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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1章 萬世一系?你也配!

2026-01-21 作者:日日生

新春之後,第一次和臣子們相見,陳紹還是很開心的。

幾個親近臣子,上前和他寒暄起來。

韓世忠也湊上來要說幾句吉祥話,靠近之後發現他們在聊商隊改制的事,便問道:“陛下,臣能不能也賺一點。”

陳紹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在這裡說。

韓世忠追隨他最久,見狀就知道有門,心裡暗暗高興。

準備好等到散了朝會,自己再去找陛下細聊。他這些日子,花費著實巨大,軍功賺的錢財,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這還是陳紹定都之前,提前告訴了他要在當時還叫江寧府的金陵定都,要他提前來購置房產。

韓五此時正值壯年,他本就是個愛享受的,所以花錢如流水一般。

而且他還沒有家世支撐,全靠自己一個人,花錢也是起高樓、養美婢、買歌伎

老朱和他一樣,但卻學到了精髓,花錢是起家塾、買義莊,這樣即使將來後世子孫有人犯了大錯,家族子弟也能憑藉義莊謀生,憑藉家塾再起。

很多高門望族,都是這麼搞的,紅樓裡寧榮二公就是這麼個佈置,脫武向文,然後被一群不成器的子孫全給他們敗壞乾淨了。

陳紹並不是照顧這個親信,而是他本就需要讓新貴們從商貿中賺到錢財。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維護如今的商貿。

就像朱棣下南洋,自己賺錢自己花,雖然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但官員們就是要齊心團結給你逼停了。

而且他把士紳們的田產,都給收買回來,不允許有幾十萬畝田產的大地主。

那就要給這些人,找到一條新的賺錢之路。

大景和誰做貿易,都是順差,所以只要把他們鼓動起來,就會把世界財富,源源不斷地運回來。

把大景的影響力,持續不斷地輸送出去。

等到人來的差不多了,王孝傑咳嗽了一聲,然後就高聲靜場,然後宣讀提前寫好的賀辭。

百官再拜,陳紹特許幾位老臣坐在椅子上,不用起身。

种師道、蔡京都在其中。

本來是特意下旨,這兩人新年不用來上朝的,但他們還是來了。

如今這個盛世,哪怕是保持這個現狀不變,也定然會留名青史,大書特書了,他們是一次朝會也不想錯過!

因為你也不知道,哪次朝會、哪一句話,就能永遠留在青史上,子孫讀到是個甚麼心情!

這些事,哪怕是對於种師道、蔡京這種活的比較通透的老登,也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的。

然後陳紹下令,再次賞賜百官,內侍們捧著一個個木盤進來。

上面有金餅、銀元寶,還有一個小巧的琉璃杯子。

這杯子如同無物,幾近透明,頗有‘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的神韻。

所有人都看呆了,不可思議地看向這杯子。

陳紹笑道:“去歲賴卿等協心,國家富饒,民生恢復,特賜百官琉璃杯一個,望諸位愛卿在官場之上,皆能像此杯一樣,清清白白。”

眾官員嘖嘖稱奇,忍不住拿起來端詳。

李唐臣伸手拈起,舉在眼前,只見這酒盅大小的杯子通體澄澈如凝冰,薄處幾近無色,厚處微泛青碧,日光穿之,竟在青磚地上投出一道虹影。

“是琉璃麼?”劉繼祖問道。

“好像是,然琉璃渾濁有瑕,此物竟無一絲氣泡,莫非……是西域新貢?”

韓世忠湊上前,眼前一亮,這玩意拿出去賣了,估計能換不少錢。

但想到這是御賜的,還是別賣了。

他又想起要是皇帝陛下自己煉製的,那今後這恐怕是一個生財之路,他笑呵呵地問道:“陛下,敢問這琉璃是從何而來?”

“朕讓工院燒製的。”

張孝純眉心一皺,搶步上前,指尖懸空不敢觸,只繞著玉盤轉了半圈,問道:“陛下……此杯若售於市,恐值百金!然臣斗膽問一句——所費幾何?”

他有點害怕陳紹開始玩這些東西。

就像趙佶玩太湖奇石一樣,把國家活生生玩垮了。

陳紹哈哈一笑,對張孝純的這個態度十分認可,“石英取自鐘山尾礦,草木灰乃宮中炊餘,硝石用舊庫積存。除匠人工食外,一爐十杯,耗錢不過三百文。”

“甚麼!”

