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也嚇了一跳,連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那不飛了!一定要聽話!”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在這個年紀,沒有甚麼比吃飯更重要。
“我餓啦,妹妹也餓啦,我們回家吃飯!”
嵇寒諫失笑,他長腿一邁,跳下直升機,轉身極其輕鬆地一手一個,將兩個小肉糰子抱在懷裡。
“好,回家吃飯。”
林見疏也跟著跳下來。
嵇寒諫自然地側過身,微微屈起手臂。
林見疏便笑著挽住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餘暉大片大片地潑灑在蒼龍嶺起伏的山脈上。
將這古老的城堡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一家四口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微風捲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吹來。
嵇寒諫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在這一刻也被暖陽烘得溫熱。
他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又看看懷裡嘰嘰喳喳的兒女,冷硬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
這大概就是他在刀尖舔血,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間煙火。
……
夜色漸深,城堡內一片靜謐。
哄睡了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林見疏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回到主臥。
浴室裡水汽氤氳。
林見疏洗漱完,坐在馬桶上,心情卻有些忐忑。
她低頭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
心裡的那股不安感,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眉頭緊緊蹙起。
已經推遲整整十天了。
她的生理期向來很準,就算偶爾因為熬夜做實驗推遲,也從未超過三天。
這次竟然晚了十天。
這太反常了。
林見疏手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難道……
不會吧?
就那一晚上而已,難道又中獎了?
林見疏咬了咬下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一種期待,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嵇寒諫還在書房處理公務。
等他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大床上的林見疏已經睡熟了。
嵇寒諫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睡顏恬靜的妻子。
剛洗完澡的她,面板白得發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透著淡淡的粉。
真絲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半,露出圓潤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嵇寒諫只覺得喉嚨一緊,體內的燥熱瞬間被點燃。
他已經禁慾整整一個禮拜了。
對於一個正值壯年、體力好得驚人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酷刑。
他俯下身,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然後,吻了下去。
林見疏本來就沒有睡沉,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壓了上來。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帶著幾分急切和滾燙。
“唔……”
她睜開眼,就撞進了男人幽深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眸裡。
嵇寒諫見她醒了,動作不僅沒停,反而更加放肆。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遊走,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疏疏……”
他低啞地喊著她的名字,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
那種迫切的渴望,根本藏不住。
林見疏卻忽然清醒了過來。
她想起洗手間裡的那份猜疑,心頭一跳。
在嵇寒諫的手即將探入睡裙下襬的時候,她按住了他的手背。
“等等。”
嵇寒諫動作一頓,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慾求不滿的闇火。
“怎麼了?”
林見疏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
“我……那個沒來。”
嵇寒諫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低頭親她的耳垂。
“哪個?”
“姨媽。”
林見疏微頓,又道:“已經推遲十天了。”
嵇寒諫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一瞬間,所有的旖旎和躁動,在這一秒如同潮水般退去。
嵇寒諫緩緩撐起上半身,從她身上離開。
他躺在床邊喘著粗氣,平復體內那股失控的躁動。
林見疏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角也很緊。
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擠進他的指縫,與他緊扣。
“老公。”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希冀。
“你說,我們那次……會不會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