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突變,來到一片幽暗茂密的橡樹林。粗壯的樹根虯結盤繞,如同大地的血管,茂密的樹葉遮蔽了大部分光線。空氣中漂浮著許多房屋的碎片、斷裂的樓梯、殘破的傢俱,它們靜靜懸浮在憶質的微光中。更詭異的是,一些碎片裡站著精緻卻毫無生氣的人偶,它們姿態固定,彷彿被永恆定格在某個瞬間。
【星:這裡又是...甚麼地方】
【緹寶:雖然生機盎然,但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彷彿要被吞沒一樣。】
【那刻夏:很茂密的...橡樹林?】
【星期日:這裡曾是朝露公館的一部分,但如今已經廢棄多年。】
“火苗,愈發躁動了,這一次,我們要更加深入...”
大麗花的身影出現在這片詭異的橡樹林深處。她神情凝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憶質光芒,彷彿在抵抗著甚麼。而她的四周,陰影湧動,無數扭曲、怪誕、充滿惡意的迷因形象——如同從最深噩夢中爬出的怪物,在蠢蠢欲動地向她包圍。
“讓我們回到一切的最初”
畫面急速回溯、旋轉,最後定格在一雙緊握的巨大齒輪的手上。齒輪鏽跡斑斑,緩緩轉動,發出沉重艱澀的聲響。而在背景的虛焦處,一枚精緻的鐘表面盤清晰可見,但其指標卻停滯不動,彷彿時間在此凝固。
“想起那無法入夢,也不願醒來的少女...”
流螢獨自一人,走入一個完全黑暗、充滿壓迫感的房間。唯一的光源來自她手中緊握的、微微發光的變身器。她緊張地抬頭,望向房間中央的天花板——那裡,懸掛著一個巨大的、脈動著的、半透明的肉繭,內部隱約可見蜷縮的機甲的陰影。
【三月七:時間...撥轉...終末的大手發力了?】
【流螢:不對,眼前的蟲繭裡面的人影是...怎麼可能?!】
【星:你不是看過劇本嗎?】
【流螢:我...我的劇本里只有短短几句,這是真話。】
【阮·梅:繁育..?】
“...為何,與你一同沉睡。”
流螢屏住呼吸,變身器握得更緊。
砰!
肉繭猛地破裂!一個身形高大、裝甲猙獰的格拉默鐵騎從粘液中掙脫而出,它張開雙臂,發出無聲的咆哮。而在它身後展開的,並非機械翼或披風,而是無數扭動、聚合、充滿生物質感的真蟄蟲虛影,構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恐怖圖景。
【青雀:不是,真有蟲啊???】
【黑天鵝:這可真是...令人意外。】
【星:我果然還在太乙之夢裡(雙眼一閉.jpg)】
【那刻夏:好扭曲的...東西。】
【白厄:就和黑潮造物一樣扭曲。】
【花火:宇宙真是一個巨大的迴旋鏢呀~之前就懷疑過匹諾康尼有繁育的子嗣,後來沒人當真,沒想到現在確信了,真的有呢。】
【波提歐:他寶貝的....如此說來,我們所有人都被最初的影片給騙了?】
【大麗花:記憶會自動填補缺失的部分,至少,一部分記憶肯定真實存在過,但具體的結果如何嘛~】
【流螢:這...這是】
【黑塔:哦?變成繁育子嗣的格拉默鐵騎?果然....】
“你是為了銀河的願望而啟程的,在以你為主角的故事裡,宇宙會逃離終末的命運。”
聲音變得宏大而充滿宿命感。
匹諾康尼絢爛的天空之上,景象突變。星空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拉伸,一張由星光、齒輪與律法條文構成的巨大臉龐緩緩浮現——那是“秩序”的太一!祂的眼神漠然,俯視著下方的夢境國度。
畫面快速切過幾張面孔:砂金把玩著籌碼,笑容玩味;花火戴著面具,姿態誇張;銀狼咬著泡泡糖。
下一個鏡頭,雨中的黃金時刻。霓虹在雨水中暈染成一片迷離的光霧。知更鳥與花火併肩站在某處高樓的邊緣,仰望著天空。知更鳥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凝重與決然,花火則歪著頭。
宇宙的深空背景中,秩序太一的完整身影顯現,祂的雙手以環抱星辰的姿態,緩緩捧住了匹諾康尼。
遙遠的星際艦橋內,翡翠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背對著鏡頭。窗外,正是太一那宏偉到令人戰慄的身影。
【艾絲妲:不對,秩序星神的臉怎麼出來了?】
【青雀:還有秩序本尊的事?】
【加拉赫:之前決戰時曾出現過兩指相對...如此想想,或許那副畫面也是被刪減過的。】
花火出高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按鈕,臉上露出瘋狂而興奮的笑容,用力按下!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巨大爆炸在匹諾康尼的天空、在宇宙的深處炸開!火光吞沒了霓虹,撕裂了夢境。
畫面切入薩姆機甲的駕駛艙內部視角,流螢(薩姆)眼神堅毅如鐵,全力推動操縱桿。下一刻,外部視角展現:紅黑塗裝的薩姆機甲如同燃燒的流星,劃破被爆炸映紅的天空,而它的身後,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般窮追不捨的真蟄蟲群!
爆炸的火光中,知更鳥站在一片破碎的舞臺中央,雨水與火花在她身邊飛濺。她張開雙臂,如同即將翱翔的鳥兒,仰起頭,嘴唇微啟——彷彿下一刻,那能夠穿透一切混亂的歌聲就要破空而出。
“可否讓我挽住你的手臂,喚醒你的記憶。”
【三月七:原來這炸彈真會炸?】
【花火:沒錯嗒,花導都說啦,這可是相互保證毀滅按鈕哦~】
聲音變得輕柔而充滿懇求,卻掩不住背景愈演愈烈的危機。
一隻龐大無比的太一之手,碾碎了華麗的彩色玻璃窗,從高樓的外部粗暴地滲入夢境的空間,抓向渺小如螻蟻的身影。
天空中的爆炸愈發密集,如同盛大的死亡焰火。無數真蟄蟲在爆炸的衝擊波和能量光束中化為齏粉。
“就算付出了這麼多代價,機會也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