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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第471章 勾欄備考

2026-03-29 作者:日日生

建武五年二月,陳紹又喜得一子一女。

劉采薇所生的皇子,取名陳珩;金沫兒又生一帝姬,取名陳昭蘅。

朝野上下,對陳紹都十分滿意,覺得陛下在治國的同時,也沒忘了開枝散葉。

僅僅兩天之後,南荒第一批俘虜押至金陵。

陳紹因為在溫泉宮,沒有搞甚麼慶典,又恨這些南荒群蠻不肯投降,覺得他們面對法國人就降,面對自己就死硬,直接下令處死。

全軍上下,因此鬆了一口氣。

因為陛下不在,京城的官員們,便自己組織了一次提振士氣的活動。

本來從南邊來的人馬,若走正陽門,能最快到達皇城。

但朝廷給他們安排了沿金川門、鍾阜門街到大市街的路線。

因那邊是京師的商業區,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一路上正好能向庶民展現朝廷的武功。

兵部和樞密院各派了一名文官、一個勳貴前往迎接,並有京營派出的步騎接應,為獻俘佈置了盛大的排場。

各城門專門為獻俘的人馬鳴鼓,“咚咚……”的大鼓擂響,聲威響徹京師南城。

一群景軍身披重甲、騎著戰馬一路走來,沿路的官民無論官職大小,一律避道,向他們招手。

沿途無數圍觀的百姓,都在起鬨歡呼,形同過節。

有懂行的紛紛嗤笑,水師甚麼時候穿這身行頭了,必然是向其他營的兵馬借的。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長隊囚車,捉到的諫義裡和真臘的官員、武將,都在隊伍裡沿街示眾。

其中還有一些怪異妝束的僧侶,既有佛門的,也有印度教的。

囚犯在長達數千裡的路途上,並不是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姿勢,不然早就被折磨死了。

他們快進城時才被弄成了這樣,腦袋從囚車上方的孔露出來,只能站在車裡,身體動彈不得。

兩旁喧囂的人群裡,許多人對經過的囚犯破口大罵、嚷嚷著各種汙言穢語,還有人扔爛菜葉、稀泥、各種發臭的雞蛋等物。

這些敵國貴族,其實從來沒影響過京師百姓,根本就是素不相識的人,這些事情並不重要。

畢竟裝在囚車裡的人,一定是壞人。而世人又總有各種各樣的不滿,此時光明正大地發洩憤慨,完全不用承擔任何律法與道德的責任。

而且,大景在諫義裡和真臘的礦工遇襲,這些貴族很難說就沒有責任。

他們舉國上下,都眼紅大景礦山的收益,只想著能分一杯羹。

對這種行為,韓非子早就評價過:

“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其實類似的獻俘大典,對於鞏固皇權有良效,要是一般皇帝,此時早就大做文章了。

哪怕是經常反對開戰的大宋文臣,面對這種獻俘大典的時候,肯定也是支援的。

但陳紹登基前後,這種活動太多了,他自己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

官員們自發組織,讓百姓跟著熱鬧一回,他還是很贊成的。

在溫泉宮聽說了此事之後,陳紹下令賜下錦袍、玉帶、馬鞍、寶鞘,還有鑄幣廠新鑄的金幣、銀幣,賞給有功將士。

對於這些小國,其實他們對所謂的朝貢體系,並不怎麼在意。

大景的聖旨到了他們那裡,很難得到應有的尊重。

事實上,在所有的藩屬國中,還真就是人家高麗比較懂事。

好在如今陳紹也不是很需要藩屬國了。

留給大景的藩屬國已經不多了,都快被吞併完了。

“可惜捉的不是他們的國主,否則才叫解氣!”

“你懂甚麼,再打下去,他們的國主早晚被擒!”