轟的一聲,殿中一下子熱鬧起來,西域的琉璃那可是貴重物件。

如今陛下不到三百文,就能煉出十個來。

早早被賜座的蔡京,伸手叫白時中幫他取一個過來,等白時中小心翼翼地拿過一個來之後,蔡京仔細端詳起來。

他是吃過見過的,馬上斷定,這玩意不管是在國內,還是賣到海外,恐怕又是不亞於瓷器的一大財計進項。

殿中聲音極大,蔡京知道自己說話,肯定會被淹沒,於是讓白時中過來低頭,耳語一番。

白時中馬上挺直腰桿,大聲道:“陛下,蔡太師進言,此物最好是將配方保密,然後特許幾家燒製。”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在各府都辦一個敕制琉璃廠,招收當地百姓做工,也是一個謀生之道。”

內侍們自然不會讓他們拿著這玩意上朝,只是上來展示一下,退朝之後,由三衙統一發放。

陳紹看著他們震驚的模樣,心中頗為暗爽。

當皇帝之後,最直觀地感受到這個位置的魅力,就是這次的玻璃事件。

他是臘月中旬說的,玻璃是第二天燒製出來的,三天之後又有了改進。

到今日,正月初十,已經可以造杯子了。

必然是有大量的工匠,日夜不停地調配材料比例,然後燒製。

對於大景工匠來說,燒製反而是最簡單的,因為宋朝時候的燒製瓷器的窯,不管是工藝還是溫度,都遠遠超過四百年後威尼斯煉玻璃的水平了。

正是工匠們的上心,讓他今日能在朝堂上顯聖。

陳紹又踱步到了殿中,站在臣子們中間,讓內侍捧來水壺。

他親手執壺注水入杯。清水晃動,杯壁竟不顯波紋,澄明如靜湖。

“諸卿且看——”他舉杯向光,“此物可代窗紙,使寒室生暖;可制鏡片,助老臣觀書;可為量器,令藥石精準。若只作玩物,是朕之過;若廣其用,則利在萬民。”

張孝純心中,又羞又愧,自己怎麼能把今上想成昏德公呢。

他甚麼時候做過那樣的事,一件也沒有。

再想到這琉璃廠一旦在各地建成,對於百姓們來說,又多了一條生路。

而且對各地的財計來說,也是一個十分利好的訊息,那些土地貧瘠、多山之地,也有了其他出路。

此時蔡京也有些感慨,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只是為了給朝廷多賺些錢,來充盈國庫。    這是被昏德公給帶偏了。

陛下竟然首先想的就是民生,如何將這東西讓利於民.而不是幫朝廷斂財。

他才是那個締造盛世最重要的人,自己比之,真是羞慚!

原本以為憑自己的才能,這個建武盛世,自己怎麼也能佔三四成的功績。

如今看來,功績百分,陛下一人佔九十,群臣分剩下的十,都不為過!

蔡京這個人,貪是真貪,但他終歸是個正統讀書士人。

你要說他心裡一點兼濟天下的想法都沒,那也是毀謗。

他是最早搞慈善制度的。

他頒佈政令,建立居養院,收容“鰥寡孤獨貧乏不能自存者”,州縣普遍設立。

這算是世界最早官辦養老院,比歐洲早500年。

還建了安濟坊,免費救治貧病百姓,按照他的政令每州至少1所,設病房、藥局、廚舍。

還有就是漏澤園,這是官方公墓,安葬無主屍骸。在城郊設義冢終結“暴骨野外”慘狀。

但他同樣也有傳統中原文官的缺點,那就是在搞政敵和搞政績之間,前者永遠是居於首位的,而且比後者重要一萬倍。

跟著甚麼樣的皇帝,幹甚麼樣的事蔡京和其弟蔡卞,還曾募捐80萬緡,在祖籍建成福建最大水利工程(至今仍在用);

——

回到福寧殿,陳紹換了一身衣裳,就要去接茂德入宮。

眼看即將分娩生產了,陳紹自然不會把她留在外面。

剛要出去的時候,陳崇就湊上前,說是有東瀛回來的僧人早早求見。

陳紹點了點頭,問道:“他們在何處?”

