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對於執意阻攔星穹列車,威脅世界命運的害獸……這一路來,我們曾無數次站在懸崖邊,被危難脅迫,做出艱難的選擇。唯獨這次——該輪到我,向這個世界施壓了。”
戰鬥終究還是打響了,「丹楓」的聲音帶著苦澀的熟悉感:“此情此景…呵,何其相似。”
開山者倒下了,海瑟音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該結束掙扎了,吉奧刻勒斯。你理應以尊嚴的姿態赴死。”
丹恆走上前:“在那之前,告訴我:你和「長夜月」做了甚麼交易,偉大的「開山者」為何會淪為這副模樣?”
吉奧刻勒斯沉默不語。
這時,一陣哀傷的轟鳴從遠方傳來——
「丹楓」警覺的看向那邊:“這是……”
只見遠方巨大的大地獸抬起頭來,它的身軀如同金屬,身上長滿了刻畫著禱文的鱗片,背上馱著黃色的晶石,它看向眾人,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響起:“交給我吧。闡述「大地」至沉的過去………斷絕它至深的妄念。”
海瑟音見到它有些難以置信:“荒笛…是你?你的身軀…竟變得如此瘦弱。”
【那刻夏:大地的半神...如此美麗的大地獸啊。】
【星:原來大地獸也能如此美麗嗎?】
【銀狼:這點我贊同,荒笛確實帥啊】
【素裳:這叫瘦弱?!那不瘦弱的時候得多大啊!!】
【緹安:荒笛可是真的跟山一樣~~~高大的大地獸】
荒笛的聲音如同風化的岩石:“群山也會老去,乃至死亡。”
「丹楓」感知著對方的力量:“但我能聽到,你的血脈中依舊迴盪著澎湃的聲響……”
丹恆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
荒笛的聲音充滿滄桑:“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諱毫無意義。屹立於此的,只是「開山者」曾經的戰友……和遺棄他的背叛者。”
「丹楓」聽到這裡有些不解,追問道:“背叛者?”
而身側的海瑟音則是開口解釋:“「荒笛」,這名字曾屬於吉奧刻勒斯的龍騎兵團。這支部隊以善戰的騎手和他們驍勇的大地獸聞名。”
她繼續述說那段歷史:“而它,便是與「開山者」同生共死的巨龍,大地獸之王。吉奧里亞一戰,面對這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凱撒只能從內部瓦解。荒笛的倒戈成了逐火軍致勝的關鍵。”
【丹恆:前面的“倒戈”與“弒主”原來都不是對凱撒,而是對山之民】
【飛霄:之前提到叛獸..好吧,我當時還在想他怎麼背叛了,原來如此。】
【白厄:如此巨獸組成的騎兵團在戰陣之中,山之民當時軍力確實不容小覷...】
【刻律德菈:開山者,他是一位勇士。但他們最終依然臣服在了凱撒的鋒刃之下。】
荒笛接話,聲音中帶著時代的重量:“神的時代已然落幕。生靈在地裂中適應了改變,也必須學會在史詩的夾縫求存。”
“需要有人來守望「大地」。所以,我接受了交易。接過泰坦神權,我沉入巖淵,以石鑄的血肉彌合大陸。但……唯有一樁「背叛」,我無法釋懷。”他的聲音充滿痛楚:
“「開山者」…他至死都不願相信那是我的選擇。面對凱撒勸降,他以死明志。”
「丹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所以,這才是你和「長夜月」合謀的原因。”
荒笛回憶起那段相遇:“「歲月」的陌客降臨在我面前。名為「記憶」的天外偉力…不可思議。”
“化作「憶靈」,吉奧刻勒斯得以重生。他口中喃喃著我們並肩作戰的時光,一如這具身軀承載的所有生靈記憶。「長夜」開出的價碼並不高昂,只要我施行「大地」神權,為她遮蔽行跡。”
【花火:化人妙法,啟動!】
【布洛妮婭:人也可以成為憶靈嗎!?】
【黑天鵝:憶靈同樣也是模因,形態並不重要】
【希兒:所以開山者想用化龍妙法復活荒笛,而半神荒笛想借長夜月的手,讓開山者作為憶靈再生?】
【佩拉:這麼說來,他倆也稱得上是雙向奔赴了。】
「海瑟音」輕聲問道:“願意如此坦誠,你…放棄抵抗了麼?”
荒笛發出苦澀的笑聲:“呵,抵抗……一頭將死的野獸,何談抵抗?”
「海瑟音」的聲音帶著憐憫:“這樣嗎,千年過去了,你的心神…也早已支離破碎。”
荒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這副垂老的身軀將自己背叛的一切盡數承載。現在,我只想在那不變的往日裡……和他們一同長眠。”
丹恆無言以對。
荒笛用盡最後力氣指引:“去吧,龍裔。那道烈焰已經洞穿「大地」守護的秘密……翁法羅斯的至深之地,埋葬一切過往的大墓。”
「丹楓」立即理解:“換言之,那是「長夜月」現身的地點……”
海瑟音接話道:“也是她如今的所在。”
丹恆看向身側倒地的憶靈,最後再詢問道:“不惜沉淪在過去中,你的「記憶」都變成了這幅樣貌…值得麼?”
荒笛的回答堅定:“至少,我還記得。只要不曾忘記,他們就還活著。”
【黑天鵝:死去不是終點,遺忘才是,只要記憶永存,就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星:傘月七:說得好,全給我忘了。】
【三月七:那確實夠嚇人了——呃,說起來,黑天鵝還被長夜月抓了,不知道還安不安全。】
【星:希望人沒事.jpg】
【花火:希望人有事.jpg】
丹恆追問:“原始、獸性…我理解這種本能。你,後悔過嗎?”
荒笛的聲音充滿使命感:“大地並非海洋中的孤島,而是其上萬物的總和。為扞衛世間生靈,我從未後悔。”
丹恆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麼,最後一問……荒笛…時至今日,為了「不朽」龍力,你願意做出多少犧牲?”
荒笛的回答與丹恆如出一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