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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4章 開國第一大案

2026-01-01 作者:日日生

天矇矇亮,李師師起床,服侍陳紹穿戴好衣冠。

因為入睡前太累,她一大早起來還有點迷糊,好像沒睡足。

這也是她第一次沒有早早起床,但是看上去比精心打扮過還要有韻味。

起床時候,她的腦海中殘存著昨夜的癲狂,小郎君好像很興奮,不知道甚麼事又觸碰到他的癢處了。

李師師心中回想,難道是昨天自己的哪個動作?哪句話?還是衣著?

她很擅長在平日裡收集陳紹喜歡的細節。

此時便一邊回憶著,一邊關心、叮囑陳紹好生吃早飯。

陳紹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他的心早就飛到了垂拱殿。

以往處理政務,他是很累、很疲憊的,但是此番針對東瀛的佈置,他完全是樂在其中。

而且各種奇思妙想層出不窮。

等陳紹離開之後,李師師又脫了衣裳,雖然已經不困,可還是想讓自己再睡一覺。

養生這件事,她可不是隻對陳紹上心,對自己更加上心。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能儘可能長地保持美貌。

晨光熹微,皇城內還很安靜,陳紹就來到了垂拱殿。

景陽宮繼承自南唐的宮殿,南唐雖處亂世,但文化上崇尚唐朝制度,宮室建築多仿長安、洛陽宮殿樣式,屋宇高大,斗拱雄健。

曾幾何時,這裡可謂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尤其在李璟、李煜時期,宮廷生活奢靡,建築裝飾極為講究。

他們在皇城內廣植花木,引水造景,如著名的澄心堂、瑤光殿、百尺樓、綺霞閣美輪美奐,精緻雅趣,體現出江南園林與盛唐宮殿融合的極致美學。

趙二打下金陵之後,見到這個宮殿,也是雙眼一亮,很是漲了一波見識。

他馬上令人把宮殿拆了個七七八八,將那些精美的裝飾,不遠萬里運到汴梁。

這次的重修,陳紹沒有撥多少錢,劉光烈也無法憑空造出多好的宮殿來,所以整體依然是陳紹務實勤儉的風格。

房子而已,能住就行,而且皇城再次能次到哪去。

翻開昨天累計的奏章,他一邊研究,一邊等待官員們到來。

不知不覺中,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半時辰,負責此事的官員們陸續到來。

眾人眼見陛下御案上,有很多紙張都塗寫滿了,其中有地圖也有文字。

陛下竟然如此勤勉,眾官員也都打起精神。

不一會兒,种師道也來了。

幾年前,姚古還活著的時候,逢人就說老種風燭殘年,行將就木,估計沒幾年活頭了。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信了,還數次落淚,以示尊敬。

其實不過是要執起西軍大旗,領袖西軍而已。

如今姚古都死了三年,种師道反而身體好了起來。

歷史上种師道,那真是勞心勞力,有心報國,又因為西軍領袖的身份遭到猜忌。

終於在聽到全軍覆沒,小種戰死疆場之後,才飲恨而亡。

如今他在童貫伐遼中期,就被迫回鄉,從此再沒上過戰場。

身子骨自然不可和那時同日而語,心情也不會如歷史上那般糾結難受。

他老種,還想看著太子長大呢。

看著陳紹佈置的四處海港,從高麗遙控東瀛的戰略,韓世忠微微皺眉。

“陛下,就這彈丸之地,何必如此費心。我們如今水師運兵力極強,找個淺灘登陸,屬下親自去把那鳥羽擒來就是。”

陳紹搖頭道:“國雖大,好戰必亡。我們不要下場,讓他們自己打。”

“此時下場,彼之國內,必然以我為入侵之人,而全力反抗。試看這藤原忠通,能拒絕我大景的拉攏,足見其並非目光短淺之輩。若是我大景進攻,反而促使其各部和解,團結於鳥羽周圍,反倒不美。”

“我們大景和它彼此隔海,若是陷入泥潭,不知道要投入多少將士、耗費多少錢財。”

种師道點頭道:“陛下所言不差,若能使其自相攻伐,加劇各部仇恨,使永世不得和解最好。”

西軍和西夏打了百十年,就經常使用各種陰招,分化離間甚麼的,更是互相鬥法,深諳此道。

橫山諸羌,就是在宋夏之間,反覆橫跳。

不過他們是被逼的橫跳,因為總有一方不當人,一點活路也不給他們,逼得他們倒向另一方。

西軍整體其實非常的狡黠,並不是人們印象中,只知道廝殺的軍漢。

就在眾人商議此事的時候,王孝傑突然進來,在陳紹耳邊低語一番。

陳紹哦了一聲,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韓世忠見他神色不對勁,問道:“陛下?”