“說是在長幹寺,一直等待覲見。”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朕親自去見見他們。”

陳崇也不敢阻攔,只能急匆匆去佈置。

好在陛下經常出宮,宮裡的內侍省的宦官太監,也都是輕車熟路了。

等陳紹帶著侍衛們出宮,先是來到了長幹寺。

慧行等人正在等待宮裡訊息,結果過來一個侍衛,告訴他們皇帝來了。

慧行等僧人都嚇了一跳,慌忙跟隨侍衛,到長幹寺的大雄寶殿來拜見陛下。

他們在出發之前,都是面過聖的,見到果真是陳紹在這裡,年輕的僧人們有些激動的不知所措。

看陳紹坐在蒲團上,嘴裡唸唸有詞。

僧人們不敢說話,都在他身後站著。

“坐。”陳紹說道,“我有個子女即將出生,容我祈祈福。”

大家這才都坐到了蒲團上,自慧行以下,全都面色虔誠,默唸《妙法蓮華經》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為皇子或者帝姬祈福。

不一會兒,陳紹轉過身來,笑著說道:“諸位辛苦。”

“不敢!”

慧行從懷中掏出一物,用僧袍裹著,層層剝開,竟是一塊鵝卵石大小的原礦——石脈裂處,金光刺目。

“陛下,這是從菱刈取回來的礦石,此礦不深,極好採掘。”

陳紹沒有看黃金,而是看著裹礦石的布,上面有斑斑血跡。

順著他的眼神,慧行低頭,只聽陳紹說道:“辛苦你們了。”

慧行沒想到他首先關注的不是品位如此高的金礦石,而是那裹礦石的布,不禁有些紅了眼眶。

但他沒有大表忠心,而是默默記在了心底。

“此礦石採自薩摩菱刈鄉後山溪澗。”慧行說道“貧僧等假作宣揚佛法,與東瀛佛門交流,暗中尋得此礦脈。”

“當地東瀛蠻夷,不知此物乃金礦石,只說是山神之骨,見貧僧拿了,就發了瘋似地追殺。”

陳紹嗤笑一聲,還他孃的山神之骨呢.

不過本子如今對這些東西,確實不是很看重。

而且,在他們的認知中,黃金確實是和神掛鉤的。

東瀛的黃金,主要用於佛像貼金、寺院裝飾、天皇御物。

可以說只有象徵意義,你貿然動,還有點犯禁。

白銀更慘,幾乎無價值,甚至被嫌棄,僅用於低階工藝品,貴族視其為“粗鄙之物”。

同時期的大宋,已經開始用白銀納稅了,東瀛還對此一無所知。

在東瀛,真正貴重的東西是銅,尤其是北宋鑄造的銅幣。

大宋銅幣,在他們那裡又叫“渡來錢”,是真正的硬通貨,只要是大宋的鑄幣工藝太強,而他們自己鑄造的銅幣,又實在太爛。

《朝野群載》記載:京都市場“唯用宋錢,本國錢不行”;

宋錢甚至成為武士聘禮、寺院功德的計量單位。

銅錢、絲綢、稻米,就是如今東瀛最看重的東西。

如今大景也還鑄幣,只是已經更趨向於銀幣,銅幣‘建武通寶’的鑄造量逐月遞減。

大景已經發展到景券了,東瀛還在使用宋幣.

“山神之骨,朕也挖得。”陳紹說道:“你回去之後,在九州島選一家豪強,告訴他們藤原氏專權,天皇蒙塵,他們若是舉義旗,便是勤王忠臣。事成之後,薩摩自立為國,脫離東瀛,平起平坐。”

九州島,和琉球緊挨著,大景如今在琉球早就有了軍港。

想要干涉九州薩摩,比石見容易多了。

慧行聽完微微皺眉,往前傾了下身子,說道:“陛下,他們東瀛講萬世一系,已經根深蒂固,尋常豪強雖然不服管制,但要他們和天皇平起平坐,幾乎沒有人願意。”

“萬世一系?狗屁!此乃愚黔首、錮民心之術耳!”陳紹罵道:“且十分低劣,也就能哄騙倭民。要打破這種迷信,就得讓天皇死於市井之中,要讓他臨刃亦顫,狼狽如喪家之犬!這種醜態,讓所有倭民瞧見,在東瀛傳播開來!”

打破天皇的迷信,麥克阿瑟用了一張照片就做到了,讓人們瞧見了他有多矮小卑微,神話自然破滅。

如今傳播的手段,不如後世,那就需要更加戲劇化,更加爆裂地打破這種認知。

最好的辦法,就是當街斬殺。

還要遊街示眾。

但是還不能由景軍出手。

陳紹幾乎立馬就想到了合適的人選,就是那些暴民。

讓他們認為萬世一系最尊貴的天皇,死在最低賤的暴民手裡,讓‘現世神’,變成‘現眼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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