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聞言微微頓住。
此前，他們兩人根據方破軍的名字和基本資料，判斷出對方跟當年姜啟年的那個舊案有關。
但是具體更加詳細的資訊，他們並不知道。
因此，費若雲安排人下去做更詳盡的調查。
如今調查結果在手，姜凡竟然有些不敢輕易觸碰。
“為何我明明未曾見過姜啟年，卻如此心潮湧動？”
“血脈這個東西，當真如此神奇？”
費若雲見姜凡愣著不動，有些奇怪。
“怎麼了？”
“接著啊！”
姜凡這才回過神來，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接過檔案，慢慢開啟。
“軍方JW-202X-019號舊案卷宗：
卷宗編號：JW-202X-019
案件性質：重大軍事瀆職與叛國行為
建檔日期：武道784年
......”
第一頁卷宗封面和目錄之後，便是正文。
“事件綜合報告：
一、事件時間線：
武道784年3月12日，姜啟年正常駐守萬獸戍邊長城第一道防線；
武道784年3月12日凌晨戍邊長城防線，異獸突然暴動，姜啟年指揮前線部隊，奮起抵抗；
武道784年3月12日凌晨經歷三個多小時的浴血奮戰，異獸終於開始撤退；
武道784年3月12日凌晨姜啟年沒有任何報備，突然離開戍邊長城第一道防線駐地，退回到第二道防線；
武道784年3月12日凌晨姜啟年毫無徵兆和理由，將方破軍擊殺；
武道784年3月12日凌晨......”
從整個時間線來看。
後續姜啟年將方破軍擊殺後，萬獸戍邊長城第一道防線，異獸再次來襲，整個防線出現巨大缺口。
然後姜啟年，孤軍深入到萬獸戍邊長城之外，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由於雙方當事人都已‘死無對證’，所以軍方在調查之後，匆匆便給此事定調。
“姜啟年瀆職和叛國，被永久取消軍籍。”
姜家因此也被釘在恥辱柱上。
姜凡一邊翻著資料，一邊沉吟。
“這件事情，按照現有證據來看，這麼判定，確實沒有甚麼問題！”
“但是裡面還是有不少疑點！”
“比如姜啟年為何此前一點沒有反常，但是在戰場上卻突然毫無徵兆返回將方破軍擊殺，這麼做的動機是甚麼？”
“根據他人反應，兩人平時私交良好，方破軍作為姜啟年的下屬，頗受姜啟年器重，為何兩人突然反目成仇？”
“還有......”
看完一遍後，姜凡兩人對整個事件的過程已經有所瞭解。
費若雲問道。
“那我們要不要對這件事，做併案調查處理？”
姜凡想了想。
“查！”
“當然要查！”
“這方破軍，是司空凌霄的賬本上，最早出現的人！”
“也許，從這裡，可以挖出這個勢力的源頭到底在哪？”
“而且，方破軍和方破虜兩人名字相近，想來一定是有甚麼關係，我們原先猜測，方破虜可能是這幕後黑手，那跟他有關的人，一點也不能放過！”
當然，還有一點，姜凡在心裡並未說出。
那就是，關於姜啟年這件事，當初姜立業曾經跟他交待多次，讓他一定要查出個結果來。
而從血緣上來講，他又跟姜啟年血脈相連。
如此情況下，又剛好有這個契機，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儘管姜凡表現的很是坦然，但費若雲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他的異常。
“那就查查！”
費若雲笑道。
“這個賬本上的其他條線，我都已經安排人去秘密調查！”
“咱們兩個，就盯緊這方破軍？”
“把他給查透了，說不定這方破虜，也就無所遁形了！”
姜凡聞言點頭。
“嗯！”
費若雲想了想，直接起身。
“如今方破軍已經死去，已無從查起！”
“姜啟年也逃亡萬獸戍邊長城之外，更是杳無音信！”
“我們若是調查，就只能從當年兩人身邊之人入手！”
“我這就命人提取出的兩人有關的社會關係，以及聯絡密切的人物！”
“......”
一天後，姜凡兩人拿到姜啟年和方破軍的所有社會關係。
姜凡兩人從上往下開始快速篩選。
“萬獸戍邊長城，姜啟年的第二個副官，曲衛......”
“方破軍的哥哥，方破虜......”
“姜啟年的妻子，胡秋靈......”
“......”
姜凡越看，越是驚喜。
“方破軍跟方破虜之間，果然存在親緣關係......”
接著，便是震動。
“原來她叫胡秋靈......”
費若雲看了姜凡一眼。
“現在這幾人，都是當初跟姜啟年和方破軍最密切的人！”
“方破虜現在在我們的嫌疑人名單裡，如果要找人問話的話，我覺得首先可以排除他了！”
“剩下便是曲衛和胡秋靈......”
“曲衛到底是甚麼底子，我們現在還不好判斷，所以我的建議是暫時先不要把這個範圍擴大，可以先從胡秋靈入手？”
姜凡渾身一震，深深看了費若雲一眼。
“好！”
“如今她，人在何處？”
費若雲從資料最下方，抽出一張紙來。
“在黑城基地的礦場！”
......
黑城基地。
東山礦場，是整個北部戰區輻射範圍內，最大的礦場。
軍方採礦，在外界鮮為人知。
然而，對於內部人來講，卻是習以為常。
武道八百年間，通敵叛國者，不計其數。
一開始，華夏官方履行禍不及兄父，不及妻兒的原則。
但是後來發現，此等行為竟愈演愈烈。
有一些犯罪分子，竟活生生的把自己做成一個裸官孤臣。
犧牲一人，保三代無憂的行為不計其數。
於是，武道462年，華夏官方修改律法，著通敵叛國者，重大刑事罪犯者，直系親屬及三代以內旁系盡皆株連。
但凡有重罪者，受到株連之人，一律流放到軍方礦場，開採礦石，終其一生。
此時，黑山礦場後山，一處髒亂的礦洞出口。
幾名衣著髒兮兮的礦工，正端著碗，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突然。
‘咣噹’一聲響。
只見原本圈子中央擺著的唯一一盤青菜，被打翻在地。
一個身形彪悍的女人，帶著一隊小弟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一個女人。
“胡管事，你們三組上個月，開採的礦石，可沒有達到目標哦！”
“如果這個月還完不成績效，那你們這一組，可就得撤掉了！”
“到時候，連青菜可都吃不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