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了姜凡身上。
萬眾矚目的壓力下,姜凡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只是淡淡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聳了聳肩。
“不,我不是說你!”
呼!
天宗嫡系弟子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這小子沒有到無法無天的地步,否則非得給宗門惹事不可。
而赤霄宗弟子,則臉上露出嗤笑。
“呵呵,還以為是甚麼硬骨頭,沒想到也是個慫貨!”
“就是,敢說不敢認,這就是天宗的弟子!”
“哈哈哈哈,他應該是怕被任淮師兄給打趴下吧!”
“......”
議論聲中,那名赤霄宗高大弟子任淮嘴角勾起。
“算你識相,我今天心情好,便不跟你一般見識......”
“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巴!”
“否則,甚麼時候被人撕爛都......”
話說一半。
卻聽姜凡突然打斷。
“不好意思,你誤會了!”
“我不是說你!”
“而是說,在場的各位,全是小丑!”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被投入人群中。
頓時,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小子,你說甚麼呢?”
“我看你是想死了!”
“現在立刻馬上跪下道歉,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
赤霄宗內門大弟子任淮神色冰冷,盯著姜凡。
“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姜凡眼神平靜看著他。
“收起你的那一套吧!”
“你不過是一個尊者境罷了!”
“有一點點修為,便眼高於頂,四處惹事!”
“說你是坐井觀天的癩蛤蟆,都是抬舉你了!”
姜凡的語言,配上他嫌棄的表情。
讓任淮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被人看不起了。
作為赤霄宗近十年來最為耀眼的天才,他的修為達到尊者境中期。
不管是在宗門內,還是在整個天蓬域,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
何曾見過這樣的眼神?
“你......找死!”
‘轟!’
他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
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如同無形寒潮,驟然從身上瀰漫開來。
這股殺意一出現,便朝著姜凡三人籠罩而去。
很顯然,這是怒氣到了極點。
一出手,就要對姜凡幾人一擊必殺。
姜凡神色一動。
“他竟然真敢在這場合殺人!”
原本自己無意惹事,只是儘量保持低調。
剛剛所言,不過是為了安撫曾陽和蔣卓希兩人,隨口一說罷了。
沒想到,這小子卻把事件擴大,甚至還想要殺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下死手了。”
姜凡想到這裡,衣袖下右手一握,拳勢已經形成。
下一刻,便要揮拳而出。
只要這拳打出,對面這位赤霄宗大弟子,必死無疑。
眼看著千鈞一髮之際。
‘譁!’
一道寒光閃過。
接著,場上凜冽劍意翻湧。
‘砰!’
任淮那磅礴殺意轟然潰散。
冷月心單薄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擋在了姜凡和任淮之間。
“任淮,我聽過你!”
“你是赤霄宗內門大弟子,是赤霄宗最為耀眼的天才!”
“如今這般,與普通弟子一般見識,沒有覺得辱了你們赤霄宗的風範嗎?”
任淮雙眼微眯。
“你是冷月心吧!”
“天宗內門第二,確實有點東西!”
“但是這小子,出言辱我在先,我出手教訓他很合理吧?”
冷月心背對姜凡,面對赤霄宗眾人。
清麗的臉上覆蓋一層寒霜,周身劍氣隱而不發,聲音如冰玉相擊。
“到底是誰挑釁在先,不用多說,我相信你心中自有認知!”
“我也不想與你在這裡逞口舌之利!”
“若想較量,等到排名賽開啟,在場上見真章便是!”
“如今大戰未啟,你們卻在這裡招惹是非,實在徒惹人笑!”
“不過你若是實在手癢,我也可以陪你在這裡練練!”
說著,她的劍意悄然迸發,環繞四周。
冷月心的突然強硬表態,讓任淮臉色一變。
他在此挑釁,純粹就是因為兩宗不合,在戰前找點樂子,另外給對手一點心理壓力而已。
如今突然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他的頭腦也冷靜下來。
“剛剛有點衝動了!”
“本來只是想要刺激一下對手,沒想到竟然被對面那小子給激怒上頭!”
“還好沒有出手,若是出手,恐怕不僅這次大戰資格沒有了,還可能受到相應的處罰!”
“為了宗門大局,這次要先忍下了!”
“等到宗門排名戰中遭遇對方,再與對方算賬!”
任淮想著,不經意間看了趙長老一眼。
只見趙長老輕輕捋了捋鬍鬚,他頓時明白對方的意思。
“哈哈哈,既然冷師妹如此說了,那我若是繼續下去,就鬧的不愉快了!”
“今日之事暫且記下,我們在宗門排名戰上見!”
說著,他盯向姜凡。
“小子,你現在應該祈禱,不要在宗門排名戰上遇到我!”
“否則......”
任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可就慘了!”
曾陽和蔣卓希在旁邊聞言臉色一變。
宗門排名戰,從來都是隻論勝負,不論生死。
一般情況下,宗門之間關係還行,都不會下死手。
即便是敵對宗門之間,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留有餘地。
但是現在,姜凡和任淮徹底結仇。
任淮當著所有人的面這麼說,那如果排名戰中真的遇到對方,那恐怕真的就危險了。
任淮可是尊者境中期的強者,即便是天宗內門大師兄楚雲河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姜凡他們幾人雖然都有藏拙,但也難以抵擋對方啊。
“完了!”
“這下裴長老對我們的清除計劃,估計會進行的更順利了!”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姜凡。
卻見姜凡挑了挑眉。
“這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任淮一愣,哈哈大笑。
“好好好!”
“有意思!”
......
風波結束。
趙長老與裴長老兩人夾槍帶棒互相告辭。
臨走時,任淮突然轉身。
“對了,忘記說一句!”
“冷月心,你作為天宗二師姐,當真讓人敬佩!”
“危急時刻,能代表宗門榮譽挺身而出,屬實難得!”
“這可比有些虛名的傢伙強多了!”
“哈哈哈哈!”
說完,他揚手而去。
留下天宗內門大師兄楚雲河一臉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