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兩人一唱一和,話語中軟硬兼施。
既給了姜凡臺階,又暗中威脅。
可謂是把談判之術用的爐火純青。
然而,姜凡聽完卻是輕聲一笑。
“說完了?”
他的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傳遍全場。
“就憑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帶著一群垃圾!”
“也配與我談條件?”
“今日我說了,要滅皇甫家,就滅皇甫家!”
“誰也阻攔不住!”
話音未落,姜凡右手食指金光再度亮起。
‘嗤!’
一指點出,皇甫極頓時身體一僵,眉心被洞穿。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
可是“咕嚕咕嚕!”
喉嚨中,只會條件反射般傳來軲轆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消弭無蹤。
‘砰!’
身體落地,其眼中的血光黯淡,生機徹底斷絕,再無一絲動靜。
霎那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堂堂天樞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皇甫家族老祖,竟然就這麼被輕描淡寫的殺了?
“你!”
司徒雷鬚髮皆張,周身雷光閃動。
“好膽!”
南宮寒手中的柺杖重重一頓,寒氣瞬間瀰漫全場。
姜凡見狀,頓時擺開架勢,準備與這另外兩大家族老祖戰鬥。
可誰知下一刻。
卻見司徒雷身上的雷光突然黯淡。
“罷了,皇甫極今日遭此大難,恐怕也是有此命數!”
“既然他人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吧!”
南宮寒身上的寒氣彌散。
“年輕人,這次就暫且饒你一次!”
“但是提醒你一下,天樞城可不是你肆意妄為之地!”
“往後行事,還需有所顧忌!”
“好自為之吧!”
說著,兩人一揮手。
“走!”
就要帶著族人撤離。
但是剛剛轉身,就見姜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與此同時,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讓你們走了嗎?”
剛剛,他差一點就被糊弄過去了。
這兩個老傢伙一出場,就一唱一和以言語激他,讓他忘記精神探查,直接出手斬殺了皇甫極。
接著目的達到,又裝模作樣一番,準備抽身出去。
若不是姜凡反應快,還真被這兩個老傢伙成功了。
“你們出現,是怕皇甫極把那所謂的秘密說出去吧?”
“畢竟他叫你們出來的時候,就是以此威脅你們的!”
“現在......皇甫極被我殺掉,斷絕了說出秘密的可能,你們的目標完成,所以便想著離開!”
“你們覺得,有那麼容易嗎?”
司徒雷和南宮寒同時轉身。
“小輩,莫要得寸進尺!”
“我們放過你,是看你修行不易!”
“你以為,我們當真怕你不成?”
姜凡凌空踏步,緩緩向前,衣袍無風自動。
“是嗎?”
“不怕我,那為何著急跑啊?”
他笑了笑。
“至於你所說的得寸進尺......”
“雖然我剛剛沒有探查皇甫極的記憶,但是皇甫家主皇甫雄的記憶,我可以全部探查過了!”
“你們司徒家,為了家族子弟覺醒雷系屬性的能力,暗自抓捕了無數孩童,作為導引養著,用基因手段抽取他們的骨髓,僅僅十年間,就導致數百孩子身亡,這些是你們做的吧?”
司徒雷臉色一變。
姜凡又看向南宮寒。
“還有你們南宮家,為了修煉最純正的寒系功法,囚禁許多少女在冰窖之中,用她們的身體作為載體,吸收寒氣用於修煉.....”
“北城這些年來消失的少女,也都是你們乾的,對嗎?”
姜凡聲音不大,但是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使用孩童作為餌人採藥,你們兩家也都有份兒......”
“又比如,使用牙人,做著人口買賣的勾當......”
“你們幹著吃人的事情,口口聲聲別人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那我就索性得寸進尺給你看看!”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司徒雷和南宮寒聽聞姜凡此話,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無法善了。
於是對視一眼。
“狂妄!”
聲音響起的同時,兩人同時發難。
司徒雷周身雷光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百丈雷龍,仰天咆哮而來。
南宮寒也不廢話,腳下冰霧瞬間蔓延,將半邊天空都凝結,無數冰晶長矛閃爍著寒光,疾速射來。
“司徒家弟子聽令,布九霄雷獄陣!”
“南宮家弟子聽令,結玄天冰封陣!”
霎那間,數百精英應聲而動。
無數雷網和冰晶鎖鏈,將姜凡籠罩其中。
“雷獄封天,冰鎖虛空!”
“給我鎮!”
雷網和冰晶鎖鏈驟然收縮,朝著中心處的姜凡便碾壓而去。
雷光和寒氣交織,所過之處,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呵呵,我兩大家族陣法交錯,就算是15級的大能,也可斬殺!”
“就憑你,我看你能扛到幾時?”
地窖中。
紅齡和孩子們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當他們見到天空中姜凡被無盡威勢吞沒,不由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紅齡姐姐,那個大哥哥,被他們給打中了!”
他臉色慘白,緊緊抱住紅齡,彷彿最後的希望也被澆滅。
其他孩子們也瑟瑟發抖。
他們雖然不懂修行,但是那毀天滅地的威勢不會有假。
現在天空中的一切,都讓他們本能恐懼。
“不會的!”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紅齡緊緊盯著天空中戰鬥中心的方向,喃喃道。
像是在安慰孩子們,彷彿又在給自己打氣。
紅齡話音剛落。
便見身處風暴中心的姜凡,輕輕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對著那籠罩過來的雷冰巨網,隨意一捏。
‘嗡!’
那看似毀天滅地的網路,在距離姜凡尚有百米時,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停滯。
緊接著,在司徒雷和南宮寒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姜凡五指輕輕一收。
“破!”
‘砰!’
那覆蓋數百丈,凝聚兩家精英之力的複合大陣,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