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時,藏身在三月七內心最深處的長夜月卻輕聲呢喃著: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三月七,在你告別過去,從六相冰中誕生的時候……你想過,該映出一個怎樣的自己嗎?”
此時此刻,長夜月並沒有絲毫想要越俎代庖替三月七做抉擇的念頭:“如今,我無意代你做出選擇,因為你已決定自己的下一站。所以,讓我最後一次行使「忘卻」……讓「無漏淨子」這個名字,從你腦海中褪去吧。”
“我只擁有「你」的記憶,是為保護你而存在的執念。所以,我唯獨能確信:流光憶庭是你的敵人。”
“「記憶」的命途,絕不止於世人表面的理解。而在這場破碎的陰謀中……我絕對不能,讓你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來日若有需要,就隨時喚醒「我」的力量吧。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決絕一些,去吞噬、燒燬那些煩心的障礙……代我在黑暗中「開拓」,一如既往……「忘卻」(神秘)會守望你的來路,如長夜般隱秘,永遠安寧?。”
【丹恆的奇妙冒險 完】
【丹恆:流光憶庭...對嗎,以後也會是我們的敵人。】
【三月七:不過...長夜月雖然是記憶的田地,但她也敵不過憶庭那麼多人吧,我記得之前提過,她自己也在躲憶庭的追殺】
【星:其實我關注的重點是——能隨時喚醒?那三月七也有二階段了。】
【三月七:沒錯,無敵的紅色形態...但明明我都呼喚了這麼多次,但她還沒理過我,奇怪...】
【希兒:三月七以後可以——“拜託了,另一個我”召喚出長夜月來戰鬥..想想還挺酷的。】
【黑天鵝:我或許有些明白長夜月的意思了:新的生命(三月七)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長夜月)需是死的,長夜月抹去了自身存在的記憶,三月七才能從空白中誕生】
【三月七:原來是這麼理解的嗎?!】
.....
【正在播放——奏響再創世的凱歌】
【昔漣:再創世...看來,永劫輪迴終於要截止了啊。】
【知更鳥:三千萬轉之後,翁法羅斯的明天終於要到來。】
【白厄:黎明就在眼前!】
另一邊,在星穹列車觀景車廂柔和的光線下,四位關鍵人物正進行著戰前最後的商議。
聊著聊著,黑塔突然挑眉,看向眼前浮現的介面——那上面複雜的資料流正在發生劇變:“喔?識刻錨的讀數——他們還真成功了,真可以呀。”她的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讚賞,隨即轉為感慨:
“先是第一位天才,然後又搞定了憶庭,這一站在「開拓」史上不說後無來者,也絕對稱得上前無古人了吧?”
【花火:這次開拓完,列車的燃料怕是幾十年用不完了吧~這麼想想,某隻鵝可真是戰果頗豐呢。】
【託帕:如果不是黑天鵝女士找到了翁法羅斯,或許銀河將會在不知不覺中被鐵幕所侵蝕,這可是一份大功勞。】
【砂金:哈,要我說,下次列車的開拓方向也可以讓黑天鵝來挑,一定很有趣。】
姬子優雅地端起咖啡,微笑道:“能走到這一步,離不開兩位天才的傾囊相助。”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接下來,就要直面破殼而出的絕滅大君了。”
黑塔點頭,語氣轉為嚴肅:“我得事先提醒一句,螺絲在「再創世」程序裡設定的後門,頂多幫你們攻入權杖內部。至於鐵墓肚子裡那些更棘手的惡意程式,就只能見招拆招了。”
姬子關切地問道:“這就足夠了。說起來,螺絲先生的「準備」如何了?”
黑塔略顯無奈:“再給他點時間吧,帝國諮政院的螺絲腦袋們要先理解甚麼是「戰爭」——搞不好,趁螺絲不在,那幫人早就把他藏庫裡的要塞全拆了。”
瓦爾特如數家珍地列舉:“聽說螺絲先生的藏品都是行星級。「風信子」、「虞美人」、「夾竹桃」…不知道會派遣哪一艘前來支援?”
黑塔輕笑:“真是如數家珍啊…我倒寧願一艘也別來,給我的空間站留點面子。”
【三月七:楊叔還是這麼喜歡大機器造物,如數家珍呀。】
【青雀:行星級的要塞這種東西也是可以作為藏品的嗎?不愧是天才,而且,居然都是以花來命名,好風雅...】
【艾絲妲:風信子的花語是是我很幸福,謝謝你,虞美人的花語是灸熱的夢想,捨身燃盡,夾竹桃的花語危險的邊緣。】
【星:等等,我記得黑塔空間站好像不是戰鬥艦吧,你要直接開著空間站上去嗎?】
【黑塔:她可以是。】
這時,黑天鵝的身影如憶質般在車廂中凝聚,她優雅地行禮:“這場決戰的記憶,想來一定會壯麗無比吧?”她帶來重要訊息:“久等了,各位。這邊也有一則訊息——仙舟聯盟已經回信,願為征討鐵墓獻上綿薄之力。”
【黑天鵝:鐵墓之死..這份記憶不如就叫《記一位令使的隕落》好了。】
【翡翠:仙舟聯盟果然也來了,意料之中。】
【飛霄:不管誰在打絕滅大君,我曜青一定幫幫場子】
【花火:哇哦,上一個自稱要獻上“綿薄之力”還是黃泉呢~好可怕的。】
姬子不禁瞪大雙眼,流露出一絲訝異之色:“聯盟…不止羅浮嗎?這無疑是好訊息。如此一來,勝算就又多了一分。”
黑天鵝卻語氣微妙:“…好壞與否,恐怕還不得而知。”
姬子聞言頓時心生警惕,追問道:“甚麼意思?”
黑天鵝轉達那個令人不安的訊息:“發生了一件事,景元將軍也百思不解。事態緊急,他希望我儘快轉告兩位天才——翁法羅斯的因果,從「大衍窮觀陣」中消失了。”
她這番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投入湖心,使得原本輕鬆愉悅的觀景車廂內瞬間瀰漫著緊張肅穆的氛圍。
“這意味著——博識尊計算中的「時刻」,正在向這個世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