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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第730章 松江府的黃豆豆

2026-01-01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貓咪咪#】

天幕畫面切換,一隻圓滾滾的橘貓,正懶洋洋癱在一塊灰格子布上。

主人舉著蘸了藥膏的棉籤,一臉關切,對著貓咪身上某處,認真塗抹。

貓兒顯然不樂意,爪子推了又推,擋了又擋,卻被主人耐心地一次次撥開。

半晌,鏡頭拉近。

主人才赫然發現,那被自己反覆“上藥”的地方,分明是貓肚子上一顆小小的乳頭。

~~~~~~~

評論區:

〖貓貓:你都知道了,還拍影片再塗一遍,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關鍵貓一直擋著,她硬生生扒拉開好幾次。〗

〖貓貓:眉毛下面掛兩蛋,只會眨眼不會看。〗

〖貓:私密馬賽,媽媽醬,瓦達西還是未成年啊。〗

〖咪咪: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有點曖昧了。〗

〖你不是一個人,我早上給貓貓塗了點碘伏,還準備下班帶去醫院查查。〗

〖貓咪:人類就是講究,吃奶之前還先消毒。〗

〖貓: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騷擾。〗

〖貓:不吃別扒拉!〗

〖你養的貓,你難道不知道公母嗎?〗

〖傻孩子,公的也有。〗

~~~~

大明,永樂年間。

江陰。

“原來公貓也有……咪咪?”一個五歲大的稚童瞪著天幕,稚聲稚氣地問道。

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叔聽了,噗嗤一樂,逗他:“娃兒,你撩開自己衣裳瞅瞅?”

娃兒懵懂,還真就撩起了小褂,露出胸口。

大叔指著他胸前兩個小點點:“喏,這是啥?”

娃兒低頭一看,又想想天幕,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就哭開了。

“娘!我成怪人了!”

“我既有小雞兒,又有小咪咪……我是不是天幕說的人妖啊?!”

哭聲嘹亮,他娘舉著扁擔就衝了過來。

“哪個挨千刀的,欺負我兒?!”

大叔頓時懵了,連忙擺手:“姑娘,你家這孩子怕是從沒仔細看過自己身子吧?”

洗澡的時候這孩子就不好奇、不會問一句嗎?

半大的小子,該懂事了呀?!

待問清緣由,婦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蹲下身,給兒子抹眼淚:“傻崽,男的也有,這有啥奇怪的?”

“真的?”

娃兒抽噎著,將信將疑。

婦人抬頭,目光在周圍一掃。

讓陌生漢子解衣裳終是不妥,她瞥見自家攤子後頭躺著的大黃狗,靈機一動。

“去,看你狗兄!”

她牽著兒子過去,把睡得正香的黃狗翻了個面,露出肚皮。

“瞧仔細了,它是公是母?”

“公的!”

“那你數數,它肚皮上這是啥?”

娃兒湊近了,小手點著:“娘,狗兄有六個咪咪!”

“對咯,”婦人笑道,“公的也有,不都長這樣?”

“你爹你爺,但凡是個公的,誰沒有倆?”

娃兒瞪圓了眼,看看狗,又低頭看看自己,恍然大悟。

臉上還掛著淚珠,笑容卻已炸開:“嘿嘿……我不是怪人!我跟狗兄一樣!”

~~~~~~

【#作文#】

【2026屆高三T8聯考作文。

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要求寫作。

植物生長中普遍存在著“頂端優勢”的現象:當主莖頂芽佔據生長主導地位時,會透過分泌生長素等方式抑制側芽萌發與生長。

保留頂芽,維持頂端優勢,可促使主幹挺拔茁壯。

合理修剪頂芽,解除側芽抑制,會讓植株形態更飽滿。】

【以上材料引起了你的哪些聯想與思考?】

【請聯絡當今青年的成長,寫一篇文章。】

【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洩露個人資訊;不少於800字。】

大明,永樂年間。

鳳陽府。

天幕上,後世考題倏然鋪開。

田埂上歇晌的老農們支起身子,眯眼瞅了半晌,繼而鬨笑起來。

“嗨喲,這題俺也能寫!”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嗓門洪亮,黝黑的手掌在大腿上一拍。

“莊稼、果樹都這個理,得定期修枝打頂。”

“光讓頂芽瘋長,下面的杈子就廢了,瞧著高高大大,實則癟籽空糠!”

“就跟人過日子似的,不時常敲打打磨,不定啥時候就忘了本,走了歪路!”

他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後人高考就考這個?恁簡單?”

周遭幾個老農跟著鬨笑起來。

粗糲的笑聲在田壟間盪開,驚飛了田埂邊啄食的麻雀。

唯有田埂旁樹下的青衫士子沒笑。

他仰頭望著天幕,眉頭微蹙,似在琢磨甚麼要緊的關節。

老農們瞧見了,只當這秀才公是見後世“科舉”題目如此淺顯,在為自己寒窗苦讀不值當而傷神,便也沒打擾他沉思。

