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安拍了拍自己的小翅膀,有些後怕又有點驕傲:“好嚇人,也好悲傷!幸虧緹安的翅膀很厲害,否則,要被淹沒了!”
緹寧總結道:“我們得留在這裡,盡力把它們打掃乾淨。”
萬敵的虛影輕聲嘆息,道出了本質:“「此地沒有黑潮……卻是另一片戰場。」”
星蹲下身,撿起腳邊一份剛剛“浮現”的卷軸。卷軸自動展開,冰冷的、如同系統日誌般的文字映入眼簾:
>>>永劫回歸#:物件卡厄斯蘭那第次對權杖核心層發動攻擊,憑藉數億枚火種的瞬時共振,其得以短暫直面納努克。檢測到卡厄斯蘭那在命途空間與其它的毀滅行者發生交鋒,不敵落敗。
>>>卡厄斯蘭那未正常載入緩衝區。其透過「毀滅」摧毀自身資料,使「負世」路徑出現邏輯漏洞,目的未知。
>>>不完全實體「鐵墓」已將物件卡厄斯蘭那吞併。演算程序回退。
>>>永劫回歸#:檢測到毀滅方程式「黑潮」顯著失活。判斷原因為已吞併物件卡厄斯蘭那的反抗。
>>>物件卡厄斯蘭那對毀滅的「憎恨」已反向壓制「鐵墓」的迭代程序,需管理員介入干擾。
【星:現在總有種收斂遺物的感覺…】
【萬敵:白厄這傢伙把鐵墓摁在核心層了...可真是沒讓人失望啊。】
【希露瓦:原來如此,這裡一直出現的卷軸其實是系統日誌...以這種方式具顯化在了眾人面前...】
【素裳:其他的毀滅行者?難道還有其他人下場了嗎?】
【符玄:前面焚風的信件裡面就提到過了,他下場檢驗了白厄的憤怒。】
緹安看著星手中的卷軸,小聲道:“小白,他一直在抗爭。他不要被鐵墓吞併,變成「毀滅」的因子。”
緹寧補充,語氣帶著憂慮:“可他抗爭的動力,也來自同源的憎恨……”
昔漣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些冰冷的記錄,看到了那燃燒靈魂的本質:“身為一團火,燃燒是白厄的本能。但「記憶」驅使他綻放耀眼的金色,照亮深不見底的黑夜。”
【黑天鵝:「記憶」使驕陽綻放耀眼的金色,照亮黑夜……】
【三月七:其實咱一直在擔心,鐵墓會不會在甚麼時候就徹底吞噬了白厄,那就全完了...】
【昔漣:‘唯有啟程的信念絕不忘卻’相信他吧,以他的意志力,不會被鐵墓所吞噬。】
在房間中央,懸浮著一枚格外巨大、內部光影流轉的記憶結晶。星走上前,伸手觸碰。結晶的光芒擴散開來,展現出一段記憶:年幼的白厄茫然地站在一片空白中,他面前,是一男一女兩個身影,面容模糊卻散發著親切的氣息。
丹恆辨認著這兩人的樣貌,但認不出來,不由得向昔漣問道:“他們是……”
昔漣認了出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奧妲塔阿姨,還有…希洛尼摩斯叔叔?”
星不由得撓撓頭:“是哀麗秘榭的…白厄的父母?為甚麼他們會在這裡?”
答案很快揭曉。贊達爾那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記憶場景中作為“畫外音”響起:「NeiKos496,仍在抗拒?指令:輸入干擾,引導其決策邏輯。訊號模擬:父與母。」
三月七氣得跺腳:“這鐵皮人,真是陰得沒邊了。”
【星:三月七精準吐槽】
【艾絲打:贊達爾居然還利用親人....這傢伙真的是無所不用啊!】
記憶畫面中,被模擬出的“奧妲塔”溫柔地勸說,話語卻如毒刺:“該放下了,孩子。放下你的憤怒,聆聽理性的呼喚。那位創造了我們,又遺棄了我們的神明博識尊,它難道不該遭受懲罰嗎?那片冷漠的星空不曾垂憐翁法羅斯。你為甚麼要替它燃燒,甚至…化作死灰?”
“希洛尼摩斯”也語重心長地補充:“孩子,你選錯了敵人。你的誕生本是最宏大的命運,你將解放寰宇,正如長夜盡頭的烈陽。可是,你卻把自己引入徒勞的陷阱,甚至將自身的意義視作夙敵……這何嘗不是巨大的悲哀?”
【青雀:其實這句話確實可以照應一些心中的遺憾,三千萬世的努力在銀河中也就是一個向前的註腳。。。】
【昔漣:白厄的父母……不會這麼說的……】
【白厄:來!古!士!】
【素裳:嗨呀!來古士操縱白厄的父母說這種話真的太噁心了,雖然某種意義上白厄確實是他創造的...】
記憶結晶的光芒黯淡下去。緹寧輕聲道:“他內心的掙扎,還有破殼而出的「毀滅」,正在不斷湧現。”
緹安揮舞著小拳頭,認真地說:“如果這些思緒將小世界吞沒,後果不堪設想!”
緹寧點頭:“所以,要用「百界門」把它們丟到看不見的角落。”
緹安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充滿期待:“然後,再一起打敗壞蛋。我們所有人,在西風盡頭相見。”
丹恆思考著,提出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可如果,白厄和鐵墓已經彼此牽連、難分你我,那也意味著……”
昔漣接過他的話,眼中閃爍著理解與敬重:“那意味著,他仍在揹負這個世界。為了所有人,都能以「救世主」的姿態走到終點。”
緹安用力點頭,為眾人指明方向:“所以,你們要繼續向前、向下,去往小白麵前。”
星看著這兩個小小的、卻承擔著重任的身影,鄭重承諾道:“明天見。”
緹安開心地笑了,最後的鼓勵充滿活力:“嘿嘿,小小灰——這一次,一定要卯足力氣大幹一場哇!”兩個小小的紅色身影化作流光,繼續她們無聲的清掃工作,但她們的存在已化為堅定的支援。
萬敵的虛影沉聲道:“「逐火的征程,只剩下最後二人。」”
賽飛兒的虛影輕笑道:“「想也知道,她們總是走在最前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