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凡人道友！這......這是怎麼回事？”
磐石撐著受傷的身體，滿臉駭然。
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姜凡追殺赤岈等人。
但按照正常邏輯來判斷，就算姜凡把赤岈等人全殺了，也總得有個屍體吧？
現在可好，非但見不到屍體，甚至連暗淵在峽谷外面的其他人也都不見了。
那巨大平臺都被摧毀。
很顯然，這是發生了甚麼大變故啊！
“赤岈呢？淵主呢？”
“還有暗淵的那些老東西呢？”
織夢者精神感知竭力鋪開，試圖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但越是感知，她眼中的震駭之色就越濃郁。
“此地......應是爆發過甚麼大戰？”
“直到現在，這空間結構還在被反覆撕裂重塑.......”
隨即，她敏銳的從當前湮滅般的恐怖餘波中，察覺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嗯？我怎麼覺得......”
“這場景......跟凡人在星河熔爐釋放的那個東西很像！”
“不同的是，星河熔爐湖面上，所產生的威能，與此地相比，不是一個量級！”
織夢者想到甚麼，難以置信的看向姜凡。
“凡人道友！”
“莫非你在這裡......”
難道是凡人在這裡又動用了那個恐怖的能力？
赤岈等人，都是被凡人的那個能力擊殺？
可若是如此，身為暗淵之主的淵主又豈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殺？
還有......淵主如今為何不見了？
重重疑惑，徹底佔據了織夢者等人的腦海。
大長老陳青山見狀，擺了擺手。
“好了！”
“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此地空間現在還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崩塌，不宜久留！”
“我們先離開吧！”
他目光掃過織夢者等人。
“先回去療傷！”
“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說！”
說完，他看向姜凡，想要說些甚麼。
誰知姜凡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天邊。
“我先回了！”
陳青山見狀心中暗歎。
看來此事，在這凡人心中已經結下疙瘩。
若不趕緊講明，恐怕會生成異心，於是他跟著踏上虛空。
“我還有點事情，先行離開！”
“唐長老，這裡就交給你了，安排大家速度撤離！”
唐長老聞言頓時點頭。
“好！”
......
虛空迴廊。
姜凡剛剛落地，遠處一道流光便飛速跟來。
“凡人道友，留步！”
姜凡站住，回過頭去看向陳青山，神色淡淡。
“大長老！”
陳青山來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
“怎麼著？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憤懣？”
姜凡坦然點頭。
“有點！”
陳青山見姜凡如此直接，搖頭失笑。
“我之所以那麼做，有我的原因！”
“剛剛在現場，我對你說，會跟你解釋！”
“我自然會說話算話！”
他看了一眼百丈外的建築。
“不知凡人道友現在可否有時間，我們聊聊？”
姜凡神色一動。
“可！”
兩人沿著迴廊，來到那建築茶室之內。
大長老將姜凡讓到茶座，然後慢悠悠泡茶洗茶，最後給姜凡的杯子裡倒上茶水。
待姜凡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他才放下茶壺，緩緩開口。
“你有甚麼問的，可以問我了！”
姜凡端著茶杯的手上一頓。
“我沒有甚麼要問的！”
“大長老可有甚麼要說的？”
陳青山一愣，搖頭道。
“你啊！”
“這股勁兒，與我年輕時候真像！”
“好了，不與你賣關子了！”
“我知道你很疑惑，明明我們與暗淵勢不兩立了，為何在具備能力消滅對方的時候，還要手下留情？”
“你一定覺得我優柔寡斷心慈手軟吧？”
見姜凡不語，陳青山也不在意。
“其實，你如果細心觀察，就會發現，我們與暗淵之間一直存在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比如，暗淵派人襲擊山嶽和星海旅者等幾位道友，我們虛空迴響者對此反應卻並不激烈，甚至沒有實質性回應......”
“又比如，當初你在天樞城毀滅暗淵根基，又在赤金星擊殺他們十多名精銳，暗淵卻沒有選擇全面開戰，依舊願意與我們以團戰的形式解決爭端......”
“這些事情若是往根上去追究，其實並不合邏輯......”
姜凡眉頭皺起。
“不錯！”
“我一直也有此疑問！”
“可是你此前是說......”
陳青山接過話茬。
“我此前說，是為了避免戰鬥影響到整個星系的人們，導致生靈塗炭對吧？”
姜凡點頭。
陳青山笑道。
“這麼解釋，也沒毛病，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
姜凡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陳青山深吸一口氣，突然鄭重道。
“這一切的主要原因其實是......我們與暗淵，在某些層面上，並非絕對對立不死不休！”
姜凡淡淡一瞥。
“這個你也說過，暗淵與虛空迴響者有共同的目標，為了探索銀河之外的世界嘛！”
“就是因為這個說辭，暗淵在天樞城壞事做盡，坑害了多少孩童，你們都未曾出面過！”
“也是因為這個說辭，虛空迴響者甚至對於暗淵的冒犯，一次次容忍？”
陳青山苦笑打斷姜凡。
“你先聽我說完！”
“我所說的兩大組織並非對立，並不僅僅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而且還因為......”
他一字一句道。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姜凡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甚麼？”
他表情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敵人？”
“哪來的敵人？”
這個星系最頂尖的兩大勢力，不過是暗淵和虛空迴響者。
除此之外，所有文明和勢力，都要比他們低上至少一檔。
又有甚麼勢力，值得成為暗淵和虛空迴響者共同的敵人？
陳青山抿了抿嘴，神情嚴肅。
“一個強大到令我們感到絕望的敵人......”
“他們或許來自......星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