~~~~~

評論區:

〖王莽大人,這樣是找不到劉秀的!〗

〖考官巧設金刀計,考生誤上斷頭臺。〗

〖學生愚鈍,寫不出,只且看標答。〗

〖一字不誤,寫!〗

〖不能交筆!!絕對不能交筆!!筆桿子裡出…………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出卷老師:吾問養樹,得養人術。〗

〖翻譯翻譯!〗

〖我請教養樹的方法,卻從中領悟治理百姓的道理。〗

〖聯考的時候不寫,難道高考的時候寫嗎?〗

〖植物甚麼的我不懂,我聽大家的。〗

〖我看植物這麼長沒甚麼,起碼挺熱鬧。〗

〖考官定植物怎麼長,就是怎麼長。〗

〖報告考官,這不叫頂端優勢,這叫先長帶動後長!〗

〖去除頂端,側端就能發展,當然,我說的是生物。〗

〖哦,我還以為說的是生物呢,當然人也是生物。〗

〖生物學的頂端優勢,一說是植物生長素,一說是生長抑制素,我想說的是,鳥在歌唱。〗

〖盛世為何唱悲歌?〗

〖盛的不是我,悲的不是歌。〗

〖所有的文學事物,當你覺得他裡面摻雜了一些東西的時候,那麼他就是摻了東西。〗

〖考生愚鈍,考官不妨把題目寫明白點!〗

〖誰懂內心有千言萬語卻不可明說的感覺?〗

〖人生難得糊塗。〗

〖之前我媽跟我姨出去吃飯,倆人都搶著結賬,後來說好一人結一半,我媽先結,我媽就直接付完了,從那時候我就知道,先付是不會讓後付的。〗

〖我是學生物的,這個現象非常簡單,只需要切掉頂芽就行。〗

〖但是切掉頂芽之後,還是會有新的頂芽生長出來,怎麼辦?〗

〖那就需要不停的修剪頂芽。〗

〖挺便捷啊,考試現場閱卷!〗

〖為甚麼外面鞭炮放不停?〗

〖等等,甚麼叫我現在走不了了?〗

〖我花一秒鐘想到長達一千字真情流露的小作文,但是迫於壓力只能憋出一篇八百字的八股文。〗

〖一秒想出人頭落地的答案,兩秒否定,五分鐘想出八股文。〗

〖八股文的初衷我是不會忘的。〗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題目:再來一次轟轟烈烈的枝葉大修剪!〗

