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
【安徽蕪湖一小哥去相親,踏入女方家門,剛給完紅包,就碰到另一位相親男生,抱著花匆匆離開。
路過他身旁,男生拍了拍小哥肩膀。
“兄弟,好自為之吧。”
小哥滿臉疑惑。
直到女方牽著一個小女孩出來。
小女孩看見男子,直接喊:“爸爸好。”
男子大驚,看向女子。
“你結過婚呀?”
女方是這樣回答的:
“我沒結過婚,她是我跟前男友的孩子。”
“我沒結過婚,要真要跟你結婚,也還是頭婚,這個你放心。”
女方覺得自己是頭婚,條件比較優越,於是開出以下條件:
彩禮,留給自己快結婚的弟弟,一分都不會帶回小家庭,並且沒有陪嫁。
除了這些條件,女方又提出為了孩子,婚後每週都要帶孩子去前男友家住兩天。
並且因為自己是音樂老師,晚上可能會有應酬,必須由小哥全心全意照顧孩子。
這一頓小連招,直接把小哥打醒了,瞬間明白了上個兄弟的深意。
這哪裡是來相親,純粹就是來當大冤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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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小孩還挺有禮貌的。〗
〖這條約,李鴻章都不敢籤。〗
〖音樂老師,晚上有應酬?〗
〖可能是開音樂輔導班的吧。〗
〖有沒有可能是夜場?〗
〖咦,合情合理。〗
〖她要是結婚,我一定過去瞅瞅。〗
〖真有冤種會娶她啊?〗
〖世上的大冤種,還少嗎?〗
〖以為江西老表就夠能吃苦了,沒想到安徽老表居然和多爾袞坐一桌。〗
~~~~~~
大明,洪武年間。
太平府,蕪湖縣。
老周頭氣得滿臉通紅,柺杖狠狠往地上一杵。
“以後在當塗人、繁昌人面前,咱們蕪湖人頭都抬不起來了!”
太平府總共三個縣:當塗、蕪湖、繁昌。
雖不像“散裝十三太保”離譜,但三縣人碰了面,總要互相調侃幾句。
天幕沒出現前,比現在、比過去。
歷史資歷、文風科舉、民風做派、富庶生計,各種維度都要分個高低上下。
天幕出現後,又多了個比未來。
所以,老周頭覺得臉都丟盡了。
老李頭嘿嘿一笑,揭他老底。
“不就是大女兒嫁去了當塗,小女兒嫁去了繁昌,這都過去多少年?”
“外孫都快成婚了,這點事還沒忘啊?”
老周頭拿柺杖指著老李頭,罵道:“我氣是因為這女的做得不對!”
老李頭見他不禁逗,便收了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確實不對。”
“話說回來,這未婚生子的娃娃,咋跟著女方呢?”
在大明,男女雙方定下婚書、交付了聘禮,只差辦婚禮。
這時候,雙方發生關係或誕下子女,均屬未婚先合。
律法只定性為有傷風化、逾矩失禮。
處罰以輕懲為主,笞四十或五十。
實際執行中大多不施刑,允許贖刑。
官府會督促雙方儘快舉辦正式婚禮,完成明媒正娶的流程,彌補風化上的過失。
此種情形下所生子女,不論事後是否完婚,都不屬於奸生子。
但雙方最終並未正式成婚,子女身份與繼承權便低於婚生子,只是遠高於奸生子。
若雙方並無婚約,亦未行婚書聘禮之禮,私相苟合者,無論是否誕育子嗣,皆以和姦論罪。
即便事後立刻補訂婚書、交付聘禮,甚至舉辦正式婚禮,依舊按和姦罪論處,最低刑罰為杖八十。
僅發生關係、未懷孕、無惡劣影響,事後及時補救、非奸所捕獲者,可申請贖刑。
官府為保全兩家人的顏面,通常會低調結案,不會額外施加羞辱性懲罰。
懷孕但尚未生產,僅在極特殊情況下,才有極渺茫的贖刑可能。
一旦誕下子女,便絕對不可贖刑。
這樣生下來的孩子叫奸生子,繼承權只有婚生子的一半,戶籍上還得註明“奸生”。
繼承權僅為財產權,地位在婢生子之下。
婢生子雖地位略遜於妾生子,但在律法上卻是正經庶子。
庶子能入族譜主譜、進祖墳主域,身後牌位也能入祠堂正廳。
庶子還有爵位承襲、宗祧承繼與主祭主持之權,雖然順位很低,但確實有。
而這些權力,奸生子統統沒有。
一半的財產繼承權,也並非總家產的半數,而是婚生子人頭均分後,單人份額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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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雙方不做任何補救,地方官為正風化、儆效尤,還會對和姦者枷號示眾。
同時,律法強制要求,私通所生的子女歸男方撫養。
由孩子的親生父親承擔全部供養責任,女方無需撫養子女。
所以老李頭才納悶,生子但沒成婚,孩子應該跟著男方才對,怎麼會跟著女方呢?
老周頭撇撇嘴。
“後世沒有婚約就能睡一張床,娃娃跟著女方有甚稀奇?”
“那後世未婚生子,要不要註明奸生?”
“注不註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沒繼承權。”
“為啥?”
“廢話!未婚生子都能享有同等繼承權,窮人還能找著媳婦嗎?”
老李頭嘿嘿一笑,故意抬槓。
“孔子還是他爹孃野合生的呢,也不耽誤人家當聖人啊。”
老周頭一愣,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換作以前,他一句“聖人豈是你能議論的”,就能把老李頭堵回去。
歷朝歷代都有人拿孔子父母“野合”一事攻訐儒家,藉此詆譭聖人形象。
儒家為維護孔聖人的名聲,形成了兩套成熟的應對說辭。
不講理版:孔子是聖人。
講理版:不合禮儀。
孔子父母成婚禮數,確實不完備,不合當時的周禮。
但這不是私通,不是和姦!
父母的禮儀瑕疵,跟孔子無關。
孔子的誕生正經且合法,不是奸生子!
可如今有了天幕,孔聖人都在評論區承認自己是個普通人,還承認了父母的行為確實有禮儀瑕疵。
你非說不是,這不是扯淡嗎?
而且最近到處都有人在議論未婚生子合不合法、合不合道德。
貴人在說、窮人在說、男人在說、女人也在說,好像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合不合法,朝廷說了算。
但合不合道德,就是各有各的理了。
有拿上古舉例的,有拿孔子舉例的。
老周頭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這架勢太像引蛇出洞了。
老李頭見他皺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說,最近這討論孔子出生合不合道德的火,是誰點的?”
老周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是朝廷,就是反賊。”
“你這不廢話嘛!肯定不是朝廷就是反賊,難道會是潛伏在朝廷裡的反賊啊?”
說完,老李頭自己先笑了起來。
老周頭愣了愣,隨即也跟著哈哈大笑。
是啊,怎麼可能有這麼離譜的事。
有反賊潛伏在朝廷不稀奇,但反賊敢幹這種事就很稀奇,誰家反賊這麼傻?
只能說,他們還是想象力不夠。
潛伏在朝廷的反賊,確實不敢幹。
但一個既是朝廷,又是反賊的人,他就敢幹。
朱棣:彼其娘之!你才反賊!你全家都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