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
姜凡、曾陽和蔣卓希三人,被安排在了飛舟最尾部的幾個狹窄艙室內。
這裡空間逼仄,光線略顯昏暗,與中部那些寬敞明亮的房間可謂是天壤之別。
曾陽環顧簡陋艙室,臉上出現一絲不忿。
“哼!”
“這安排,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這麼差的條件,到了裴長老口中,卻成了保護他們和隱藏秘密武器的手段。”
“真是把我們當成傻子來騙!”
蔣卓希邊整理房間,邊附和道。
“就是!”
“都要取我們性命了,還如此對待我們!”
“天宗還真是沒有一點人性!”
姜凡見兩人心態又要崩潰,勸慰道。
“算了!”
“這裡與外面那些房間隔絕,清靜些也好!”
“否則光看到那些嫡系內門弟子的嘴臉,都叫人反胃!”
“難道你們想看到他們嗎?”
曾陽和蔣卓希想起來那幫內門弟子的嘲諷,搖搖頭。
“不想!”
姜凡笑道。
“既如此,那就安心待在這裡!”
“透過此事,愈發印證了我們對天宗的猜測!”
“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靜心準備未來對策!”
曾陽和蔣卓希兩人聞言,這才作罷。
......
太華域,疆域極廣。
飛舟穿行在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上,透過天幕,可以看到下方山河壯麗,大城猶如星羅棋佈。
更是有靈脈匯聚之地氤氳著濃郁的靈氣......
一眼望去,壯觀異常。
誰知一進入廣陵域,一股更加截然不同的磅礴之感撲面而來。
首先是那空間,明顯比太華域更加深邃,靈氣濃度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下方大地遼闊,山脈連綿起伏,猶如巨龍蟄伏。
其次便是繁華程度。
從高空俯瞰,能直觀感受到廣陵域下方城池數量,遠超太華域。
大型城池的城牆高聳入雲,城內建築鱗次櫛比。
各種各樣的飛行法寶和飛舟飛船,彼此穿梭往來。
就像是一幅恢弘無比的畫卷。
“這裡便是廣陵域嗎?”
“比太華域大了很多啊!”
姜凡感知悄悄覆蓋,很快便把廣陵域全域覆蓋。
“我們從太華域中心出發,穿過太華域,就用了三天時間!”
“若要到達這廣陵域中樞城,豈不是要十多天?”
曾陽不知何時,站在天幕前姜凡身邊。
“是啊!”
“至少也要十天時間了!”
他望著下方那令人震撼的景象,喃喃自語。
“不愧是七大域中排名為首的大域!”
“其靈氣之濃郁,城池之多,遠非我太華域可比啊!”
蔣卓希也過來湊熱鬧。
“不錯!”
“看那些城池,簡直就像是一個個獨立的國度!”
“對比之下,我們太華域的建築,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如今距離中樞城還差無數路途,這城池已經如此,那中樞城,作為此次玄天界宗門排名戰的主辦地,不知到時會是何等盛況?”
姜凡微微一笑。
“到了就知道了!”
......
幾人的推測沒錯。
飛舟又在廣陵域廣袤的疆域上飛行了11天,才終於到達中樞城。
比太華域境內飛行時間足足多了8天。
而中樞城,並非坐落平原,而是依偎著數條巨大山脈而建。
城牆由不知名黑石壘砌而成,彷彿就是山脈的一部分。
城內建築風格各異,既有古樸莊嚴的殿宇群落,也有直插雲霄的晶石高塔。
無數道靈光如同流星般在城市上空穿梭,匯聚一片流動光河。
“諸位,中樞城到了!”
“準備一下,馬上降落!”
裴長老聲音適時響起。
飛舟開始緩緩下沉,朝著城市外圍方向飛去。
大約幾分鐘後。
飛舟降落在一片恢弘的莊園前方。
這莊園依山而建,佔地之廣,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王國。
“這裡,乃是本次宗門排名戰,我們要下榻的住所,萬宗苑!”
眾人隨著裴長老走下飛舟。
只見此刻莊園前方廣場,來來往往十多艘形態各異飛舟。
每個飛舟上,都飄揚著不同的旗幟。
很顯然,都是各大宗門的隊伍。
“敢問,可是太華域天宗同道?”
