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草坪外圍,賓客已經三三兩兩地散去。
傅斯年正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亦步亦趨地追在姜昕身邊說著甚麼。
姜昕的眉頭緊擰在一起,滿臉都寫著煩躁與冷漠。
就在她快要忍無可忍的時候,餘光瞥見了正快步走來的林見疏。
姜昕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可林見疏卻沒在她面前停留,而是走到傅斯年面前,冷聲問:“那份遇害名單上的屍體,都已經找到了嗎?”
傅斯年看向林見疏,沉重地搖了搖頭。
“那場屠殺發生後,訊息被封鎖了,直到五天後才有外媒冒險拍到現場傳出來。”
“等當地的維和部隊趕到現場時,那些屍體幾乎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暴徒用了燃燒彈,有的甚至已經被燒成了一具焦炭,根本無法在現場辨認身份。”
他看著林見疏通紅的眼睛,又趕緊補充道:“不過嫂子你別急,我的人已經第一時間趕往內利亞了,他們正在不惜一切代價找老嵇!”
林見疏的心臟像被丟進了絞肉機裡,痛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死死咬住下唇,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
“疏疏!”
蘇晚意提著婚紗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她急得不行:“到底是怎麼回事?新聞上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見疏頓住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晚晚,今天是你的婚禮,你不要操心這些。”
她反握住蘇晚意的手,聲音透著執拗的堅定。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走之前答應過我的,一定會毫髮無損地回來,吃我親手做的紅燒肉和獅子頭。”
“他從來沒有對我食言過……”
“這一次,他也絕對不會。”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撫蘇晚意,可實際上更像是林見疏在說給自己聽。
說完,她就鬆開了蘇晚意,大步離開了現場。
看著林見疏強撐著的背影,蘇晚意心疼地直掉眼淚。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轉頭就氣勢洶洶地衝到了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到底怎麼回事?我表哥真的遇害了嗎?!”
傅斯年原本就煩躁,此刻被蘇晚意這麼一吼,脾氣也上來了。
他雙手往胸前一環,冷笑了一聲。
“我憑甚麼要告訴你?”
“蘇晚意,你還真當是以前呢,你問甚麼老子就得答甚麼?”
蘇晚意頓時被噎住了。
當年傅斯年對她確實是毫無保留的。
那時候哪怕是表哥的秘密,只要她軟磨硬泡,傅斯年都會偷偷透露給她。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絕情起來簡直不是個東西!
“行!你不說是吧!”
蘇晚意氣地咬牙切齒,轉身一把挽住姜昕的胳膊:“姜總,我們走!不求這王八蛋!”
見姜昕要被拽走了,傅斯年眼底閃過急色,但嘴上卻依舊犯賤。
“哎,你要是換個人來問,我立馬就說。”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姜昕一眼,“畢竟這件事的具體情況,目前也就我一個人知道。”
蘇晚意簡直快被這無賴給氣死了。
但一想到表哥現在生死未卜,她只能嚥下這口氣,轉頭求助地看向姜昕。
姜昕心裡對傅斯年這種幼稚的手段反感到極點。
但為了朋友,她還是強忍著厭惡,轉過身看向傅斯年。
“傅少,嵇董真的遇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