“說起來也奇怪,以前朝廷的兵馬打仗,一年時間足夠了。這些南荒小國,看來並不弱,能撐這麼久。”

——

三年一度的大景春闈,如約而至。

大景的科舉,並沒有改制,依然是延續大宋的制度。

曾經大宋是一年一考,後來變成了三年一考。

因為嶺南、川陝這些偏遠地區,士子赴京趕考,往返需數月,年年應試,疲於奔命;

而且京城汴梁物價高,落第者滯留京師復讀,“米貴居大不易”,貧寒士子難以為繼;

所以宋英宗決定延長備考週期,篩選更成熟人才。

今年是改制之後第一年,增設了許多科目。

但是總的規程不變。

過了一月解試的考生,陸陸續續從各地趕來,參加二月份的省試。

這裡面有普通學子,也有‘新學’考生。

禮部尚書張孝純和知貢舉提舉三人,早早就開始佈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今年的主考官為當朝使相白時中,三月殿試時候,陳紹已經說了要親試。

不管甚麼時候,這種考試在中原都是頂大的大事。

上至皇帝,下到百姓,全都十分重視。

朝野的目光,此時似乎都集中在這上面,以至於大家都忘記了一件事。

已經開春了,但陛下依然沒有回來。

他待在溫泉宮的時間逐年增加了。

要是再不回京的話,再過一兩個月,就可以直接去鐘山避暑山莊了。

要不是今年有個春闈,陳紹還真打算這麼辦。

經過他的故意放手,很多事都不需要皇帝在京了,大景的官僚體系越來越健全。

今年更是會選拔出一大批專業的‘技術官僚’來進入大景的官場。

對陳紹來說,這是一次偉大的嘗試,他相信會讓大景的國力再上一層樓。

——

月掛東山,秦淮河波聲隱隱。

怡紅閣內紅燈處處,香風陣陣,畫舫裡隨處可聞歌舞吹彈的靡靡之音。

繁華的地方,總少不了這種風月場所。

如今是春闈的日子,來自全國各地計程車子齊聚金陵。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一些紈絝子弟。    大堂內有許多散客,也是衣冠楚楚,倚紅偎翠,說笑無忌,只不過眼睛都不時瞟向堂上高臺,似乎在等候著甚麼。

堂上二樓分置成數個雅軒,每個雅軒裝飾皆是富貴堂皇,門窗桌椅、案几屏風皆仿唐制。

壁上掛有幾軸金碧山水,軒外臨堂處都有一方小小露臺,露臺兩面綠蔭覆蓋,盆景簇簇,看不清兩邊情景,便於軒內客人獨處私談。

一間雅軒內,兩個年輕的公子哥相對小酌。

看著對面安國公世子楊耕眼巴巴的熱切眼神,平疇侯、工部尚書許進的大兒子許琰道:“得嘞,這事交給哥哥我了,說真的京城這麼多王侯公子,我就服你,陛下賜給你的蔭仕官你不幹,非要自己考,有志氣!”

楊耕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我不當麼?那不是我爹逼著我辭了麼!”

“還真是你爹逼你的啊?”

“不然呢?”楊耕氣咻咻地說道:“他自己的公爵,也是從河裡挖出來的,他咋不辭?我們弟兄,是沒下水,還是沒幹活,陛下賞賜我們楊家十個入仕名額,全都被他逼著給辭了!”

滿飲杯中酒,楊耕更加生氣,“我辛辛苦苦到工院學了一身本事,正要在新式春闈中露一手,他還要攔著!就為了自己的仕途,自己的清名,完全不拿我們當人看!”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

許進是工部尚書,工院推舉的免解試直接進入省試的名額,是根據平日裡的表現來排的。

只要他不開口,楊成官兒再大,也沒法把兒子的名字劃去。

其實楊成這次,真的是不地道,純屬為了求名而不讓兒子參加。

他希望能給後世留下一個名聲,自己嘔心瀝血,拋家舍業,為大景修河。

而且不求名利,功成之後,子孫依然以務農為生,清貧一世。

對他來說,這樣的傳記就算是圓滿了。

他從當官第一天起,就不求財,不求利,求的就是一個名聲,是流芳百世的名聲。

可惜犬子不爭氣,或者說犬子太爭氣,去工院學了一身本事。

前些日子,做出一個甚麼鑄件,聽說能幫工院造出陛下心心念唸的燧發槍。

“好!夠哥們!”楊耕苦笑道:“不枉我花光了積蓄,請你來這裡吃酒。話說這裡的酒水怎麼恁貴,該不會是被坑了吧?”