眾人正在四處觀看,前方一名身穿廣陵域特有服飾,氣度沉穩的中年修士及時走了上來,拱手問道。
裴長老見狀回禮。
“正是我等!”
那中年修士連忙道。
“您就是裴長老吧?幸會!”
“我是負責接待天宗下榻的管家,歡迎來到萬宗苑!”
“苑內早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住所,各位請隨我來!”
裴長老點點頭。
“那就有勞道友引路了!”
眾人跟隨管家,步入萬宗苑。
一進莊園大門,便覺豁然開朗。
腳下是溫潤如玉的白石小徑,兩旁參天古樹,靈花異草遍地。
遠處,亭臺樓閣,湖泊如鏡。
既顯奢華,又不失雅緻,叫人驚歎。
“我們這萬宗苑,乃是依靠山勢而建。”
“分為東西南北中五苑,根據宗門的所屬大域劃分!”
“貴宗是被安排在東苑的清漪苑,苑內有獨立庭院三十六座,每座都配備有靜室、演武場合小型聚靈陣......可以滿足各大宗門的修煉所需......”
“裴長老可以從這三十六座庭院中,選擇其中一座,作為貴宗的住所......”
那中年修士一邊引導眾人,一邊介紹道。
眾人觀望四周,不禁露出驚歎表情。
天宗也算是太華域第一宗門了,但是宗內建築跟這裡比起來,依舊覺得相差甚多。
即便是這些自視甚高的內門弟子,也紛紛心神震動......
......
眾人邊走邊看......
在苑內穿行,足足走了近半個小時之久......
待行至一處寬闊水系,踏上拱橋之時。
迎面走來一隊人。
“喲,這不是太華域的魁首天宗嗎?”
“裴老頭,幾年不見,還沒死呢?”
只見對方大約十多人左右,為首者是一位身著赤金色長袍,面容陰鷙的老者。
身後弟子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
看向天宗眾弟子,目光中充滿輕蔑。
裴長老目光一凝,看向對方,沉聲道。
“趙長老,你都還好好的,老夫怎麼敢先死?”
天宗嫡系內門弟子隊伍如臨大敵。
姜凡微微困惑,看向曾陽。
“是赤霄宗!”
“天蓬域第一大宗門!”
曾陽壓低聲音。
“這赤霄宗,比天宗實力稍強,但在宗門排名戰中屬於同一段位競爭關係,所以一直不太對付!”
“雙方弟子見面基本上都是惡語相向,只是沒想到高層也是如此!”
姜凡點點頭,心中暗道。
恐怕不止如此。
果然下一秒,便聽那赤霄宗趙長老笑道。
“怎麼?現在在天宗做了內門長老,連一句師兄都不願意叫了嗎?”
“我來之前還在想,這次過來廣陵域,是否會遇見你?”
“沒想到現在還真遇見了!”
“不得不說,我們還真是有緣分!”
裴長老斜著瞥了對方一眼。
“師兄?”
“抱歉!裴某可沒有你這種師兄!”
“而且我並不認為在這裡遇到你,是一件多麼叫人高興的事!”
“晦氣!”
他朝著天宗眾弟子揮了揮手。
“我們走!”
說著,眾人就要與赤霄宗眾人錯肩而過。
然而,剛剛照面。
‘譁!’
對面赤霄宗弟子一下子便攔住了天宗弟子的去路。
狹路相逢,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裴長老臉色陰沉,看向赤霄宗趙長老。
“你這是何意?”
“莫非還要動手不成?”
趙長老還未說話。
他身後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桀驁的勁裝青年,肆無忌憚的盯著裴長老。
“動手又怎樣?”
“就你們天宗這種水準,還敢來參加宗門排名戰?”
“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宗隨便派出一個弟子,都可以一敵十,拿捏你們!”
他話音一落,身後其他赤霄宗弟子頓時鬨笑起來。
“哈哈,李師兄說的極是,看他們那隊伍,除了前面兩個還有點樣子,其他人都是甚麼啊,一個個像是沒見過大場面的土包子!”
“太華域那種小地方出來的,能有甚麼好貨色?估計都是來湊數的吧?”