陳紹笑了笑,說道:“河南府一十六縣,抗拒清丈,集結佃戶,阻攔清丈隊。”

“反了!”韓世忠怒道:“我去會會他們。”

“不用了,朕的親軍還在呢。”

春耕時候,河南府偃師縣,卻荒廢了不少土地。

偃師東接鞏縣,西鄰洛陽,地處伊洛河下游平原。

因其地勢平坦,水網密佈,自古為“膏腴之地”。

陳紹的詔令明明白白,荒廢土地乃是景朝大罪,更何況是在這種沃土之上。

偃師縣城之內,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只能聽到風吹的聲響。

沒藏龐哥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眼神卻冰冷,帶著一隊人馬從縣裡主道穿過。

這種無聲的抗議,用心十分歹毒。

偃師是大縣,不過靠近洛陽,實際上權力都歸於洛陽,縣衙衙署也小。

沒走多遠,沒藏龐哥就已經來到內院書房前面。

他的手下也不打話,一腳就踢開書房房門。

這房門好像不大結實,半扇房門脫榫,嘩啦一聲就倒了下來。

塵土飛揚間,沒藏龐哥也不避塵,大步入內。

就看見一名四十許的男子,膚白微須,模樣十分端正,就穿著一身中單,坐在一張胡椅之上,手裡抓著一根繩子。

身邊卻是一個婦人,抓著他腳哭嚎個不停。

這男子手微微發抖,不住搖頭。聽到門被踢開,抬眼看了一下。苦笑道:“某雖自殺困難,降卻是不能的,痛痛快快賜本官一死便罷……既然你們景帝號稱愛民,城中就少造些殺孽罷……”

此人自然就是偃師縣尊了。

千古艱難唯一死,這縣尊自家動手怎麼也下不了決心。

可也沒多少奴顏婢膝之態,而且稱呼陳紹為景帝,看來心中依然覺得自己是宋臣。

按照沒藏龐哥的性子,一百個腦袋他也砍了,但是此時卻並沒有動手。

“你這小官兒,受人脅迫,要取死來汙俺們皇帝的英名,這等猥瑣卑鄙伎倆,怎能教你稱心如意。”

縣令蔣承耀神色頓時難看起來,這蕃將武夫,竟然識破了上面的佈置。

不是都說他好勇鬥狠,莽撞無謀麼?

沒藏龐哥滿臉得意,手下一腳將蔣承耀踢開,把他的椅子拽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

沒藏龐哥甩了甩披風坐下,罵道:“洛陽城裡那幾個腌臢小人,把沒藏龐哥當了甚麼人?宣和元年,我就投入當今聖上麾下,破野利策下第一功.”

蔣承耀一臉呆滯,耳聽著沒藏龐哥滔滔不絕,講了一大堆和這件事無關的廢話,大多是他如何如何機智、如何如何勇敢,立了多少功勞。

好像大景開國,他的功勞比皇帝陳紹還大。

沒藏龐哥罵爽了之後,說道:“洛陽那些小人,自己不敢出來反對陛下新政,叫你這樣的可憐蟲來送死。你說你也是堂堂男兒,怎地就恁是窩囊,這是你夫人?“

蔣承耀坐直了身子,微微往她前面挪了挪,瞪著沒藏龐哥沒有說話。

“你這官兒,連自己的家小也不能保全麼?”

蔣承耀嘆了口氣,轉身給了那女人一巴掌,罵道:“叫你走,你就是不聽,如今落到賊手,可如何是好!”

“呸!”沒藏龐哥滿臉通紅,好像被踩到了尾巴,起身大罵:“誰是賊?我們是兵,你是賊!還是個國賊!”

“如今是大景朝,你這鳥官兒既然自認是大宋的官,那麼大宋末帝的話,你為甚麼不聽?”

“你不聽大宋皇帝的聖旨,就是大宋的賊;如今又不聽大景皇帝的聖旨,就是大景的賊。你真是做賊的骨頭,給洛陽那幾個老奴當狗,忤逆兩朝君父,呸!愧對祖宗,丟死人了!我們這些人,滅西賊北虜,收復幽雲十六州,是堂堂正正的開國功勳,你還罵上了?”

蔣承耀羞憤難言。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你殺了我吧,我世代受董公厚恩,不能相背。”

“甚麼厚恩?”

蔣承耀嘆了口氣,說道:“先祖當年在洛陽讀書,沒有盤纏上京,是董家出錢資助,又給了十五張胡餅。這才得以上京考取了功名。”

“你還他三十張不就完了?”

蔣承耀盤了盤腿,懊惱地說道:“這不是餅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難道聖人還不懂?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仔細想想,聖人會讓你重這私恩,還是要你顧天下大義。”

“你自己說,當今聖上這個皇帝,做的怎麼樣!”

