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著費折的臉色,冷笑一聲。
鬱珩慢吞吞從石階下面上來,掃了一眼外面站著的密密麻麻的人,“知道的,是姑母來看望侄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姑母是來逼宮奪權,弒殺太子的。”
長公主扯了扯嘴角,“既是知道我來看望侄子,那便大半夜的,不要再多折騰。”
鬱珩挑眉,“不是姑母折騰嗎?不是你大搜查把我打擾了嗎?怎麼還學那些極品人渣,倒打一耙呢。”
長公主沉著臉,轉頭呵斥費折,“快點!不然本宮便要去號舍逐一搜查,到時候,可別怪本宮不給你書院面子!”
費折看向鬱珩。
鬱珩擺手,“去帶人,順便讓姑母也把人帶回去,書院有書院的規矩,這般大佛,書院是供不起的。”
得了鬱珩這話,費折大鬆一口氣,立刻吩咐人去將人帶來。
長公主眼見鬱珩這般痛快的答應,倒是有些不安。
她沒在密室找到人,理論上應該在密室找到的……
必定是發生了變故。
不過……
不論怎麼說,到時候侄子帶來,甚麼話一問,也就清楚了。
那些不安,又稍稍壓下去。
很快,長公主駙馬的侄子被帶來。
那侄子名叫宋復,是金系的學子,一來便錯愕的看向長公主,先前長公主派人給他遞話,說是今夜將有一次大行動,讓他裡應外合的。
他激動了好幾天,今日顧錚鬧騰,他還為了這次大計劃,專門參與了一下……
怎麼現在長公主人來了,他卻沒等到甚麼大行動的訊息。
還是說,已經行動完了,忘記通知他了?
一個晃神,宋覆上前行禮問安。
長公主冷臉坐在那裡,“起來吧,聽說今日你在書院闖了禍?”
宋復心頭一個激靈。
糟糕。
難道是他自作主張,參與了顧錚的事,破壞了長公主的大計劃,現在來被問罪了?
嚇得宋復剛剛起身又撲通跪下,“啟稟殿下,侄兒已經知錯了,是顧錚胡言亂語誤導了我,我才信了他的鬼話。”
長公主皺眉。
這甚麼蠢貨!
我之前怎麼教你的!
眼底帶上厭惡,長公主循循誘導:“既是犯了大錯,書院責罰你了吧?”
費折看向鬱珩。
鬱珩吹了個口哨。
費折立刻不再提心吊膽,抓起旁邊桌上擺著的果子,咔嚓吃了一口。
宋復戰戰兢兢,“啟稟殿下,侄兒違反書院條例,已經被夫子責罰,當眾罰站,侄兒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人云亦云……”
“夠了!”長公主怒斥一聲。
宋復狠狠一個激靈,慌亂抬眼。
長公主眼底帶著冷意,直白問道:“書院可是罰了你其他?”
宋復怔怔搖頭,又立刻點頭。
長公主大鬆一口氣,這蠢貨,不知道說重點,“還罰了甚麼?”
“晚飯沒吃上。”宋複道。
長公主:……
鬱珩沒了耐心,笑了一聲,“姑母,有甚麼不妨直接問,看你把人嚇得,他現在都嚇成這般,一會兒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在異能書院上學,還不得瘋了?”
宋復頓時震驚看向這個面容年輕的夫子。
不能上學?
為甚麼?
長公主陰沉著臉,“本宮問你,你今晚都去了哪裡?”
宋復如實道:“被夫子責罰當眾罰站一個半時辰,然後就回號舍了,直到剛剛被人帶到這裡。”
“中間沒去別處?”長公主怒問。
宋復咂摸出來了,長公主應該是想讓他說,中間去了別處。
可……
去哪啊?
你先前也沒和我通個氣兒,這讓我咋說?
還有!
我真的要被逐出書院?
宋復惶恐的看了鬱珩一眼,朝長公主道:“是,沒去別處。”
鬱珩當即便道:“既然姑母對書院按照規定責罰你侄子這件事,如此不滿,甚至大動干戈,那宋復便退學吧,書院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免得日後你犯錯一次,長公主殿下為你將書院攪得人仰馬翻一次。
“書院重地,人人平等,絕不能包容此等特殊待遇的惡習。”
杜鵑就在鬱珩旁邊,抬手便要解除宋復身上金系學子的烙印。
宋復大驚失色,“夫子開恩,我不要退學,我只是和其他學子一樣,被顧錚誤導,憑甚麼他們都不退學,我就要退學。”
鬱珩笑,“憑你有個一手遮天的長公主姑母啊,你看看,為了你,她把書院都包圍了。”
長公主臉色難看,騰的起身,“你大可不必把對本宮的不滿,發洩到一個孩子身上,本宮不過是關心他,怕他受了委屈罷了……”
鬱珩跟著起身,“鬧騰一場,就想輕描淡寫的結束?姑母,這天底下,沒有這般好的事。”
鬱珩抬手一揮。
宋復瞬間被鬱珩冰凍住全身。
那冰冷刺骨襲來,宋復又冷又怕,鬱珩朝長公主笑,“這麼關心你侄子的死活,不如說說,你是如何讓這些人隱匿痕跡,隱藏草木的?”
長公主鄙夷的看了鬱珩一眼,“若是五年前,你問我必定知無不言,可五年前你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也活不到那時候。”
她再是長公主,鬱珩也是太子!
屋裡幾個夫子臉色大變。
鬱珩倒是笑了笑,“是嗎?那就是不願意說?那怎麼辦好呢?宋復,看來你這所謂的長輩好像也沒有那麼在乎你的死活,那你去死吧。”
鬱珩再次抬手一揮。
宋複眼見冰塊都要凍到他腦袋上,長公主都不救他。
登時惶恐大喊,“我有話說,長公主殿下之前派人與我……”
“閉嘴!”長公主一聲怒喝。
鬱珩抬手,朝著長公主一道冰便直接凍過去。
費折頓時眼皮一跳,活爹!
“她是長公主!”
這你都凍!
鬱珩沒理費折,只朝宋複道:“你看,無人救你,把話說清楚,放你活著,不然……”
宋復冷的快喘不上氣了,“她告訴我,今夜有大計劃,讓我與她裡應外合,但沒告訴我甚麼大計劃她就來了。”
其實是告訴了。
且實施了。
只是鬱珩動用精神力,給他抹除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