“喂,天宗的,你們這次是負責給各個宗門天驕們來當陪練沙包的嗎?”
刺耳的嘲笑聲在拱橋上回蕩,引得附近路過的弟子紛紛側目。
天宗內門嫡系弟子哪能容忍如此被看不起?
於是一個個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跟赤霄宗弟子大戰三百回合。
“赤霄宗的小兒們,有種現在就出手,跟老子戰上一場?”
“我定然會撕爛你們的嘴,讓你們知道嘴臭的下場!”
“小小赤霄宗,也敢造次?”
“......”
爭吵中,裴長老眯眼看向趙長老。
“趙昌禮,我且再問你一遍,你可是要動手?”
趙長老還未說話。
其身後那名高大勁裝弟子再次出聲挑釁。
“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們......”
可剛剛開口。
“放肆!”
裴長老大喝一聲,伸手虛空一抓。
‘唰!’
那名高大勁裝弟子頓時被隔空提起。
‘呼哧呼哧!’
他的喉嚨被卡住,呼吸不暢,憋的滿臉通紅。
趙長老見狀,一揮袖。
一道勁風吹過。
‘轟!’
裴長老控制那名弟子的術法被打斷。
高大勁裝弟子頓時跌落在地,大口呼吸,咳個不停。
“裴長老,對我宗弟子出手,可有失你的身份!”
裴長老冷哼一聲。
“你們赤霄宗沒有教養,我替你們管教管教!”
“好讓他知道,甚麼話可以說,甚麼話不可以說!”
“這裡是廣陵域中樞城,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趙長老挑了挑眉。
“是嗎?”
“我們赤霄宗的弟子,甚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教了?”
“再說了,他剛剛所言,也不無道理!”
“你看看你們天宗弟子如今的水準,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帶過來,也不怕丟人現眼?”
那高大勁裝弟子見到有趙長老撐腰,頓時再度囂張起來。
“不錯!”
“這裡是百宗大比,宗門排名戰,你們甚麼阿貓阿狗都往這裡帶,當這裡是垃圾場嗎?”
說著,他的目光在天宗弟子臉上一一掃過。
當落在姜凡幾人身上時,更是哈哈大笑。
“你看這幾人,躲在最後面,畏畏縮縮的樣子,連頭都不敢抬!”
“怎麼?是混進來濫竽充數,知道自己實力低微,所以心虛了?”
“我看天宗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這種貨色也配來參加排名戰?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身後的赤霄宗弟子又是一陣鬨笑,各種汙言穢語隨之而來。
“看他們那窮酸樣,天宗是沒人了嗎?”
“哈哈哈,識相的就趕緊滾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否則上了擂臺,骨頭都要被拆了!”
此言一出,就連天宗弟子都是呼吸一滯。
他們本就對姜凡幾人有成見。
如今見到天宗又因為幾人被嘲笑。
頓時,所有的怨氣,都轉移到了姜凡幾人身上。
紛紛心想。
“這宗門也真是的,非得帶他們三人過來,害的大家被赤霄宗嘲笑,又無法反駁!”
眼見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都不帶絲毫善意。
曾陽和蔣卓希瞬間氣的滿臉漲紅。
從參加宗門排名戰隊伍開始,他們已經經歷了不止一次輕視。
之前也就罷了,被天宗嫡系弟子鄙視,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是現在,外宗當前,這些內門嫡系弟子竟然也不能同仇敵愾。
頓時,他們對天宗這個宗門失望透頂,幾乎忍不住就要拂袖而去。
“無妨,只是一群跳樑小醜罷了!”
“不用在意!”
姜凡適時出聲安撫。
這樣兩人的氣息才稍稍穩定一些。
赤霄宗高大勁裝弟子聽聞姜凡口中的不屑,雙眼頓時眯起,閃爍著危險光芒。
“你說誰是跳樑小醜?”
“是在說我嗎?”
若是天宗排名第一的楚雲河,或者排名第二的冷月心口出狂言也就罷了。
他還可以接受。
畢竟大家還面前算是同一檔次的。
但如今區區一個平平無奇的三流弟子,也敢如此說自己,他瞬間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