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平靜地回應:“你做出了選擇。”
「丹楓」坦然承認,語氣中帶著決絕:“使用化龍妙法的,是我。發誓要將白珩帶回世間的,是我。令一切走向無可挽回的,也是我。”
丹恆凝視著他,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丹楓,你心中可有一絲悔意?”
丹楓的回答斬釘截鐵:“就算光陰能夠倒轉,我也不會做出第二種選擇。倘若戰死的是鏡流、景元…乃至應星,我的答案亦是如此。”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丹恆:“因為只有我能做出選擇,能扞衛這一切。現在,為了同伴,為了與你同行的那兩人……丹恆,你願意做出多少犧牲?”
丹恆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光芒:“一切。”
【花火:批判丹楓,理解丹楓,超越丹楓!】
【阿格萊雅:這何嘗不是在暗喻三千多萬次輪迴中的卡厄斯蘭那呢...哪怕徒勞又如何,永遠不會後悔,也不會做出第二種選擇。】
【希兒:也可能是因為壽命長所以更珍視難得的同伴吧...】
【景元:確實看到了當初的偏執啊……】
【靈砂:我本以為丹楓更多隻為持明延續,沒想到摯友的原因反而是主導原因...】
【三月七:但為啥刃要去追殺丹恆呢?】
【景元:因為失敗了,我想...應星也從不後悔啟用化龍妙法,但終究沒能成功,釀成大禍】
【青雀:而且...丹楓知道應星是短生種,不可能陪伴他們很久,但依然接受不了他的死亡,所以其實,飲月之亂遲早要發生,哪怕不是白珩,也會是應星...】
【刃:....】
【佩拉:不朽龍裔都這麼重嗎?】
【所以,丹恆和丹楓終究是一種人,為了夥伴不惜一切】
【丹恆:無論重來多少次,丹楓都會做出一樣的決定,我亦如是。】
【加拉赫:一個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運,他只會研究上次為何失敗,然後再次嘗試】
「丹楓」注視著丹恆,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這回答,毫不意外。”
丹恆的目光越過紛亂的憶潮,彷彿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她們不止是我的同伴,也是我來時所經的路,引我至此。所以,她們也會成為我迷失時的路標,通向未來,直到下一個「輪迴」。”
「丹楓」的身影在憶潮中微微波動:“那就讓我看看,你要如何貫徹這道信念吧。”
丹恆轉身,向著憶潮深處走去:“離開這裡,去找那瘋狂的半神…做個了斷。”
路上,黃金裔的記憶碎片不斷混入他們的路徑,他們在夥同荒笛發起一場浩大的襲擊。
「丹楓」觀察著這些交錯的光影:“記憶交錯。又一場背叛,一場浩劫。”
丹恆則是從這些記憶碎片之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看來,無論這回憶屬於誰,荒笛都是其中的主角。”
“一生都在「反叛」的野獸…不難理解,它為何如此瘋狂了。”
丹恆停下腳步,指向遠處一道金黃色的旋渦,被貫穿的部分還在流淌著金血:“看見了,「毀滅」指向的終點。”
“金血汩汨而出…彷彿破潰的心臟。”
「海瑟音」的聲音如水波般指引:“循著水流,平息它瘋狂的鼓動吧。”
他們在一處裂谷深處找到了自稱「荒笛」的山之民…
「丹楓」警惕地看著對方:“不出所料,有人已恭候我們多時了。”
而身旁的海瑟音看到眼前的人時,聲音帶著震驚:“……怎會是你……”
眼前的山之民只是喃喃道:“他們到了……「不朽」的龍裔,還有…你昔日的戰友。我的老友,荒笛…盡情享用吧。讓這片憶潮,吞噬一切。”
「海瑟音」認出了對方,語氣凝重:“丹恆閣下,該做好最壞的準備了:眼前這位山之民,絕不可小覷……「開山者」吉奧刻勒斯…大地的龍騎士,好久不見。”
丹恆敏銳地察覺到問題:“「開山者」?他…不是荒笛?”
吉奧刻勒斯的聲音充滿敵意:“我記得你,魚兒,還有你卑劣的主人。”
「海瑟音」難掩驚訝:“沒想到,你還活著。”
吉奧刻勒斯:“對於山之民,死亡只是回歸大地。多虧了「長夜月」的恩賜……我才能重返人間,守望我的摯友——那為逐火的陰謀白白犧牲的「大地」半神。”
他的目光轉向丹恆,充滿渴望:“龍裔,你是這場獻祭中最重要的供物:再堅韌的意志也終將被憶潮吞沒,屆時,你,還有你承載的力量化龍妙法,便能為我等所有……”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用「不朽」喚起墜落的巨龍,令「大地」長出不滅的血肉!”
【緹寧:在吉奧里亞隕落後,大地崩裂,荒笛以身修復崩裂的大地,也失去了生命】
【星:搞半天我們的丹恆成祭品了。】
【阿格萊雅:對方的神志並沒有感覺到扭曲...所以,只是被長夜月給蠱惑了嗎?】
【姬子:居然還在到處找盟友佈局,這真的是小三月的另一面嘛?】
【三月七:咱...突然也有點不自信了。】
丹恆明白了對方的計謀:“原來如此,你假稱自己是荒笛……是為了讓我們追擊至此,步入陷阱。”
吉奧刻勒斯的聲音充滿怨恨:“如果沒有凱撒可恥的詭計,「荒笛」之名——本該為我們共有。”
「海瑟音」試圖說服他:“為了翁法羅斯的明天,它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吉奧刻勒斯怒吼:“但你們口中的明天,從來只有「人」的位置。”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震顫:“老友啊,看吧……我將再度揚起山火,燒燬那束縛你我的枷鎖!”
「海瑟音」做出決斷:“這裡交給我吧,丹恆閣下。用那道密徑到對岸去,星或許就在更深處——”
丹恆搖頭,語氣堅定:“不,讓我留在這裡。”他看著眼前的戰士,聲音中帶著敬意與決心:“「開山者」,山之民的英雄。若我不在這裡得勝,他必將在「不朽」的妄執中醜陋死去。這不該是他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