許琰臉上露出幾分壞笑,“你不知道啊?今日正是秦淮河舞姬獻舞之日,酒水比平日漲了三倍。”

“賊廝鳥!”

楊耕的心在滴血,當今陛下賞賜群臣十分大方,所以很多官宦子弟都有錢消費。

楊耕的錢,全是他在工院自己賺的,有時候還要接濟弟弟妹妹。

楊耕剛罵完,忽聽樓下響起一聲檀板,絲竹樂起,一時間大堂內弦管交織,悅耳非凡。

許琰微微一笑,舉臂延攬,與他同行至露臺,勸道:“你也是個王侯子弟,平日裡和個村夫何異,今日兄弟帶你見見世面!”

只見臺下舞池內轉出十來名盛裝打扮的美貌女子,體似琢玉,面如堆花,粉紅蟬翼薄紗下,窈窕身段若隱若現。

這些女子手持兩根長長的翠色雉雞翎,輕挪蓮步,細腰搖曳,在樂工玉笛伴聲中,會合節拍,翩翩起舞。

笛聲舒緩,遠見那些女子笑顏微漾,如三春桃李,舞態婀娜,如風中柳條,一舉一動嫵媚勾人。

眾多尋芳客人目眩神迷,眼珠只在舞女們豐盈身姿上打轉。

忽然間管繁弦急,樂聲急促,美人們羅裙鋪展,盈盈半臥,頻頻細喘,凝脂般的肌膚上紅霞隱隱。

樓上堂下發出震天般的喝彩之聲,美人們笑吟吟牽著手向眾人拜謝,退出軒廳。

“怎麼樣?”

許琰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楊耕,笑吟吟地問道。

“好,真好啊,要是你請客的話,那就更好了!”

許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能不知道你麼,吃你這一頓不白吃,晚上你就知道了。”

楊耕心中一動,嚥了口唾沫,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許琰微微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楊耕又喜又氣,你他娘請客,就非得在這幾天麼?

我馬上大考,你這不是亂我心神麼!

楊耕把這次省試看的極重,他算是看清自己親爹了,為了求名根本不顧兒孫。

到了晚上,許琰也如約給他付錢,找了個知冷知熱的姑娘。

然後,秦淮河上,就流傳出一段逸事。

有公子花巨資,在畫舫裡紅袖添香,連夜攻讀朝廷刊印的《器象本原》和《百工圖鑑》。

——

在陳紹看不到的地方,耶律大石正式開始討伐花剌子模。

雙方多次爆發大戰,最終還是御駕親征的耶律大石完勝。

花剌子模蘇丹阿齊茲被迫向遼稱臣,成為藩屬國。

每年繳納貢金,初期3萬金第納爾,並接受遼國派駐“少監”(沙黑納)監督內政。

這一方面,大遼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耶律大石開始經營商道,並且積極和大景溝通。

緊接著,就是完顏拔離速叛亂。

這件事的原因有著極強的幽默感,讓人感慨歷史就是一個圈

完顏拔離速投奔耶律大石之後,本就是聽調不聽宣。

他的手下,全都是女真人,是契丹的滅國仇寇。

兩方互不信任,純屬是因為大景太強,他們不敢內鬥,這才抱在一起。

結果遼國的官員,進入完顏拔離速的地盤,就要耀武揚威。

這不是巧了麼,當年就是因為契丹‘天使’在女真部落胡作非為,這才激起了完顏阿骨打起兵反抗。

現在你們還敢啊?

完顏拔離速馬上翻臉,斬殺了遼使,然後趁著耶律大石進攻花剌子模的時候,奪取了大片土地。

剛剛被契丹人征服的很多部落,趁機投靠了完顏拔離速。這讓原本勢單力孤的完顏拔離速,又一次強大起來。

草原上的崛起就是這麼簡單,在中原你需要有錢有糧,還要有根基。在這裡,投奔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部落,他們等於是攜資入夥。

大家被契丹人壓得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來了個敢跟他們打的,自然就抱緊大腿。

而完顏拔離速手下的女真人,都是親手掀翻大遼的親歷者,對契丹有一種骨子裡的鄙夷和自信。

契丹人又都對女真人恨之入骨,雙方的仇恨不可消弭。

等耶律大石得勝回來,雙方在塔拉斯河谷對峙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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