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對轟#】
【鄰居佔用公共空間,害得母親深夜心臟病發之時,擔架都難通行,換作是你,該怎麼辦?】
“告官啊!”
一個性急的漢子先嚷起來:“佔了公家的地方,還有理了?”
“公共非公家,乃公用也。”
旁邊老者慢悠悠道:“若沒鬧出人命官非,這等鄰里瑣事,告官怕也無用,頂多訓斥兩句。”
那漢子急道:“你沒瞧見嗎?人家老孃夜裡急病,擔架都過不去!”
“這要是耽擱了,死在屋裡,按咱《大明律》,殺惡鄰為母報仇,兒子無罪!”
聞言,一個像是讀過幾天書的青衫人擺擺手。
“兄臺所言,是‘即時殺死,勿論’。”
“若是事後不告官,擅自報仇殺人,也只能減等論處,並非全然無罪。”
“不過……因鄰人堵塞通道害得親長殞命,憤而殺之,律法上確實能酌情減罪。”
蹲在條凳上的腳伕嗤笑一聲:“您幾位說來說去,說的都是咱大明的律法。”
“後世律法,怕是壓根沒這一條。”
“也是。”青衫人點頭。
“後世凡事都愛找警察,或許會尋警察調解吧。”
【湖南就出過這麼一樁新鮮事。】
【樓裡有個小夥子,被鄰居堵得心頭火起。】
【對方把鞋架、紙箱一股腦堆在過道,不僅味大,關鍵是堵了路。】
【有一回他送突發心臟病的母親下樓,擔架都得側著慢慢挪,打那以後,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不過他沒直接上門吵架,先是在物業群裡@工作人員,客客氣氣配上圖片說明情況。】
【可物業的回覆每次都如出一轍:“收到,小管會和隔壁鄰居溝通。”】
【鄰居的鞋架,卻依舊紋絲不動地擺在過道上。】
【小夥子又追問工作人員,到底有沒有和鄰居溝透過。】
【物管回道:“鄰居沒回訊息,要是今晚還沒動靜,我們就上門溝通。”】
【男子心裡透亮,回了一句:“理解,你們也是打工的,都不容易。要是實在解決不了,直說就行,我能體諒。”】
【這話一出,他心裡那點指望,也差不多涼透了。】
【當晚,他又問了一次:“解決了嗎?”】
【那頭回得倒是快:“哥,我們正在上門的路上。”】
【可即便物業工作人員真上門溝透過了,事情還是沒半點起色。】
天幕裡的事態發展,讓圍觀的看客們都揪起了心。
“這物業聽著,倒有點像咱們的坊正、裡甲?”
有人低聲嘀咕。
“不像不像。”
立刻有人反駁。
“物業沒半分執法權,只能好言相勸,碰上那等蠻橫不講理的,就只能乾瞪眼了。”
“這後生脾氣倒是好,還體諒物業是打工的。”
【男子說:“謝謝你們昨晚跑一趟,你們物業能做的有限,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
【物業連忙道:“客氣啦,後續小管再和隔壁業主溝通溝通。”】
【可男子卻表示不必了:“既然隔壁業主跟租客說可以放,那往後我也打算把東西擱外頭。要是影響到他後續出租,責任可不在我,還得麻煩你幫我做個證明。”】
“嚯!”茶攤上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他想幹啥?莫不是要把鄰居的東西扔出去?或是直接打上門去?”
“不像。”
先前的老者眯起眼睛。
“你聽他最後對物業說的話,分明是話裡有話。”
“怕是要學那鄰居的法子,你佔一寸,我佔一尺,大夥兒誰也別想好過。”
那青衫人卻搖頭。
“我看這後生,從頭至尾先找物業說理,是個講規矩的明白人,斷不會行那兩敗俱傷的下策。”
“只是……他到底要怎麼解決這事呢?”
【只見男子把爺爺的遺像掛在自家門後,還擺了一張小桌子,放上香燭紙燭。】
“啊?!”
滿街看客齊齊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歎。
“厲害!這招太絕了!”
【鄰居回家天都塌了,在物業群詢問湖南有把遺像掛外面的風俗嗎?該怎麼破除?】
“哈哈哈哈哈!”
鬨笑聲霎時炸開,茶館內外快活極了。
“絕了!真是絕了!”
“以禮克非禮,妙啊!”
“這後生,是個有急智的!”
光幕裡,鄰居雖知理虧,嘴上卻還不服。
【都是公攤面積,放個鞋架有甚麼?】
【房東都同意我放了!】
看客們紛紛撇嘴。
“公攤面積,聽著就是大夥兒出錢共有的地界,他放得,別人自然也放得!”
“就是!他放鞋架是圖方便,人家掛遺像、設香案,難道不是盡孝道?”
“這官司就算打到天王老子面前,也是掛遺像的佔著孝道大義!”
【博主沒跟他吵架,只撂下一句:既然如此,我現在不跟你溝通,只跟你的房東談。】
“擒賊先擒王,辦事找主家!這招太高明瞭!”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鄰居乖乖把鞋架撤了,還主動給博主道了歉……】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茶館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舒氣的嘆息。
一場風波,竟以這般出人意料,又近乎溫文爾雅的方式平息了。
那性急的漢子啐了一口:“呸!早這麼痛快,何必勞動老人家出山!”
“精彩,當真精彩!”那青衫人撫掌讚歎,眼中放光。
旁人不解:“不過鄰里鬥氣,有何精彩可言?”
“非也非也。”
青衫人搖頭晃腦。
“諸位請看,此人行事,暗合聖賢之道啊!”
“哦?此話怎講?”眾人紛紛追問。
“他先找物業溝通,是謂‘先禮’,擺明道理。”
“溝通無果,方才用自己的法子,是謂‘後兵’,張弛有度。”
“這正是先禮後兵的典範!”
“再者,他以祭祖香案應對雜物鞋架,看似尋常,實則大巧不工。”
“鞋架佔的是‘利’與‘便’,香案佔的是‘孝’與‘禮’。”
“以‘禮’壓‘私利’,以‘孝道’克‘私便’,好比四兩撥千斤,任對手有萬般歪理,也無從辯駁,只能乖乖退讓。”
“這手段,頗有古時西門豹治鄴,以‘為河伯娶婦’之禮反制巫祝蠹吏的神韻!”
“皆是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一番話說得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稱妙。
此時,天幕評論區文字流轉:
〖萬一對門狠一點,掛個鍾馗畫像把他爺爺收走咋辦?〗
茶攤上有人撓著頭,一臉費解:“鍾馗……那不是捉鬼的天師嗎?”
“這後世之人,想法也忒奇特了。”
〖無所謂,反正人都已經死了。〗
“噗——”
眾人忍不住失笑。
“話雖直白,倒也句句在理。”
〖爺爺:我謝謝你。〗
〖搞個感應器,用AI錄爺爺的聲音,檢測到人就說孫子你回來了。〗
〖記得光柵要橫的,不要豎的,這樣的話高的人過去看著是正常的,小孩過去看的是笑的。〗
〖我們小區有個大媽在樓道里用大缸醃酸菜,吃到最後發現缸底有個用過的衛生巾。〗
“嘔——”
不等看完,茶攤上已是一片嫌惡的噓聲與乾嘔。
“這法子雖立竿見影,可也忒腌臢、忒損陰德了!”那性急的漢子臉都綠了。
老者強忍著噁心,搖著頭點評:“對付那等油鹽不進、不顧公德的腌臢潑皮,或許真只有比他更狠的腌臢法子,才能奏效。”
“不過,唉,終究是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