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死規則的雛形？”
姜凡心頭一震。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一種更為強大的，凌駕在枯榮規則之上的規則被引動。
“原來如此......”
“枯榮規則，只是表象！”
“其背後真正隱藏的，乃是掌控萬物的生死規則......”
姜凡心中激動，立刻加大心神投入。
試圖將那絲生死規則完全領悟。
可就在這時，卻異變陡生。
只見院中那株老樹西側枯萎的速度驟然加劇，原本翠綠的葉片，在短短數息內徹底乾枯碎裂，化為飛灰。
而東側的新芽雖然萌發，但是卻長的極為扭曲，枝葉看起來怪異不已，甚至帶著一絲不祥氣息。
“不好！”
姜凡臉色一變，連忙想要收回心神。
但卻為時已晚。
那絲被引動的規則之力，似乎已經失去控制，開始反噬起枯榮閣本身。
庭院中，以老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出枯敗和生機並存的兩條紋路。
一半地面草木瘋狂生長，另一半地面則寸草不生，甚至連岩石都開始風化剝落。
姜凡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靈力洶湧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罩籠罩整個枯榮閣，防止這絲生死規則向外蔓延。
與此同時，調動心神，試圖去將生死規則壓制。
然而。
‘滋滋滋！’
他的靈力在規則之下不堪一擊。
不出片刻，便被腐蝕殆盡。
金色光罩破碎，就連最外側的能量屏障，也有消融的跡象。
“這......”
姜凡額頭汗水不自覺滴下......
就在他覺得無法掌控之時。
‘譁！’
似有一陣微風吹過，庭院內異象終於平息。
‘呼！’
姜凡看著院內恢復原狀，長長出了一口氣，同時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生死規則，遠遠比我想象中更加深奧強大！”
“僅僅引動一絲，就險些讓整個枯榮閣都毀於一旦！”
“若非在關鍵時刻平息，恐怕就連我自己，都會受到嚴重反噬重傷！”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那株看似平凡的老樹。
“這種規則之力......暫時不是我現階段能夠駕馭的！”
“單憑自己的領悟，沒有掌握基本方法，即便是僥倖獲得，也無法徹底運用！”
“稍不注意，就可能出現暴動！”
“看來，還是要等以後有機會，先系統瞭解一下這玄天界有關規則的基礎知識，再嘗試掌控！”
“否則......”
姜凡想到剛剛規則的可怕，眼神凝重。
“否則即便是自身靈力再強大，在這種更高維度的壓制之下，恐怕也只有捱打的份兒！”
“不過......”
隨即姜凡臉上露出欣慰。
“這次也並非全無收穫！”
“雖然沒有掌控這一絲生死規則，但是對於規則之力，有了基礎瞭解！”
“那是一種凌駕在靈力和能量之上的更高層次存在，有點類似天地運轉的根本法則！”
“神奇，當真神奇！”
......
姜凡默默回味了一下剛剛的感悟，將重要內容反覆揣摩，銘記心中。
正打算結束脩煉，突然間心中一動。
“這一絲生死規則剛剛失控時的表現，跟銀河時間洪流中的時間暴動極其相像！”
“這麼來看......此前淵主和大長老陳青山說的沒錯，銀河之中的時間洪流，便是時間規則的具象......”
只是，此前他並不覺得規則與靈力有甚麼不同。
經此之後，他才直面感受到了規則的可怕。
‘唰！’
姜凡意念一動。
串珠空間中，一塊指節大小，不太規則的多面體，頓時出現在面前的虛空之中。
它一出現，一股粘稠凝滯的吸力，便隨之而來。
“如此來說，我也能透過這枚晶體，去領悟其中的時間規則了？”
想到剛剛生死規則產生的恐怖影響，姜凡猶豫一瞬。
不過很快眼神堅定。
“我記得收取這枚時間晶體的時候，曾經有一股晦澀資訊傳入到腦海中，應該是時間規則有關的印記。”
“它相對來說，比較完整，應該能夠在可控範圍之內！”
“而我個人又比較擅長時間之力，若是領悟，估計不會出現剛剛生死規則那種情況！”
姜凡想到這裡，一伸手，將那枚時間晶體託在掌心，心神緩緩沉浸其中。
‘嗡！’
心神與晶體接觸，時間晶體表面頓時浮現出細密繁複的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緩緩流動變幻。
每一次流動，都帶動周圍的時間輕微扭曲。
“這便是......時間規則的顯化？”
姜凡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感悟著碎片中蘊含的玄妙。
他此前在藍星時，從費若雲那裡習得費帝的時間之力，後來自己修煉到較高境界，可以短暫加速或減緩時間力場內的時間流速。
但此時此刻，當真正接觸到這塊碎片中蘊含的時間規則時，才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天壤之別。
“時間之力，就像是用靈力模擬出來的水流，雖然能改變流向、速度，但本質上還是靈力！”
“而時間規則......卻是水流本身，是構成時間這一存在的根本法則......”
碎片中的紋路流轉越來越快，姜凡的識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奇異畫面。
他看到星辰誕生和湮滅的億萬年過程，被壓縮成一瞬......
也看到草木在眨眼間完成枯榮輪迴......
更看到滄海桑田的變遷在彈指間完成......
這一切都並非幻覺，而是時間規則具象化的場景。
“原來如此......”
“時間之力，只是對時間規則的粗淺運用！”
“或者說，它根本就算不上是時間規則的衍生......它是更低層次的力量......”
“而真正的時間規則，則是與這方世界共鳴，掌控時間本質的至高法則......”
姜凡心中震撼的同時豁然開朗。
“既然有時間規則，那是不是還有空間規則？”
“空間規則之外，是否又有精神規則？亦或是與命運有關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