蔣承耀頭埋的更低了。

沒藏龐哥哼了一聲道:“將他捉了。”

“將主,你勸了他這麼久,怎麼又抓了?”這親兵小聲道:“我看他就要堅持不住了。”

“我罵他不過是為了快活一下嘴皮子,誰管他醒不醒悟,我罵痛快了就行。”

蔣承耀突然站起身來,大聲道:“我!”

“你怎麼了?”    “我認罪。”

沒藏龐哥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來也不缺你認不認罪的,不過這些日子,我在尋些人教我讀書,你就跟在我身邊吧。看我怎麼把洛陽這些鳥人,全都提溜到牢裡去。”

說完之後,沒藏龐哥從懷裡拿出一個名單來,告訴手下道:“就照這個名單,上面寫有地址,給我抓!”

蔣承耀低頭一看,嚇得臉色發白,原來他心中那些了不得的大人物,都在這蕃將的名單上。

不過是輕飄飄一句“都抓了”。

沒藏龐哥手下的兵馬,都是靈武營吳璘的兵,本就是戰力強悍之輩。

他們在河南府,先是打破了翟家莊,活捉翟興、翟進兄弟;又將著名理學家,“先天學”創始人邵雍之子邵伯溫全家活捉。

三天之後,範氏、呂氏、司馬氏,全部被捉。

其中翟家兄弟,在歷史上,金兵南下時候,能聚起萬人反抗,據守伊陽山寨,屢敗金軍。

但是此時面對靈武軍,卻沒有多少百姓願意追隨他們。

畢竟面對的敵人不同,一個是燒殺搶掠的金兵,而如今則是大景皇帝,中原正統。

你暗戳戳使壞可以,但是光明正大對抗,沒有任何法理支援。

他們躲在幕後,想要讓官府和百姓與朝廷對抗,製造輿論,脅迫朝廷放棄清丈土地。

但是他們忘了,大景皇帝不是大宋皇帝,彤庭地方更是悍臣滿朝,誰管你這個那個的,直接抓,直接定罪。

於是一場大清洗和抓捕,就在河南府上演。

這算是清丈全國土地以來,遇到最大的阻力,若是把這個硬骨頭給啃明白了,接下來也會輕鬆一些。

面對河南府這樣的反抗手段,讓陳紹想起了一個人——甘地。

在大景朝搞不抵抗運動,你們還是太超前了,陳紹哭笑不得。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事,他們至今還沒有搞懂一件事,自己的崛起,完全沒有和他們有過一絲妥協。

我用不著你們,自然也不會顧忌你們。說到底,你們是大宋王朝的受益者,是大宋統治的根基。

然後對大景來說,你們只是一群無足輕重、還妄圖繼續享受前朝特權的刁民。

所以陳紹沒有下旨干預。

他了解沒藏龐哥這個手下。

別看沒藏龐哥是蕃人,但他同時又是個很聰明的人。

自己不出聲,就是要他自由發揮。

果然,得到了陳紹默許之後,沒藏龐哥的膽子越來越大。

被抓的人越來越多,十天之後,蔡京都專門來求情。

大宋計程車大夫,本就是盤根錯節,哪怕是政敵之間,往上倒一倒,很多都是有親戚、師生關係的。

但陳紹不為所動。

他看著白髮蒼蒼的蔡京,正在和手下官員議事的陳紹笑道:“朕會放出風聲去,說是太師來過了,並且給他們說過好話了。”

“你們都幫朕出去說說,咱們全了太師的人情。”

“臣等遵旨。”

蔡京老臉一紅。

他根本就不是真想來求情,只是沒法坐視不管,因為沒藏龐哥已經抓了兩千多人。

兩千多人,可不是兩千多隻牛羊,背後是多少的家族。

河南府洛陽本就是士大夫的窩子,這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名臣之後。

在場的人卻都笑了起來。

要說這次真沒關係戶,還真不是

河東和河南府緊挨著,有些河東計程車紳,因為和他們牽連太深,也被蠱惑暗戳戳對抗新政。

沒藏龐哥在教訓了這些人一頓之後,還是把他們中一部分認罪求饒的放了。

他這人精的很,河東系在朝中分量很重,放幾個交好關係,來日自己有事,就可以討點人情好辦事。

但是洛陽這些,全都是前朝的餘孽,屬於是從根上就和陛下不對付的人。

這些人必須狠狠打擊!

