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怎麼覺得這雪越下越大了！”
從兵器庫出來，何尋裹了裹衣裳。
“還起風了，以前都不刮這麼大風。”
他們來時候的腳印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要不是雲星噴火融化積雪，他們怕是根本寸步難行，這雪厚的，足夠把人淹沒。
之前只是鵝毛大雪簌簌的落，現在雪毛子被風吹著，把整個天地吹成一片，根本看不見路。
幸好有雲星。
饒是如此，回的時候，比來的時候，更耗費了些時間。
好在還算一路順利。
“你們可算回來了！”松樹站在荒地和林子的交界處，人都快成雪人兒了，見了他們的影子，立刻迎上去，上上下下朝著何尋看了幾圈，聲音都帶著哽咽，“左等右等你們不回來，再不回來，我都要忍不住進林子裡了！”
“沒事兒，我跟著姜去寒呢，能有甚麼事兒。”何尋在他腦袋上呼擼一把，“咱們大本營沒甚麼異常吧？”
“沒有，就是突然起風了，起初我還擔心，這麼大風，咱們房子扛得住不，不過現在看來沒事，就是不知道這風還會不會更大。”
幾人說著話，回了大本營。
一進屋，迎面熱氣便撲面而來。
姜去寒跺了跺靴底的積雪，帶進屋裡的寒氣讓燃著的火堆“噼啪”響了兩聲。
“幸好當時咱們去搜尋了不少禦寒的衣物，不然這風雪根本扛不住。”
當時搜尋來不少鞋子，腳上的鞋子已經溼透了，放在門口的火邊烤著，幾人各自換了乾爽的鞋子，又回屋裡換了乾爽的衣服。
松樹一早就準備好了午飯。
“沒有小月做的好吃，不過這湯我煨了好久，裡面放了薑片和胡椒粉，你們先喝一口，去去寒氣。”
松樹一邊給大家盛飯，一邊叨叨。
“裡面的魚丸是我用昨天剩下的魚肉打的，別說，這大魚的魚肉就是緊實，凍過再解凍，肉也不糟，你們快吃。”
說話間。
松樹盛了四碗湯出來。
“先喝湯，肚子緩和了我給你們撈肉吃，擀了麵條一直沒煮，就等你們回來。”
魚湯鮮美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鑽。
溫度稍微有點熱，一邊吹一邊喝。
一大碗喝完，身上立刻熱烘烘出了點汗。
“好喝！”貴喜一抹嘴巴，“松樹哥，還有沒，我還想喝。”
“有！”松樹立刻接了貴喜的碗給她盛。
野豬肉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條豬腿，松樹劈成小塊，紅燒的。
燉的軟爛入味，裡面又放了不少辣椒，
熱騰騰給大家端上來。
一邊吃肉，姜去寒藉著火光，將那《五行戰策》翻開。
雲星也分到一大盆肉，歡快的搖著尾巴，吧唧吧唧的吃。
脖子上的金剛圈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誰能看出，就在前不久，這還是一根鐵鏈子呢。
姜去寒用乾淨的布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指尖落在《五行戰策》泛黃的紙頁上。
目光隨著跳動的火光逐行掃過。
書頁上的字跡是用硃砂混著某種油脂寫就的，歷經多年仍清晰銳利，彷彿能透過紙背感受到當年著書人的力道。
“這書裡說，五行合一的關鍵不在‘形’，而在‘氣’。”她忽然開口，聲音被木屋外呼嘯的風雪襯得格外清晰，“每個人的異能看似分屬五行，實則都藏著相生的脈絡。比如木系，不止能催生草木，若引氣入根，能潤養土地，這便是木生土；金系，深埋地下的礦石本就屬金，土聚則金藏，便是土生金。”
書上畫著一個插圖。
是一個漩渦狀的陣型圖。
姜去寒將書放到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
“書上說，這個叫‘聚氣陣’，要求五行異能者氣息相牽，就像溪流匯入江海，得順著地勢走，不能強拉硬拽。”
何尋一邊啃肉一邊含糊不清道：“可咱們幾個，你是木系，兼顧了水系，火系，能吸收金系晶核卻暫時無法使用金系異能，不過小月是金系，倒也彌補了，我是土系，但這個陣型，需要五個異能者，分別在東南西北和中間的陣眼，咱們人也不夠啊，算上雲星也不夠。”
貴喜捧著碗，垂頭喪氣，“我之前能聞到特殊的味道，能吸收一些奇怪的黑氣，但是，那些黑氣好久沒有出現了，奇怪的味道也沒有了，我現在只剩下一身大力氣！別的一點用處沒有。”
姜去寒捏捏她臉蛋，“別這麼說，你用處大著呢。”
何尋立刻贊同，“對啊，起碼有你在，咱們沒有剩飯。”
蘇小月想忍住的，但著實沒忍住，噗的笑出聲。
貴喜氣的給了何尋一腳。
姜去寒在貴喜腦袋上默默，“孃親說，能吃是福，彆氣，你福氣好，你的異能一定會派上大用途的。”
貴喜惡狠狠咬了一大口肉。
惡狠狠嚼。
松樹下了麵條在魚湯的鍋裡，吃完肉，大家一人吃了一碗帶著胡椒粉的魚湯麵。
“我看書實在犯困，我去周圍看看突然刮這麼大風，外面有沒有甚麼異動。”放下飯碗，何尋給自己安排妥當了。
蘇小月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吧。”
“也好，你倆小心些，別走遠了，更不要冒進。”姜去寒抬頭叮囑。
他倆一走，姜去寒捧著《五行戰策》仔細研究。
貴喜惦記著剛剛何尋的話，她心裡憋不住事兒，“小姐，何尋說咱們人不夠，這聚氣陣……真的沒法子了？”
姜去寒指尖劃過書頁上漩渦陣眼的位置，讀著旁邊的註解，“土承萬物，中為根基，咱們有了陣眼，其他的……一定能解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先看完這本書。”
貴喜乖乖點頭，不再打擾姜去寒。
一時間，外面狂風大作，大雪紛飛。
屋裡，乾柴燃燒的聲音混著姜去寒翻書和記筆記的聲音。
《五行戰策》裡反覆強調的一句，天地助力，這個天地助力……到底是甚麼？
姜去寒皺眉盯著外面的天。
白茫茫的天空被大雪壓得極低。
現在的天，是異常的天，若是天地助力，這樣的天，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