〖你這個題目看起來蠻容易出人頭地的!〗

〖你有十個頭啊?敢這麼寫!〗

~~~~~~

方才還笑得敞亮的老農們,盯著天幕上飛速滾動的評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最後化作了滿臉茫然。

“這後生們都在叨咕啥咧?啥金刀計、斷頭臺的……”

一個老農撓著後腦勺,滿臉費解。

“他們跟俺們看的,真是一個題目?”

“咋寫個文章,還能跟掉腦袋扯上關係?”

那最先開口的老農忍不住了,轉身朝著老槐樹下計程車子恭敬的拱了拱手。

“秀才公,您學問大,給咱老漢們說道說道,後人這評論是啥意思?”

士子忙起身還禮:“老丈折煞晚生了。”

他略一沉吟,指著天幕道:“這麼給您打個比方吧,就好比今朝殿試,題目問:‘豪強兼併,府庫虛耗,民生凋敝,計將安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看似戲謔的評論:“後世這些學子,是看透了這題目底下,藏的到底是修枝的剪子,還是砍樹的斧頭。”

“所以話才說得這麼七拐八繞,驚心動魄。”

“嘶——”幾個老農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哎呦我的老天爺哎……還得是後世啊!”

那老農一拍大腿。

“連該咋樣……那啥‘皇親國戚、貴族富人’,都敢寫進考題裡讓學生娃琢磨?!”

士子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得,自己這解釋,怕是越描越黑了。

但他轉念一想,破題之道本就玄妙。

同一道題,解法不同,便是雲泥之別。

腦中“解題”的念頭既起,便難壓下。

遼興宗時策問“吏治清濁與民生休慼”。

正解,便是論吏治清廉則民生安樂,提整飭之策。

那“要命”的解,便可直指契丹貴族的世襲特權,方為濁源。

後周廣順年間問“科舉與薦舉孰優”。

正解,是比較二者優劣,倡科舉之公。

“要命”的解,便可痛陳藩鎮割據時“武將薦官”之弊,順帶罵一句“武夫弄權,國無寧日”。

開元末年問“均田制之弊與富民策”。

正解,是析土地兼併之害,議輕徭薄賦。

“要命”的解,便可直言“豪族佔田萬畝,百姓無立錐之地”,句句指向權貴。

想及此處,士子竟兀自笑了。

自隋唐開科,舞弊者死,犯諱者黜。

但卻未曾有過因答題觀點過於銳利而被殺頭的先例。

便是在策論裡直言君王過失,量窄者不過罷落,嚴酷者亦止於流徙。

朝廷開科取士,求的是治國良才。

不怕學子直言敢諫,就怕學子噤若寒蟬,滿紙空話套話,言不及義。

後世連屠龍之術都教,其開明包容,只怕比堯舜之世更為坦蕩。

評論區那些看似刀光劍影的戲言,多半是學子間的調侃與機鋒罷了。

想通此節,士子心中豁然,那點沉鬱一掃而空。

竟也隨著老農們舒心的笑聲,一同暢快地笑了起來。

他卻不知這番有道理的想法,只不過是早生幾百年的僥倖。

若晚生數百年,面對一句“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他臉上這暢快的笑容,怕瞬間凝固。

~~~~~~

《武林外傳》第六十三回,白展堂和佟湘玉吵架,假裝成另一個人來應聘時曾說:

“我姓王,草頭王。”

郭芙蓉吐槽道:“草頭是黃啦!”

白展堂解釋道:“我南方人,王黃不分的啦。”

“這個王啊,是王豆豆的王。”

“這個豆啊,是王豆豆的豆。”

隨後又介紹自己來自松江府。

十年。

它可以是陳奕迅唱的情歌,婉轉著離愁別緒。

它可以是瓶邪的專屬BGM,藏著十年之約的執念。

它也可以是一道鴻溝。

隔著古今,隔著生死,也隔著興亡。

今日,小黃攙扶著老師,送走了遠道而來的希思,又慢慢將老師攙回了住所。

老師年事已高,今日和來訪友人的會面耗神不少。

魯迅曾經說過:即便世間真有至高無上的神明,人間該有的鬥爭與博弈也一刻不會停歇。

何況,天幕只是一個沉默的展示者。

它播放未來,卻不介入現在。

“最近在讀史書嗎?”

老師坐下,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讀了。”

黃豆豆點頭,語氣平靜。

“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太平張角振臂高呼,翟讓李密聚義瓦崗,元末紅巾攪動風雲,明末李張席捲天下……”

“這些舊事,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

“倒是悟出一個道理。”

“哦?悟出甚麼道理了?”老師抬眼,目光依舊銳利。

黃豆豆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看多了,便懂了:要相信百姓的力量,卻不要高估他們的智慧,更不要過分相信他們的智慧。”

老師的眉頭微微一動,顯然並不完全贊同這句話,卻沒有打斷,只是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後世的娃娃們常說,對付惡人,就得比他們更惡、更下作、更不講規矩。”

“要以惡制惡、以暴制暴,以狠對狠!”

黃豆豆笑了笑,笑容裡藏著三分自嘲,三分無奈,還有四分不可言說。

“但那樣一來,我們與我們要推翻的東西,本質上又有甚麼區別呢?”

“我們會不會……最終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老師靜靜地聽著,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

他沒有直接回應這句話,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

“我老了,沒幾年好活了。”

“你還年輕,路還長。”

老師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天幕。

後人曾在評論區,透露過小黃的未來。

黃豆豆沒有順著老師的話,許下甚麼慷慨激昂的承諾,也沒有說甚麼信誓旦旦的保證。

他只是忽然轉了個話題,語氣平淡:“乾隆皇帝,倒是活得很長。”

老師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的皺紋如同秋菊般舒展開來,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最真切、最暢快的一次笑容。

頂端的芽,總想憑著與生俱來的優勢,抑制住那些奮力向上的側芽。

但生命朝著太陽尋找出路的本能,從來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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