洛陽這已經是天下士子的中心了,要是一般人來抓,肯定是有心理壓力的,但是沒藏龐哥完全不管這些。

我是個蕃將。

我手下兵馬都來自西北,他們的根基在西北的堡寨裡,你中原士大夫再厲害,再有人脈,和我們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

蔡京沒有離開,他坐在垂拱殿內,聽了一會兒陳紹和其他文臣武將議政。

他們說的是遼東和高麗的事。

蔡京雖然睿智,但此事他了解不多,只是安靜地聽著。

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他也不覺枯燥。

大宋的時候,每逢討論邊事、戰事,大多是愁雲慘淡,氣氛很痛苦。

如今卻是另一幅模樣。

這讓老頭兒蔡京有些恍惚。

坐在垂拱殿的椅子上,他第一次沒有參與,而是認真旁觀了一場議政。

他和殿中君臣的討論的事沒有一點利益牽扯,也沒有要趨利避害的算計。

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每次朝堂有點大事小情,都是要先判斷能不能利用起來,能不能打擊政敵,能不能讓自己陣營受益.

然後才會討論怎麼辦。

就在他恍恍惚惚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陳紹的一句話,“蔡太師,回河東流時候,朝廷花費了多少錢?”

蔡京脫口而出,“大觀年間,回河東流,動用民夫逾20萬人,遍及河北、京東、京西諸路。費緡錢一千二百萬。”

“修的如何?”

蔡京苦笑一聲,“彼時趙霆為治河使,塞北流;拓寬二股河;修築堤防數百里。工程剛成,次年又在武城、鄃縣決口,東流河道淤塞,功廢財竭。”

陳紹心道,這一千二百萬,用在修河上的估計不多。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強挽東流不可取,此番滅金,正好借運送物資的需要,把運河開掘出來,減少對黃運的依賴。”

黃河不適合漕運,陳紹已經在限制木製房屋,開發石炭減少木炭,以此來保護上游的水土。

但是這是個長期的過程,需要慢慢見效,而黃河的威脅每年都有。

蔡京這才上前,注意到陳紹他們討論的地圖上,有一條溝通幽燕和江南的運河。

聽說楊成正在開掘,進度十分驚人的快。

蔡京不禁想到,要是這條河真修出來了,以他專業的眼光看來,那可真是利在千秋。

可以盤活幽燕,惠及河北。

三條絲綢之路、海上商隊、運河、長江.外無強虜,內無藩鎮,整個天下都肯定會繁榮起來。

在這種財計狀況下當宰相的人,是何等幸運.

再想到自己宰執天下那十幾年,蔡京心裡的酸楚,難以言說。

李唐臣、魏禮、許進、張孝純

哪一個能比得上自己,可惜,生不逢時啊!

蔡京在想到陳紹賴以起家的西北,那些堡寨因為佔據著絲綢之路的要道,如今越來越富。

中原膏腴之地,也即將被定難軍填滿。

大景王朝的政權,空前穩固,而且可以持續很久。

——

河南府抗清丈、隱匿田產的事,堪稱景朝開國以來第一大案。

這件事朝廷看似不甚在意,處理起來卻是雷霆手段。

又快又狠,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明明白白告訴天下,咱大景皇帝是水裡來火裡去,真刀真槍打下來的江山。

誰也別覺得自己多大的面子,有多少的斤兩。

此案到最後,一共兩千三百戶、共計五萬多人受到了牽連。

因為大牢里根本關不下,所以暫時由兵馬圍住了他們的府邸,集中到各個豪門大戶中關押,等候發落。

這兩千多戶的田產,全部被抄沒,家資也被抄沒大半。

抄沒田產168萬畝,浮財655萬貫。

至此,陳紹終於出手,制止了還想繼續的沒藏龐哥。

他要對付的,就是累世仕宦、地方望族,中小地主不在他打擊範圍內。

五萬罪民,被髮配到靈武、交趾、遼東、青唐、河西等地。

這要是在大宋,已經是動搖統治根基的事了,但是在景朝不會。

因為他們是大宋的根基,不是大景的根基。

陳紹把他們發配到邊關,等於是來了一次調換。

以前西北邊關的人,來到中原沃土,來到腹心之地。

這些人,則一股腦全部流放去邊境,屬於是陳紹來了一次物盡其用。

他們五萬人,別的不說,滿肚子的詩書文化.

可能是整個大景朝,最有文化的一群人,也是最懂正統漢人詩書禮儀的一群人。

讓他們去邊關也有好處,可以幫著漢化一下邊民,妥妥的廢物利用了。

這些年打下來的土地太多了,很多地方,還保留著許多蠻夷風氣。

至於說他們會不會在當地散播反朝廷的思想,那就真太高估他們了,五萬人分散投放到邊關,掀不起一絲浪花。

因為他們離開了中原,就再也沒有了原本的底蘊,他們在中原是地頭蛇,去了邊關啥也不是。

用不了多久,他們過幾年苦日子之後,就會讓子侄們發憤圖強,爭取考回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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