究，總不可能都是艦娘做研究吧？
至於指揮官，既能夠自己做研究又能夠當指揮官的人才能有多少？
而且就算是後續那個貴族惹出來的麻煩能被冷處理，可楊肆康當時去救了那人又怎麼算？
算他犯罪，那你得有個處罰的說法吧？冷處理，那他是個貴族，我救了他總該有點表示吧？
香格里拉的意思很明確，光輝自然也不肯接這個招。
皇家的那個貴族是個甚麼情況她肯定知道，但是在白鷹和皇家達成共識的前提下，她當然是不會願意平白無故地承受額外的損失的。
但是要強行讓楊肆康妥協是不可能的事情，皇家注重顏面，也做不出甚麼明面上太過分的事情。
可要是想讓楊肆康中招，香格里拉和貝爾法斯特在場，也沒那麼容易。
光輝看了一眼身旁的威爾士親王，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接觸的時機越早，對於皇家來說主動權就越大。
這次訪問，只怕是沒辦法完成本部那些人預想的結果了。
威爾士親王為甚麼要跟來她也不知情，但現在她覺得或許能從這方面找到點突破口也說不定。
思索再三，光輝做出了決定。
“如果要以平等合作的方式的話倒也不是不行，但是……“
光輝看向了楊肆康：
“既然是要平等合作，總需要確認一下合作者的能力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