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這裡真的很難受,一直以為冷漠到能奪走親友性命的小黑,其實第一個殺死的是自己...】
【希兒:而且看起來輪迴到後面他才開始與同伴刀劍相向,但是殺自己是從第一個輪迴就開始了,而且乾脆利落的】
【三月七:這個被殺死的人...是輪迴的卡厄斯蘭那,還是白厄?】
【白厄:誰活下來並不重要,會繼承記憶迴圈往復。】
畫面模糊、消散,被另一個意象取代——一隻渺小的若蟲,在無邊陰影的籠罩下,徒勞地推動著一顆數倍於它自身的、光滑的圓石,沿著一段看不見盡頭的陡峭斜坡向上。每一次即將抵達頂點,都會耗盡氣力,然後連蟲帶石轟然滾落,回到原點。週而復始。
意象再次變化,若蟲和斜坡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每次輪迴結束時那片燃燒的天空,它的光芒投下陰影,精確得如同鐘錶。
卡厄斯蘭那喃喃道:
“那之後,每一個輪迴,我行至此地時,燃燒的天空總會為它的行跡投下影子。它會在幕匿時的第四個時刻抵達頂點附近,下一個門扉時的第一個十五秒摔落起點。”
“而後,我在這次輪迴中的一切努力,也會在同一時間化為泡影。”
【符玄:火焰已經被點亮,正如巨石被推上山頂】
【遐蝶:但是卡厄斯蘭那閣下不僅要負責將其推到山頂,還要負責,親手將其從山頂推落……】
【加拉赫:輪迴的意義是痛苦的,但這輪迴是有意義的,它可以超越命運!所以應當想象白厄是幸福的。】
【艾絲妲:連這些細節都記得這麼清……】
【希兒:看來他始終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只能等待天外之人的到來】
影片訊號徹底陷入黑暗,冰冷的、毫無情感的系統日誌文字一行行浮現,覆蓋了黑暗:
>>>永劫回歸#1:物件卡厄斯蘭那成功說服十二黃金裔,以非暴力方法回收十二枚火種。經檢驗,該越權訪問行為並未對實驗程序產生實質性影響。
>>>十二黃金裔嚴格按照實驗原定設計順序,生命週期依次正常結束,載入緩衝區。物件卡厄斯蘭那回退演算程序,並監測到物件心智函式異常波動。
>>>管理員批註:第一次慘烈的失敗。
>>>永劫回歸#2:物件卡厄斯蘭那採取永劫回歸#1相似策略,未對實驗程序產生實質性影響。
【星:這是...來古士的後臺日誌?】
【白厄:我的同伴們死於黑潮,只是“生命週期依次正常結束”,是嗎?來古士!?】
【艾絲妲:真挺絕望的,千年的努力沒有對實驗產生一絲一毫的影響,自己的努力反而被來古士認為是很好的資料記錄下來...】
.....
>>>永劫回歸#133:綜合永劫回歸#83至#133全部觀測結果,認為物件卡厄斯蘭那策略逐步趨近至永劫回歸#42。注意到過擬合風險,物件心智函式有潛在受損可能。
>>>管理員批註:這無疑有助於極大強化鐵墓之「毀滅」傾向,符合預期。不予理會,繼續觀測。
【希兒:提高「避免同伴犧牲權重」,但依舊“沒有產生實質性影響”】
【知更鳥:看來..他也不是沒有做過保護同伴的事,但發現無用後,才開始自暴自棄了吧。】
【風堇:雖然早已知曉自身不過是資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依然有些...感慨啊】
【星:不要灰心呀,風寶!你們肯定有機會成為生命的!】
【佩拉:“十二黃金裔生命週期依次正常結束,物件卡厄斯蘭那回退演算程序”,每次輪迴的結尾,只有這句話作為失敗的註腳罷了。】
日誌淡去,一段彷彿悼詞又似勸誘的簡介文字緩緩出現
[你還記得他們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昔日,恩師尚能為你指點迷津;還有那捷足的羈客,多洛斯的偷兒,她的家鄉尚未因你落入火場。是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但神樣的戰士,你是否也曾垂淚,為那美酒似的年光?]
[難道你們不曾血肉相連,金血不曾濃於水麼?]
[不!就讓眼淚盡情流淌吧,別教那怒火蒸乾了——然後,記得痛飲:因為之於諸神,人子的淚水勝過凡間萬千般蜜釀。]
【素裳:說起來,這段簡介到底是誰寫的?來古士?卡厄斯?】
【星:看這個第三人稱的視角,還在刺激人...我感覺是來古士乾的。】
【三月七:我也覺得就是這個壞傢伙,太討厭了!】
【賽飛兒:我的家鄉...是啊...不過事已至此只覺得有些許迷茫。】
【黃泉:不要被虛無吞噬,生命的意義需要自己決定。】
時間開始流動…
“咔噠、咔噠、咔噠”
機括扭動的冰冷聲響在死寂中迴盪。從標誌下方猛地刺出尖銳的金屬長釘,再度貫穿了託舉者的胸膛。
畫面再度劇烈震盪,如同破碎的鏡面,將所有景象扭曲、撕裂。
最終,一切混亂凝聚成一行冰冷、不容置疑的文字,懸浮於虛無:
【距離世界毀滅還有 次永劫回歸】
數字無聲地變化,比上一次看到的,減少了一百多次。迴圈,仍在繼續。
神悟樹庭之中,那刻夏——年輕的賢者,眉頭緊鎖,僅存的獨眼中閃爍著世界觀被劇烈衝擊後的困惑。他望著眼前的白髮劍士,語氣複雜:“真是天方夜譚啊……”
卡厄斯蘭那神色平靜:“我還以為…「輪迴」就是你想要的答案。”
“不,”那刻夏搖頭,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挑剔與一絲被冒犯的驕傲,“只是這答案來得太過突然,反而少了追根究底的樂趣。「星神」?命途?哼,簡直不知所謂。”
【素裳:沒想到知道真相之後,那刻夏居然是這幅表現?我還以為會更加激動之類的...】
【那刻夏:親自求解的過程存在缺失,自然有些無趣。】
【佩拉:說起來這一期的內容跳轉到了那刻夏..之前是緹寶和阿格萊雅...我們是要看卡厄斯和其他黃金裔全部交流一遍嗎?】
【星:嗯...你還記得之前說過的「避免過去同伴犧牲」權重下降嗎,或許很快就要物理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