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力古爾大哥,你是個天才。”江辰由衷地讚歎道。
“不不不!大師,我不是天才,您才是!”圖力古爾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和您教給我的這些神仙一樣的知識比起來,我那點打鐵的本事,就是個屁!大師,您再教教我吧!那個……那個叫‘加固陣法’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鋒銳’,是不是刻上之後,骨刀也能變得和鐵刀一樣鋒利?”
他像一個剛剛開啟新世界大門的孩子,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和求知慾。
江辰看著他那渴望的眼神,笑了。
他沒有藏私。
對江辰來說,這些一級、二級的民用基礎陣法,在他的知識庫裡,就像是小學一年級的算術題,根本算不上甚麼秘密。
而一個能夠熟練掌握這些技術的部落,對他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他需要盟友,需要一個能為他提供支援和幫助的基地。而要讓這個盟友變得更強大,技術輸出,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好。”江辰點了點頭,“你坐下,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講一講,陣法學的幾個基本要素:能量源、能量回路、以及符文節點……”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江辰的大帳,變成了一個臨時的課堂。
一個,是擁有著跨越時代文明知識的“老師”。
一個,是擁有著頂級工匠天賦和無盡求知慾的“學生”。
江辰從最基礎的能量守恆定律,講到不同符文組合產生的不同效果。他沒有講得太深奧,而是用圖力古爾能夠理解的方式,比如把能量回路比喻成河流,把符文節點比喻成水車,深入淺出地,為他構建起一個全新的世界觀。
圖力古爾聽得如痴如醉。他時而緊皺眉頭,苦苦思索;時而又恍然大悟,興奮地一拍大腿。他感覺,自己過去幾十年賴以為生的鑄造經驗,正在被一種全新的、更高階的理論,進行著解構和重組。
這扇新世界的大門,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上了。
圖力古爾知道,從今天起,雪狼部落的鐵匠鋪,將不再只是一個打鐵的地方。
它,將成為一個創造奇蹟的工坊!
而他,將成為這個奇蹟的見證者和開創者。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被他尊稱為“大師”的年輕人。
為了慶祝蘇璃身體康復,以及徹底解決張凌這個心腹大患,莫日根長老決定,再次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這一次的宴會,比上一次更加熱鬧。
幾乎所有的部落族人,都換上了他們最隆重的節日盛裝。巨大的篝火旁,獵手們將最大塊、最肥美的巨獸烤肉,架在火上。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濃郁的肉香,飄散在整個營地的上空,讓人聞了就口水直流。
江辰、蘇璃、秦婉等人,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尊貴的位置。
蘇璃雖然還不能喝酒,但喝著熱乎乎的獸奶,看著周圍一張張淳樸熱情的笑臉,感受著這股發自內心的歡樂氣氛,她的心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開朗。
宴會的主角,除了江辰這位“神使”之外,還有那些在之前戰鬥中,表現英勇的藍晶衛和部落獵手。
他們被一群群熱情的部落姑娘,圍在中間,輪番敬酒。
其中,最受歡迎的,竟然是平時不苟言笑、像個木頭人一樣的藍戰。
在之前伏擊張凌手下的那場短暫的戰鬥中,藍戰的表現,堪稱勇猛。他一個人,就徒手將三名騎兵,從馬上硬生生地拽了下來,那股蠻橫霸道的力量,贏得了所有雪狼部族人的尊重,尤其是那些崇拜強者的部落姑娘。
“這位勇士大哥,我叫薩日娜!我敬你一碗!”一個身材高挑、扎著滿頭小辮子、性格極為開朗的獵手姑娘,端著一個大木碗,擠到了藍戰面前。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草原上的星星,毫不避諱地,直勾勾地看著藍戰。
藍戰正在悶頭啃著一塊烤羊腿,突然被這麼一個熱情的姑娘堵在面前,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對方那火辣辣的眼神,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在戰場上,他可以以一敵十,面不改色。但面對這種情況,他卻比一個新兵蛋子,還要緊張。
“哎呀,你倒是喝呀!”薩日娜姑娘見他這副窘迫的樣子,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十分有趣。她把酒碗,直接塞到了藍戰的手裡,“我們雪狼部的規矩,姑娘敬的酒,男人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們!”
“沒……沒有!我沒有看不起你!”藍-戰急了,連忙解釋。他端著那碗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張方正的臉,憋得通紅。
周圍的獵手和藍晶衛們,看到這一幕,都發出了善意的鬨笑聲。
“哈哈!藍戰,你小子行啊!”
“就是!喝啊!怕甚麼!人家姑娘都送到嘴邊了!”
“薩日娜可是我們部落裡,箭術最好的姑娘!你要是把她惹不高興了,小心她明天用箭射你的屁股!”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藍戰一咬牙,一閉眼,仰起頭,將那一大碗辛辣的馬奶酒,“咕咚咕咚”地,一口氣灌了下去。
“好!”薩日娜帶頭鼓掌,笑得花枝亂顫。
藍戰被那烈酒嗆得連連咳嗽,臉更紅了,紅得像一塊烙鐵。
薩日娜看著他這副純情又勇猛的樣子,眼中的興趣,更濃了。她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一屁股,就坐到了藍戰的身邊。
“勇士大哥,我聽哈斯巴根頭領說,你不光力氣大,箭術也很好?”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藍-戰。
“還……還行。”藍戰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眼神躲躲閃閃,不敢和她對視。
“那我們明天,比一比怎麼樣?”薩日娜發出了挑戰,“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我就把我阿爸珍藏的那把狼牙弓,送給你!你要是輸了嘛……”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湊到藍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你要是輸了,你就得答應我一件事。”
一股混雜著酒香和少女體香的溫熱氣息,吹在藍戰的耳朵上,讓他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