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妻最簡單的情話是甚麼?#】
【孩子我送爺爺奶奶家了。】
評論:
〖肘,跟我進吳!〗
追評:
“有道理,劉備進吳。”
“洗衣機壞了,我去修洗衣機。”
“你修洗衣機,把頭伸進去幹嘛?”
“咦,卡住了?”
“壞了,衝我來的.jpg!”
“我覺得不如‘我暑假帶孩子回孃家’。”
~
【女:老公,天黑了,咱倆聊點攢勁的話題吧。
男:你最近股票咋樣了?】
評論:
〖和你一樣,綠了!!!〗
〖是攢勁的,不是禁忌的。〗
〖有沒有攢勁的節目?〗
〖開啟手機加個倉。〗
~
【老公出差不在家,每天晚上打影片聊天。
他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寶寶們呢?”
我挨個說寶寶們都在幹啥。
末了,他會問:“那我的大寶呢?”
我老臉羞澀,說:“在和你影片呢!”】
~
評論:
〖他問的是sod蜜。〗
〖你的大寶在洗漱臺上放著呢,還剩半瓶。〗
〖放心吧,老王來家裡過夜我沒讓他抹你的大寶,抹的是我的海藍之謎。〗
~
成化年間。
朱見深失笑著搖了搖頭,手從袖子裡伸過去,輕輕握住了萬貞兒的手。
那雙手他握了半輩子,從當初那個蜷在冷宮角落裡無人問津的小太子,一直握到如今坐擁天下的天子。
粗糙了些,但還是那般溫熱。
“後人真是油鹽不進。”
他的語氣裡有無奈,有嫌棄,卻沒甚麼真的怒氣。
“好好的情話,又害羞又暖心,多好。”
“結果到了後人嘴裡,成了鄰里偷情,大寶成了香膏,影片成了查崗。”
萬貞兒沒說話。
她只是抬起手,把朱見深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胸口。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個小男孩被噩夢驚醒時她做過的那樣。
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撫過他的發頂,力道很輕,很慢。
朱見深不說話了,閉著眼靠在她懷裡,嘴角還掛著方才那抹沒來得及收起的笑。
~~~
【妙哉,天地竟倒轉而懸,天愈乎小,地愈乎大,奇也!】
大明,萬曆年間,街邊茶攤。
一個蓄著三綹長鬚的中年士子先是歪著頭“嗯”了一聲,眉頭擰成個川字,像是被甚麼極其刁鑽的典故卡住了。
過了片刻,他忽然雙目圓睜,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恍然大悟的“嗯”,緊接著撫掌連嘆了兩聲:
“妙!妙不可言!”
旁邊一個年輕士子被他這副模樣勾得心癢難耐,一臉誠懇地請教:“兄臺,妙在何處?”
中年士子側頭看他,嘴角浮起一層過來人特有的笑意。
“還未成婚?”
年輕士子老老實實點頭。
中年士子往他耳邊湊近半寸,低聲道:“吞龍含玉。”
年輕士子先是一愣,隨即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
中年士子見他這副窘樣,仰頭哈哈大笑。
“房中術罷了,有甚麼好臊的?”
“等你成婚那日,家中長輩自會把壓箱底的書塞給你看。”
“女方若是大戶人家,還會提前派個通房婢女過來,讓你先領略幾分閨房之樂。”
“這都是正經禮數,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天幕上那條評論,乍一看像在說天書。
可只要看清標題寫的“中年夫妻”,再結合那幾句天地倒懸的比喻,結了婚的人稍微一轉腦子,便心領神會了。
此事其實並不稀奇。
很多穿越小說寫到肉戲,總喜歡教古代女子這等那等的姿勢,彷彿古人是甚麼都沒見識過的土包子。
可實際上,古人玩的比後人花多了。
有據可考的文字記載,最早可以追溯到馬王堆漢墓裡出土的《合陰陽》與《天下至道談》,兩篇竹簡上明明白白地記著這種姿勢。
《合陰陽》有“十動”教節奏,“十節”教體位,“十修”教手法。
還有教如何判斷女方是否舒服的“八動”。
《天下至道談》有“十勢”。
一曰虎流,二曰蟬附,三曰尺蠖,四曰囷角,五曰蝗磔,六曰猿踞,七曰蟾諸,八曰兔騖,九曰蜻蛉,十曰魚嘬,此謂十勢。
而它肯定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既然西漢初年已經有了如此係統的總結,那至少先秦時期,這門學問就已經在實踐了。
再往後,就更豐富了。
魏晉之人託名上古,寫出了《素女經》《玄女經》。
而後,又有《玉房秘訣》《玉房指要》相繼問世。
到了南北朝,《洞玄子》橫空出世,洋洋灑灑記錄了三十種體位,分類之細、命名之雅,讓人歎為觀止。
就連藥王孫思邈,在《備急千金要方》裡也專門闢出一章《房中補益》,系統彙總了從上古到唐初的房中內容,堂堂正正地擺進醫書裡,當成養生的正經營生來討論。
到了大宋朝,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官方嚴厲打壓房中術,不再像漢唐那樣公之於眾。
但壓歸壓,這東西從來就沒斷過。
只是從公開講授,變成了民間秘傳。
多做成嫁妝裡的“壓箱書”,由母親在女兒出嫁前夜悄悄塞進箱底,一代一代地往下遞。
到了大明,明面上雖沒有恢復漢唐的公開風氣,但官方實際是默許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正因如此,大明朝的豔情小說才極度發達。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那本沒有經過刪減的《改過勸善新書》,也就是常說的《金瓶梅》。
所以天幕上這個內容,只要是有過夫妻生活的,看了皆是會心一笑。
笑完,便又忍不住吐槽後人沒邏輯。
若是新婚燕爾,小兩口蜜裡調油,玩這些花樣自然是閨房樂趣,無可厚非。
可都中年夫妻了,誰還有那閒情逸致?
意思一下,盡了義務,翻個身各自睡去,這才是人間常態。
古人越想越覺得,寫這條評論的人,定然沒有甚麼實戰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