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指了指被勒得臉色發青的姜昕,語氣輕蔑:
“這位,可不是傅斯年的女人。”
“恰恰相反,她是傅斯年最討厭的人,也是最想讓傅斯年死的人。”
暴徒顯然不信,吼道:“你放屁!不可能!如果不愛他,她為甚麼會在這兒沒日沒夜地照顧他?”
嵇寒諫聳了聳肩,一臉“你很天真”的表情。
“那自然是因為,她比你更希望看到傅斯年死在異國他鄉。”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煞有介事:
“不信,你搜搜她的右邊口袋,那裡放著一瓶高濃度的神經毒劑。”
“她正在想方設法地接近傅斯年,就是為了給他注射,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樂死。”
“畢竟,只有傅斯年死了,她也才能大仇得報。她的目的,跟你是一樣的。”
這一番話,邏輯嚴密,合情合理。
甚至連姜昕自己聽了,都差點信以為真。
她雖然不知道嵇寒諫想幹甚麼,但她很聰明地配合著露出一副被人拆穿的驚恐表情。
那個暴徒眼裡的瘋狂逐漸被懷疑取代。
人的本性就是多疑的。
如果這女人真是來殺傅斯年的,那自己拿她當人質威脅傅斯年,豈不是成了笑話?
暴徒的眼神在嵇寒諫和姜昕之間來回掃視。
終於,那份貪婪和多疑戰勝了理智,暴徒下意識地鬆開了那隻緊緊攥著引線的手,朝著姜昕右邊的口袋摸去。
就在這一瞬間。
嵇寒諫沒有絲毫猶豫。
“砰——!”
他抬手,猛地扣動扳機。
子彈旋轉著撕裂空氣,精準地擊中了暴徒的眉心。
那暴徒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就在屍體倒下的瞬間,嵇寒諫迅速衝了過去。
他一把扶住差點被屍體帶倒的姜昕,另一隻手攥住暴徒還沒來得及垂下的手腕。
防止他在神經反射下扯斷引線。
與此同時,他衝著身後還震在原地的拆彈組吼道:
“愣著幹甚麼!快過來把炸彈拆了!”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從開槍到控場,前後不過兩三秒。
少將卡洛尼站在原地,同樣一臉震驚。
剛才連他都信了嵇寒諫那番鬼話!
甚麼毒劑,甚麼最討厭的人,原來全是心理戰術!
這男人,不僅槍法神準,連玩弄人心都到了這種地步。
少將回過神來,頓時對這位來自華夏的兵王肅然起敬。
他趕緊收起槍,帶著手下衝了上去。
“快!排爆組!把炸彈轉移!”
直到那一排排炸藥被小心翼翼地從姜昕身上解下來,危機才算真正解除。
姜昕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
剛才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嵇寒諫把手槍插回後腰,轉頭看向少將,語氣凝重:
“少將,這人是怎麼把這麼多高爆炸藥帶進醫院的?”
卡洛尼少將一臉無奈和慚愧:
“是我的人疏忽了。”
“這幫混蛋太狡猾了,他們先把炸彈藏在運煤車裡,矇混過關進了後院。”
“然後藉著送煤工人的身份,把炸藥藏在身上,一路摸到了ICU。”
說到這,卡洛尼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屍體:
“要不是你送給醫院的那幾臺新型安保機器人,率先發現了異常,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卡洛尼此時也是一陣後怕。
據他剛才目測,那暴徒身上的炸藥量,足以把這棟住院樓夷為平地。
樓裡還有那麼多重症病人,要是真炸了,那就是震驚國際的慘案。
“不過……”
卡洛尼皺起眉頭,似乎想到了甚麼不合理的地方:
“倒是挺奇怪的。”
“他們的目標既然是炸死傅斯年,都已經摸到門口了,為甚麼不直接引爆?”
“按理說,這種自殺式襲擊,根本不會給我們談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