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皇甫家的老祖？”
精神威壓，讓這群孩子隔著地窖，都感覺瑟瑟發抖。
那種上位者的壓迫，似乎早已經刻在骨子裡。
“他要殺這位救了我們的哥哥！”
孩子們有短暫的騷動。
姜凡輕鬆帶著笑意。
“你們先在這裡藏好，不要出來！”
“待我去滅了皇甫家老狗，將皇甫家殺絕，再接你們出來！”
“小紅齡，保護好他們！”
話音落下。
金色小劍光芒一閃，分化出數十道更細小的金色流光，如同靈蛇一般在地窖口和牆壁上迅速遊走。
不過片刻，便構造出一個淡淡金色流轉的透明禁制，將整個地窖牢牢護住。
紅齡頓時一愣。
“滅......滅了皇甫家？”
這種小眾的詞彙，讓她，還有那些孩子們腦袋完全轉不過圈來。
那可是統治天樞城數百年，根深蒂固，並且勢力滔天的三大家族之一啊！
她的心，頓時揪緊起來。
......
虛空中。
一道乾枯的身影，緩緩升空。
他的身形佝僂，彷彿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臉上褶皺堆疊，就像萬年老樹的樹皮。
一雙眼睛泛著幽幽血光，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姜凡挑了挑眉。
“你就是皇甫家的老狗？”
“我還以為你還要再憋一會兒呢？”
他掃了一下下方遊走的小劍。
“還沒把你皇甫家族人完全殺光呢，你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姜凡感受著皇甫極身上駁雜的氣息。
“外界傳聞，皇甫家老祖，使用採藥人採集的藥物，提取其中的精華續命！”
“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血氣中充滿怨念，氣息駁雜不純，根基不穩！”
“看來，使用邪術強行提升，果真是外強中乾！”
皇甫極勃然大怒，血目圓睜。
“黃口小兒，竟敢辱我？”
他的聲音嘶啞。
“毀我祖業，殺我子孫！”
“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抽魂煉魄，祭奠我皇甫家死去的族人！”
他此前龜縮，乃是被姜凡那遮天一掌和詭異莫測的手段嚇到。
但此刻祖地被毀，血脈有瀕危跡象，憤怒終究還是壓過了謹慎。
再加上看姜凡年紀輕輕，於是起了輕視之意。
姜凡聞言突然笑道。
“一個靠邪法續命的行屍走肉罷了！”
“真當自己是宗門老祖了？”
“既然你露頭了，那我就陪你玩玩，試試你的斤兩！”
皇甫極發覺言語上佔不到便宜，厲喝一聲，周身血光暴漲。
“牙尖嘴利，給老夫死來！”
乾枯的手掌探出，在空中極速膨脹。
轉瞬間便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朝著姜凡當頭抓下。
血爪過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血爪震碎。
姜凡面色不變。
“雕蟲小技！”
他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空中那巨大血爪輕輕一劃。
‘嗤！’
那看似威力無窮，散發著無盡恐怖波動的巨爪，頓時從指尖到掌心，一分為二。
斷裂處平滑如鏡，彷彿那龐大的血爪，乃是虛幻泡影。
‘轟！’
血色能量潰散，消弭在空中。
皇甫極瞳孔驟縮。
“甚麼？”
他非常清楚自己那一擊威力，沒想到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破去。
“這絕非普通高手，至少也是大能級別！”
“恐怕我難敵也！”
但是大敵當前，如若此時退縮，恐怕他整個皇甫家基業將會毀於一旦。
此後，將再也沒有人供養自己，採藥為自己續命。
電光火石間，皇甫極臉色發狠，硬著頭皮直上。
“再接老夫這招！”
他雙手極速掐訣，渾身血氣沸騰。
身後浮現出一片沸騰的血海虛影。
血海之中，似乎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哀嚎，應是長期吞噬駁雜的生命精華積累的怨念所化。
“血海吞天！”
漫天血海虛影彷彿化為真實，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境，朝著姜凡席捲而來。
姜凡搖了搖頭。
“哼！”
“汙穢不堪！”
他面對洶湧而來的血海，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同時一拳轟出。
“破！”
這一拳，沒有華麗光芒，也沒有刻意炫技。
只是最純粹肉體力量的一拳，在接觸到血海虛影的霎那。
‘轟隆隆！’
那無邊血海仿若被舉錘砸中，瞬間如同鏡子一般，支離破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血光、怨念或腐蝕之力，脆弱如同紙糊一般，被寸寸瓦解蒸發。
‘噗！’
皇甫極如遭雷擊，猛地吐出一口黑色淤血。
“你......你到底是何人？”
“為何能破我14級的血海吞天之術？”
他一向對於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特別是這一招血海吞天，若是全力施展，在14級內，無人敢與他爭鋒。
但是對面這青年，隨手一拳，卻把他最為得意的招式破掉，不由得讓他開始懷疑對方身份。
姜凡冷哼一聲。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接著，不再給對方喘息機會，身形一晃，瞬移到皇甫極面前。
皇甫極大驚，身上爆發出如粘稠般的血色護盾。
同時乾枯的手掌化作漫天爪影，就要與姜凡同歸於盡。
然而，他的動作，在姜凡看來，慢如蝸牛。
‘砰！’
一拳砸下，血色護盾應聲而碎。
“區區14級螻蟻，也敢妄稱老祖？”
“今日，我便替那些無辜死在你皇甫家手上的亡魂們，討個公道！”
“剷除你們皇甫家這顆寄生在無數平民身上毒瘤！”
說著。
‘轟隆隆！’
一拳拳砸來，皇甫極的氣息，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瘋狂外洩。
與此同時，身體如同沙包一樣，在天地間砸來砸去。
所過之處，地上被砸出一個個深坑。
......
地窖中。
小石頭拉住紅齡的衣角，小聲道。
“紅齡姐姐，外面......外面怎麼樣了？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在幫我們打壞人啊？”
“我......我能不能看看？”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似乎帶著某種渴望。
紅齡搖搖頭，這個小石頭，跟自己弟弟還真像。
小小年紀，好奇心就已經這麼重了。
不過想到姜凡可能正在面對天樞城的三大家族之一，紅齡終究有些不安和擔心。
“我們只看一眼！”
“看一眼，就必須回來！”
“否則危險！”
她帶著幾個孩子悄悄爬到地窖口，透過禁制，望向外面。
可是僅僅只是一眼，便呆在原地。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