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所有跟隨他的人。他肩膀上扛著的，是所有人的希望和未來。
就在這時，江辰的大帳門簾被掀開了。江辰和一個身材極為魁梧、面板黝黑的壯漢，並肩走了出來。那個壯漢，正是雪狼部落的首席鐵匠，圖力古爾。
圖力古爾此刻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狂熱的崇拜，他對著江辰，不停地比劃著甚麼，嘴裡還激動地說著。
“江辰兄弟！不！江辰大師！您剛才教我的那個……那個叫甚麼‘恆溫陣法’的東西，簡直是神蹟！神蹟啊！我打了一輩子的鐵，從來沒想過，還能在鐵器上畫幾道線，就能讓它自己發熱！這要是用在我們的武器上，那以後冬天打仗，兄弟們的手，就再也不會被凍僵了！”
江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只是最基礎的應用。圖力古爾大哥，你的鑄造技藝，是我見過最紮實的。只要我們把技術和工藝結合起來，以後，我們能造出更厲害的東西。”
他說著，一抬頭，正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璃和秦婉。
江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驚喜和關切：“你怎麼出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蘇璃看著他，柔聲回答。
四目相對，雖然只是簡單的問候，但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情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圖力古爾和秦婉，都很識趣地，悄悄退到了一旁，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冷不冷？”江辰伸出手，很自然地幫她緊了緊斗篷的領口。
“不冷。”蘇璃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辰的臉上。這幾天，他似乎又清瘦了一些，但眼神，卻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謝謝你。”蘇璃輕聲說道。
“傻瓜，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嗎？”江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外面的手。她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已經有了正常的溫度。
“走吧，我扶你到處走走。”江辰說道，“讓你也看看，這北國的風光。”
“嗯。”蘇璃順從地點了點頭。
江辰攙扶著她，兩人並肩，緩緩地在營地裡散著步。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這一刻，沒有追殺，沒有陰謀，沒有生死的考驗。只有冰原的陽光，和劫後餘生的寧靜。
對他們來說，這片刻的安寧，是如此的來之不易，又是如此的彌足珍貴。
自從親眼見識，並親手實踐了江辰所說的“陣法”之後，鐵匠圖力古爾就徹底瘋魔了。
他把自己關在那個煙熏火燎的鐵匠鋪裡，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出來。哈斯巴根不放心，探頭進去看了幾次，每次看到的，都是圖力古爾赤裸著黝黑髮亮的膀子，像個瘋子一樣，拿著一塊燒紅的鐵片，在上面刻刻畫畫。
他的嘴裡，還唸唸有詞。
“不對，不對……江辰大師說，這條線，代表的是能量的引導，要一氣呵成，不能有斷點……”
“這個符號，是能量的聚集點，角度一定要對！差一點，效果就天差地別！”
“哎呀！又失敗了！這塊玄鐵廢了！”
鐵匠鋪的角落裡，已經堆了一小堆被他刻畫失敗的廢鐵片。這些可都是從巨獸骨骼裡提煉出來的、摻雜了能量結晶的寶貝材料，要是放在平時，圖力古爾自己都捨不得用。但現在，他卻像扔垃圾一樣，毫不可惜。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能掌握江辰教給他的那種神奇技藝，他就能創造出比這些材料，珍貴一百倍、一千倍的東西！
第三天一早，當江辰正在大帳裡，研究著如何將那些天然靈晶，製作成更穩定的能量核心時，圖力古爾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
他滿眼血絲，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臉上黑一塊紅一塊，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像兩顆燒紅的炭火。
“大師！江辰大師！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舉著手裡的一把短刀，衝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被他嚇了一跳，定睛看去。
那是一把平平無奇的、用獸骨打磨的短刀。但奇怪的是，刀身之上，佈滿了許多細密的、如同紋身一樣的奇異紋路。這些紋路，構成了一個簡單而又玄奧的圖案，並且，正在散發著一絲微弱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光。
“大師，您看！”圖力古爾將短刀，遞到江辰面前。
江辰伸手接過，入手的一瞬間，他的眉毛就挑了起來。
一股溫和的熱量，正從刀柄處，源源不斷地傳來。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裡，這把刀，竟然像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暖爐。
“這是……恆溫陣法？”江辰有些驚訝。
他前兩天，只是看圖力古爾的鑄造技藝精湛，一時興起，教了他一些最基礎的、關於能量回路和符文應用的陣法原理。他畫了幾個最簡單的，比如恆溫、加固、鋒銳等一級陣法的圖樣，並告訴了他刻畫時需要注意的要點。
他本以為，以圖力古爾對能量和靈能完全陌生的認知水平，至少要摸索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入門。
卻沒想到，這才兩天過去，他竟然真的成功刻畫出了一個完整的恆溫陣法！雖然這個陣法還很粗糙，能量轉化效率也很低，但它確確實實地在生效！
“是啊！大師！就是您教的那個恆溫陣法！”圖力古爾激動得滿臉通紅，“我用了您說的方法，在研磨獸骨粉的時候，加入了一點點那種藍色水晶的粉末，然後用獸血調和，再用最細的刻刀，在上面畫出您教的圖案……我試了三十多次，才成功了這一次！您摸摸，它真的在發熱！而且一直都在發熱！”
江辰仔細地端詳著刀身上的陣法紋路。他發現，圖力古爾雖然對原理一知半解，但他刻畫的每一筆，都充滿了力量感，而且深淺均勻，顯然是下了苦功的。
更重要的是，江辰能感覺到，這個陣法，和這把骨刀本身，有一種奇妙的融合感。這說明，圖力古爾在鑄造這把刀的時候，就已經把陣法的結構，考慮了進去。
這是天賦！
是一種身為頂級工匠的、近乎於直覺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