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心中震盪不已。
從理性上，他已經接受了陳青山的說辭。
但是從感性上，暗淵在天樞城和赤金星犯下的罪行，怎可如此一筆勾銷？
矛盾，充斥內心！
半晌之後，姜凡搖頭。
“算了！”
“既然大局如此，暗淵還有用處，那就依大長老所言，暫時留著他們吧！”
“但若是他們依舊如從前那般犯下罪惡，或者不遵從此次團戰勝負約定，我隨時可去取了他們性命！”
陳青山聞言點頭。
“這是自然！”
......
沉重的話題略過之後。
兩人的對話輕鬆了不少。
“此事暫且放下！”
陳青山話鋒一轉。
“凡人道友，老夫心中有一疑惑，是否可以為我解答？”
姜凡一愣。
“大長老請講！”
陳青山目光灼灼盯著姜凡。
“此前我觀你在與淵主戰鬥時，摧枯拉朽，破殺陣，滅赤岈，硬撼19級不落下風，最終利用能力將淵主重傷！”
“你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層次？”
“難道說......已經踏入那傳說中的19級？”
他說著，心中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
19級，那可是自古以來都沒有人觸及到的層次。
如果姜凡真的達到，那將是世間真正絕巔，絕對不是淵主這種偽19級所能比的。
姜凡聞言，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力量對於我來說，並非簡單的等級躍遷，我應是許久沒有測試自己的氣血了！”
“不過根據我自身感知和戰鬥印證，應當還沒有觸及到19級的層次，估摸著在18級中級和高階之間！”
“至於具體多少，我心中暫時沒有清晰邊界！”
陳青山心中突然一絲失望。
不過轉瞬，便搖頭自嘲。
“我在想甚麼，凡人道友如此年紀能到達十八級，已經是百年難遇了！”
“我還在奢求甚麼？”
他立馬一揮手，一個半球形裝置出現在桌子上。
這裝置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水銀一般的光澤，其內懸浮著無數細密宛若星辰一般的粒子。
“這是我虛空迴響者內部使用的氣血層級測試儀，雖然無法精確到小數點後，但是卻能大致劃分出區間！”
“其上限，在100億以上，凡人道友可否讓老夫看看你的氣血？”
姜凡看去，只見這裝置底部邊緣，鑲嵌著一圈刻度，大約記錄氣血能量強度的閾值，最高位置果然顯示著100億+的標識，於是點頭。
“可以！”
自從他實力增長到18級中階之後，一般的氣血測試儀，已經無法測試出他的氣血上限。
唯有部分特殊裝置，方可根據氣血逸散的能量，推測出一個模糊區間。
他許久沒有測過氣血，還真想看看自己實力到了甚麼程度。
“要怎麼測試？”
陳青山微微一笑。
“這是星核共鳴儀，能被動感應測試者體內蘊含的能量本源強度，從而對映出測試者的氣血強度！”
“你不用做甚麼，只要把手掌放置在上方即可，不會對你造成任何負面負擔！”
姜凡依言上前，伸出右手，懸停在半球形裝置上方一寸處。
他沒有刻意運轉力量，只是保持自然狀態。
卻聽‘嗡’的一聲。
儀器內部的星辰微粒瞬間被啟用，無數光點彷彿嗅到磁鐵的鐵屑，開始瘋狂旋轉膨脹。
光核亮度急劇攀升，同時底座邊緣的刻度開始飛速轉動。
“15億......20億.....30億......”
“......”
一分鐘後，刻度停留在大約45億臨界的位置。
“18級高階，臨近巔峰！”
陳青山心臟狂跳。
“好好好！”
“怪不得你能與淵主戰的有來有回，原來氣血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以淵主偽19級的氣血，在絕對力量方面，還真不一定能壓制你！”
“你在特殊能力的輔助下，將他重創，一切看起來就順理成章了！”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激動。
“真是天佑我族啊！”
“一百年了，我們終於要迎來一位至強者，可以去探索銀河之外了！”
陳青山手舞足蹈許久，然後深吸幾口氣，平復下沸騰的情緒，然後目光灼熱看向姜凡。
“凡人道友，下一次！下一次探索嘆息之門，你就隨老夫一起去吧！”
“不是著急讓你去探索銀銀河之外，而是你提前熟悉一下銀河中的環境，為將來我們再度踏足嘆息之門做準備！”
“等你踏足到19級以上那天，才是我們探索的真正開始！”
姜凡點頭，隨即問道。
“下次何時出發？”
陳青山興奮稍稍冷卻。
“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這次虛空迴響者與暗淵出現爭端之後，關係微妙！”
“而且淵主此次被你重創，可能短時間內無法恢復，我們需要等局面稍稍穩定之後，再共商探索事宜！”
“估計......最快也要半年以後了！”
姜凡有些錯愕。
“我們探索銀河，要與淵主商議？”
陳青山微微頷首。
“自然，這是歷史以來的規矩！”
“雙方達到一定實力的成員，組成探索小組進入，否則......單憑一方根本難以應對銀河之中的環境！”
“這也是我阻止你將暗淵徹底清除的其中原因之一！”
姜凡點頭。
“原來如此！”
“不知大長老，可否給我講講，這銀河之中都有甚麼？”
陳青山一笑。
“自然可以！”
他給姜凡續上茶水，緩緩開口。
“反正你總歸是要跟我一起進入銀河的，提前讓你熟悉一下也無妨！”
只聽他沉聲道。
“銀河之寬廣，無法想象！”
“如今你所知的星系所有區域加起來的跨度，甚至不足它的十分之一！”
“其內部，層層疊疊無數區域，若是直面橫跨過去，首先要進入的，便是一片紅樹森林......”
姜凡一愣。
“紅樹森林？這銀河之中，莫非還有土地？”
陳青山搖頭。
“並非如此！”
“所謂紅樹森林，就如嘆息之門一樣，是我們探索者給它起的名字！”
“之所以叫這個，是因為銀河最外圍的區域，是由破碎恆星核心坍縮而成，其內有無數暗紅色晶體，邊緣鋒利如刀，在虛空迴旋，組成類似森林樹木的模樣......因此故而得名.....”
嘶！
姜凡聞言，不由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