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三月七想起了踏入翁法羅斯記憶之門前,昔漣那充滿擔憂卻無法被聽見的勸告…
“漫長的時光裡,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們走進記憶之門。那些人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呼喚。天外之音總會給出安全的承諾,但我從沒見過有人平安歸來……”
三月七恍然大悟:“他們,都是被誘導到這裡的人……”
【星:說起來三月七一個人居然能躲避來古士的追捕?這麼厲害的嗎】
【三月七:唔...也或許是長夜月的幫忙?畢竟咱去逃天才的追捕..好像確實不太現實。】
【三月七:等等,為甚麼那些屍體裡還包括了狐人?】
【黑天鵝:或許是因為這是被那些憶者引誘來的人,所以裡面也會有狐人~】
【希兒:所以長夜月在背地裡籌劃這麼一茬只是為了讓三月七與列車組重逢繼續開拓?】
長夜月揭示了真相:“和列車組不一樣,這些人的「記憶」遭到了篡改。”
三月七感到一陣寒意:“好殘忍,是竊憶者乾的?”
長夜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擁有「你」的記憶。”
她分析著局勢:“他們都沒能突破天空的封鎖防火牆。翁法羅斯默默無聞的原因,恐怕也有它自身的危險性吧。”
三月七將話題拉回最初,目光灼灼地盯著長夜月:“所以,回到最初的話題……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你肯定知道些甚麼,對吧?比如我的身世,隱藏的力量……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保護星和丹恆?”
【三月七:這下咱真的有隱藏的力量了。】
【星:三月突然那麼聰明和成熟,真的有點不習慣】
【桑博:列車三人組單獨開拓,每一個人都很成熟可靠,但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共用一個大腦了】
【星:丹恆都帶腦子了,我還用腦子幹嘛!】
【三月七:不愧是你...不過咱好像也沒資格說你就是了。】
長夜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語氣凝重:“在談論方法前,你可曾掂量過「代價」二字的分量?”
出乎意料地,三月七露出了一個帶著決意的笑容,甚至反過來將了一軍:“「代價」……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
她憑藉自己的觀察,點破了自認為的長夜月處境:“你藏在我的記憶裡,從來不肯現身。只在我陷入危機時才願意出現……是因為你也不想被憶庭的監視者發現,對吧?”
她的沉默印證了三月七的猜測。
三月七向前一步,提出了一個交易,眼神堅定:“這裡沒有別人,你幫我,我就幫你。”
長夜月似乎被這份決絕打動,終於鬆口:“…好。我可以為這潭死水投下一枚石子,激起破局的漣漪。只是這「石子」必須由你親手磨礪,它需要「你」全部的記憶。”
三月七沒有退縮,而是冷靜地追問後果:“然後,我會變成甚麼樣子?”
長夜月的回答帶著不確定性,也揭示了三月的本質:“可能化作引路的光,也可能化作熄滅的火。此後,你是否還是現在的「你」,我無法保證。你的內在是一片「長夜」。即便是我,也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三月七幾乎沒有猶豫:“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我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幕後的始作俑者,已經快要找到我們了。”
來古士的幾個虛影出現在此地,似乎在搜尋著甚麼,冰冷的聲音驟然降臨:「「很遺憾,誤入此地的女士,我不能再放任你恣意妄為了。」」
【姬子:等等,意思是不是甚至長夜月也不完全知道小三月的過去?】
【瓦爾特:按照她之前的說法——她是小三月的影子...是類似特殊人格的存在,或者是...類似於某種能量或能力的一部分產生了自我意識嗎...?】
【星:楊叔真的好懂啊...】
【三月七:誒?這時候的咱怎麼知道來古士是始作俑者的?】
【星:被來古士追殺97天能不知道嗎】
【桑博:這贊達爾怎麼也跟個鬼一樣忽然冒出來】
三月七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壓低聲音對長夜月說道:“果然,他看不見你哎。”
長夜月平靜地回應:“或者,是他看清了你我的本質。”
“流光憶庭的手段不值一提。倒是你,是用甚麼方法突破了終極協議?”來古士的話語充斥著對小白鼠的好奇感。
【希兒:贊達爾你說他謙虛吧,這話也不像是謙虛的樣子】
【艾絲妲:畢竟他手搓過星神,瞧不起流光憶庭也正常,就算憶庭的令使出手好像也..】
【黑塔:而且憶庭嘗試了不知道多少琥珀紀都沒成功突破翁法羅斯的防火牆,贊達爾根本瞧不上他們,倒是三月七一來就突破了】
壓力驟增,三月七深吸一口氣:“看來,沒有從容商議的時間了呀……”
長夜月發出最後的提醒:“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便不復存在。”
三月七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決然:“那就來吧,獻出「我」全部的記憶……”
長夜月握住了三月七的手,下一刻,她化作了水母,貼在了三月七的面前:
“投下這枚石子,讓世間的一切……”
“被「忘卻」的浪潮吞沒吧。”
融合完成後的長夜月——優雅地彎腰,撿起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的那把傘,輕輕撐開:“好啊。我答應你。”
【白露:這一眼的感覺壓迫感拉滿...三月小姐居然也能有這麼可怕的眼神】
【星:所以...傘月七的傘是三月七?】
【丹恆:好一個繞口令...】
“被冰封的是謊言,被遺忘的才是真相。”
巨大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記憶水母憑空出現,溫柔而殘酷地包裹住三月七,貪婪地吸收著那獻祭而來的、全部的記憶。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以她為中心,如同毀滅性的脈衝,轉眼之間便無聲而迅猛地吞沒了整個翁法羅斯,將天空、大地與海洋、乃至宇宙空間之中的莫比烏斯環都染上了一層猩紅的色調。
長夜月立於紅光的中心,撐著她的傘,宛如這場忘卻盛宴的主宰,輕聲宣告:
“現在……為這個世界帶去真正的「長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