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也很無奈,搖了搖頭道:“方老闆有心了,今日我們怕是進不去了。”
方循臉上的笑意僵住,眉頭緊緊蹙起,滿是不解。
“江姑娘這話是甚麼意思?今日這調料代理權競拍,可是咱們約好的,您萬事俱備,怎會進不去?莫非是忘了帶名帖?若是名帖的問題,我這就去跟拍賣行管事通融,我替姑娘作保!”
他便要轉身往拍賣行裡衝。
方循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代理權,若是錯過了這次,便錯失了天大的良機。
江茉伸手輕攔,坦然地將方才的遭遇和盤托出。
“並非名帖的問題,是平陽公主明令禁止我們進入拍賣行,競拍的資格被剝奪了。公主權勢滔天,我們實在無力抗衡,只能作罷。”
方循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大半,急得原地踱了兩步,雙手攥緊,神色焦灼。
“怎麼會這樣?平陽公主為何要針對江姑娘?這調料的代理權,好多商戶盯著呢,姑娘若是拍不成,之前的籌備豈不是也白費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真心為江茉惋惜,更為自家知味居著急。
桃源居的調料口感獨特,鮮香醇厚,遠勝京城現有的所有調料。
一旦拿下代理權,知味居生意必定能更上一層樓,壓過其他同行一頭。
如今半路殺出平陽公主這尊大佛,直接斷了競拍的路,他心裡比誰都急。
鳶尾氣鼓鼓地嘟囔:“還有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奸商!欺人太甚,方才想五十兩買我們的代理權,被我們拒絕又惱羞成怒,我算是長見識了。”
方循一愣,“奸商?誰?”
孟舟:“是張萬財。”
方循恍然大悟,“此人向來唯利是圖,慣會做趁火打劫的勾當,平日裡在商戶間就名聲不佳,沒想到打起了江姑娘的主意。”
憤慨過後,方循很快冷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茉,上前一步,無比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懇求。
“江姑娘,事已至此,拍賣行的競拍您沒法參與,可這代理權不能就這麼擱置了啊!我知您的調料價值連城,絕非五十兩能拿下,不如……不如我們繞開拍賣行,私下商議,我代表知味居,直接買下這代理權,您看可行?”
江茉有點意外,倒是沒料到方循會提出這般提議,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方循見她沒立刻拒絕,忙趁熱打鐵,言辭越發懇切。
“姑娘,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合作。我們知味居是京城老字號酒樓,口碑極佳,若是拿下代理權,必定能將您的調料推廣到京城千家萬戶,絕不會辱沒了桃源居的名聲。”
“價錢方面,姑娘儘管開口,我絕不像張萬財那般漫天壓價,必定給您一個公道的價格,不虧待桃源居分毫!”
他生怕江茉不答應,“若姑娘擔心平陽公主,知味居多少有些根基,公主真要追究,我們也能替姑娘分擔一二,不會讓您獨自面對麻煩,只求姑娘能將代理權交給我們。”
江茉心中動容。
她知曉方循所言非虛,知味居在京城的名氣她早有耳聞,能與老字號合作,確實是穩妥之選。
她沉吟片刻,“方老闆的誠意,我心領了。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容我仔細斟酌一番,畢竟平陽公主那邊的壓力,我不能讓知味居平白承擔。”
更離譜的是她也不知道平陽公主為何發難,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意。
方循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姑娘儘管斟酌,我願意等,無論多久都等!只求姑娘優先考慮我們知味居,我們必定不會讓姑娘失望!”
就在兩人說話間,拍賣行的門再次開啟。
陸續走出三四位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男子,皆是京城有名的掌櫃與商號東家。
他們原本是和方循一桌的,在裡面等競拍桃源居調料代理權,彼此約好公平競爭。
遲遲不見江茉入場,方循說出來打探訊息,他們也沒懷疑。
不成想小廝聽到了江茉與方循的談話,回去告訴了他們。
他們一聽這還了得?
方循背後耍陰的!!
一群人立馬就衝出來了。
為首的是薛氏布莊的周老闆。
他快步上前,視線落在江茉身上,急切開口。
“這位可是桃源居的江姑娘?方才聽聞姑娘無法參與競拍,若是有意私下賣掉代理權,可千萬別忘了我們薛氏布莊,我們薛家不比知味居差,價錢方面,我們願意出比知味居更高的銀子!”
方循黑了臉。
另一位商號老闆也擠上前,生怕被搶了先。
“江姑娘,我們聚豐商號也有意!我們不僅做飯館生意,還兼顧雜貨鋪,遍佈京城內外,若是把代理權給我們,不出半月,就能讓您的調料鋪滿京城,銀子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緊接著又有兩位老闆開口,七嘴八舌地爭搶起來。
“周老闆,你這就不地道了,方老闆先跟江姑娘談的,你怎麼能橫插一腳!”
“甚麼橫插一腳?這代理權是價高者得,江姑娘有權選更好的商號,憑甚麼只能跟知味居談?”
“我們出二百兩!”
“我們出二百五十兩!還願意給桃源居分成,絕不止一次代理權的錢!”
“我們出三百兩!另外幫江姑娘打通京城商戶的關係,日後在京城做生意,沒人敢輕易刁難桃源居!”
幾位老闆互不相讓。
你一言我一語,報價越抬越高,個個滿臉急切,生怕江茉答應了別人。
他們都是衝著桃源居調料來的,知道調料一旦到手,能給自家生意帶來多大的利潤。
之前礙於拍賣行的規矩,只能等競拍。
如今能私下買,自然都鉚足了勁爭搶。
不就是拼財力嗎。
看誰能拼得過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