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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第957章 認出同胞的方式

2026-05-14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國外認出同胞千奇百怪的方式#】

天幕裡,一個人走進電梯。

帶進來一股清淡的、微涼的,花露水的味道。

一個極輕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中國人吧?”

那人帶著笑意回頭:“嗯。”

~~~

彈幕:

〖盲猜:six god。〗

〖六神花露水。〗

大明,萬曆年間,江南。

“六種香味?”

花露早年間,是貴族才用得起的稀罕物。

到了大明朝,將蒸餾法子從燒酒那邊借過來,花露才從豪門高牆流進了江南巷陌。

大大小小的花露鋪子沿街開著,賣玫瑰露的隔壁是茉莉露,玉蘭桂花的香氣在石板路上打著架飄。

婦人買回去當香水用,讀書人拿來兌水研墨,郎中收了入藥。

還有些講究吃食的,用花露拌飯。

說是飯粒沾了花香,入口清冽,比撒糖霜還雅緻。

單方花露裡頭,玫瑰露“香冽清醇”,茉莉露“氣甚芬馥”,最受歡迎。

有些鋪子還在花露里加入薄荷、青蒿,既香又涼,夏天抹在太陽穴上能解暑。

更講究的是複合花露。

把幾種花卉擱一塊兒蒸餾,調出一盅“百花露”,香氣層層疊疊。

但這活計極考驗師傅的手藝。

有時候,兩種頂香的花湊一堆,反而互相沖撞,香沒調出來,倒成了一甕怪味水。

所以古人一聽“六神花露水”,本能的就往“六種花混蒸”上頭想。

百花露雖叫“百”,但這是個虛數。

尋常也就五六種,頂天十種出頭。

但即便是五種混合的花露,也不是市井百姓日常消受得起的。

天幕上那走進電梯的,怎麼看也不是甚麼金枝玉葉。

大明百姓不約而同地得出一個結論:

後世的富庶,真不是後人瞎吹的!

~~~

畫面切換,一片海灘。

浪花翻卷著沒過沙面,一個人蹲在灘塗上,撿起一片白色的貝殼,揚手,貝殼貼著海面飛出去,點了三下水面沉入浪花。

身後一個穿泳褲的陌生男子從遮陽傘下探出身子,用中文試探著朝海邊喊了一句:“中國人?”

扔貝殼的人回過頭,點了點頭。

~~~

打水漂在古代,最早是正經的實用技巧。

《淮南子》記載:禹治水,遇深潭阻路,投石於水,觀其漂行遠近以測深淺。

石片漂得遠則水淺可涉,漂得近則水深流急。

《水經注》記載:說漕運船伕過險灘之前必先“投石問水”,石片打不出三個以上的水漂,便知此處暗礁密佈,得繞路走。

到了唐宋,成了全民遊戲,稱為拋堶 或飛堶。

寒食節前後,江河湖海,到處是拋擲瓦石的喧鬧聲。

南宋張侃有詩曰:“五五三三拋堶忙,柳絲深處映陂塘”。

寫的正是寒食前後,孩童們三五成群蹲在池塘邊打水漂的熱鬧場面。

明清叫法更土,也更親切。

打水撇、打水漂兒、削水片。

玩法從古到今幾乎沒變過,比的永遠是彈跳次數和距離。

一個穿灰布短褐的漢子仰著脖子,滿臉不解。

“西洋人不是被海圍著嗎?打水漂又不是甚麼高深手藝,他們難道不玩?”

哪怕是條小溝,蹲下來撿塊瓦片也能打兩個漂。

西洋人四面是海,沙灘上有的是扁石貝殼,咋就會不玩呢?

怎麼到了後世,一個打水漂的動作就能認出是華夏人?

旁邊有人白了他一眼。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西洋人和咱們長得不一樣。”

“你在海灘上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蹲在那兒咣咣打水漂,你會湊上去問他你是不是華夏人?”

灰布漢子張了張嘴,被這個極其樸素的邏輯噎住了。

沉默片刻,他又想到一個漏洞,眉頭重新擰緊。

“那朝鮮人呢?”

“朝鮮人和咱們長得差不多,聽說朝鮮三面環海,他們難道也不玩?”

對面那位聳了聳肩,攤手。

“這你問我我問誰去?”

~~~

畫面再切,鏡頭從街景推入一戶人家的前院。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草坪上,手裡捏著一根大號磨牙棒,正低頭逗一隻金毛犬。

他晃了晃磨牙棒,嘴裡不經間發出一串輕快的喚狗聲:“嘬嘬嘬~嘬嘬嘬~”

鏡頭轉向旁邊的人行步道。

一個正遛狗的陌生人停住了腳步,側頭看過去。

“中國人?”

評論區:

『這個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九,連韓日都不這樣。』

〖第一次見面,我們經理就知道我是中國人,我沒忍住問了她,她說我報郵箱地址說的點,人家都說dot 。〗

追評:

“一串數字加QQ.,我就是這樣被認出來的。”

〖我和閨蜜去韓國玩,在飯店吃麵的時候被一個男生問是不是中國人,我說你咋看出來的,男生說就我們倆吃麵沒聲音。〗

〖多年前一次出差去泰國,事辦完了陪客戶去大皇宮,走了半天沒看到入口,有些心急邊走邊嘟囔了一句,入口到底在哪兒哦。然後突然聽到身後輕飄飄一句四川話,在勒邊~〗

〖今天在超市,哈欠打了一半,一個小姐姐站我面前突然中文開麥:你知道奶粉在哪嗎?〗

~~~

大明,萬曆年間。

天幕上“嘬嘬嘬”逗狗的畫面放完,百姓倒沒覺得哪裡稀奇。

古代喚狗的法子多得很。

早年間叫“嗾嗾”,叫“盧盧”,叫“嗟嗟”。

到了明清,“嘬嘬”已經在街頭巷尾隨處可聞了。

逗狗嘛,就是嘴裡發幾個響亮的動靜,把狗招過來,這並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們真正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西洋人不這樣逗狗?那他們怎麼逗?”

旁邊一個青衫士子,臉上浮起一種讀書人特有的、即將賣弄學問的笑意。

“或許如同朝鮮,學狗叫。”

他頓了頓,忽然學著朝鮮人說話的調子,吐出一串短促而奇怪的音節。

“mongmong,mongmong!”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鬨堂大笑。

路邊趴著的一條大黃狗,都被笑聲驚得抬起頭,左右張望了兩下,又懶洋洋地把下巴擱回爪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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