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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第279章 送君入汴梁

2025-11-24 作者:日日生

太原到汴梁的道路,算是比較好走的。

如今從懷州下京畿,更是方便快捷。

往來於太原和汴梁的人,也是絡繹不絕,這兩個城池,算得上是大宋的兩個中心。

陳紹親自出城,送張孝純趕往汴梁。

張孝純入汴梁,絕非簡單地一個官員赴任,光看他帶的人就知道此行不簡單。

太原官府內,能臣幹吏一共七十多人,全都充作他的屬官。

隨他入京之後,太原自然會慢慢給他們安排官位。

這是他們這個勢力團體,去汴梁討要自己原本就該有的位置。

當年宮變時候分好的,不會因為耿南仲得死,就不作數了。

張孝純為了這次赴京,也是做足了準備,其實他這算是有所犧牲,大家都看得清楚。

留在陳紹身邊,當然是更好的。

但是陳紹表現出的重視,又讓他十分感動。

而且這種級別的官員,你看他詩詞歌賦,張口就來,氣度非凡,雅量超群

就以為他超然物外,心胸豁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其實他們最要面子。

陳紹今天確實給足了面子。

透過這次定難軍的創業,陳紹慢慢悟出一個道理,上位者籠絡手下,是最具價效比的活動。

省心省力,好處超級多。

陳紹心中還是有點遺憾,有很多大才,雖然自己已經知道他們的能力,但是根本無法為自己所用。

沒辦法,自凡是一個王朝,哪怕是短命王朝的末年,也總有一些忠臣願意為其殉葬。

更何況如今的大宋,是一個國運超過百年的王朝。

太原‘開遠門’,位於城南,是太原城通往中原腹地的重要門戶。

其名取“開拓遠疆”之意,有宋一朝,都是商貿往來與軍事調動的關鍵節點。

城門外的一處長亭之中,此刻正設了酒宴。

亭中入席之中,輕袍緩帶的官員只有三個,在亭外垂手肅立等候的從人,卻有不少。

亭子裡,是陳紹、張孝純、李唐臣。

該說的話,自然不會留在這裡說,陳紹已經叮囑過很多次了。

李唐臣也已經將河東籍官員的名單,都交給了張孝純,關鍵時刻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盟友。

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為甚麼總是容易在朝中形成派系,就是因為這些人背後的師友、宗族,都是連城脈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大家有著千絲萬縷,斬之不斷的關係,自然更容易抱團。

汴梁如今是一個權力鬥獸場,陳紹正要讓蔡京把李綱等人踢走,到時候會有大量的位置空出來。

這都是資源,蔡京肯定會要走一些,自己派去張孝純此時入京,也正好能趕上。

涼亭外面,也有一場場的小型送別宴,卻是隨著張孝純入京的那些官員的親眷朋友,前來送別。

在這個音書往返艱難的時代,送別總是黯然的,但是今日卻都喜氣洋洋。

因為他們即將要去汴梁,那是大宋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是富貴繁華之地。

而且此一去,等於是為代王打前哨,前途不可限量。

陳紹倒了一杯酒,給張孝純斟滿,又帶著他們兩個出來。

三人一起舉著酒杯,對前來送別,和即將奔赴汴梁的人說道:“諸位,汴梁乃是富貴之地,諸位到了,也莫要忘了山川險峻,風急霜勁的河東。宦海窮途,我祝大家步步高昇!”

大家一起笑著致敬,有侍衛發放酒杯,一起舉杯共飲。

張孝純登上馬車之後,心中依然激動。

自己主動提出要去汴梁,這步棋看來是走對了。

代王因此又高看自己一眼。

此去汴梁,一定要把事情做好,要滴水不漏。

穩穩當當,把這江山從大宋,過到代王手中。

馬車行出去很久之後,他掀開車簾,看向周圍的良田,想著從太原南下,一路上全都是這般景象。

都是這個春天,自己和代王他們一起,經營出的海晏河清的局勢。

只要代王他不改如今的做派,上位之後,必然是一代明君。

收復雲中幽燕,西賊北虜,也都被攻滅擊退,張孝純都不敢想,後世的史書會怎生誇讚!

與國同休,福延子孫,還能名標青史,夫復何求啊!

自己以前讀書,最多也就盼著能成為一個治世能臣,最大的理想只是拜相三年。

誰曾想,竟然能趕上這麼一件大事。

在張孝純的隊伍中,基本上都是這個想法,雄心壯志,趕赴汴梁。

——

送走了這些人,陳紹看向天邊,日頭西斜。

前來送行的人,也紛紛和陳紹拜揖告辭。

陳紹和親衛們沒有離開。

今日在城外,除了送別,還要迎接。

劉繼祖前去黑山,正返回途中,派來的人說今日能到。

既然出來了,陳紹乾脆下令去工院一趟,等到劉繼祖回來,將他迎回城裡。

工院這地方,陳紹一般是有了進展才來,今天不請自來,眾人都十分緊張。

提舉趙志城匆匆出來行禮。

陳紹笑著說道:“我就是隨便來瞧瞧。”

趙志城心中暗喜,本以為工院是個清水衙門,沒想到代王竟然如此重視。

自己升任工院提舉之後,已經五次受到代王嘉獎,這官路算是被自己徹底走開了。

雖然陳紹說自己是隨便看看,但趙志城還是全程陪同,一路上給他講解。

陳紹走著走著,又加深了自己原本的一個看法,在中原這片土地上,只要是上位者對某件事重視起來,就沒有搞不成、搞不好的。

火藥、火炮已經改進良多,如今甚至有了能發射三百丈的火炮。

事實上,這樣的威力和射程,已經可以投入戰場了。

只是銅炮畢竟還是有些貴重,陳紹讓他們繼續改進一番,再投入使用。

在攻城和守城的時候,都是一件利器。

火銃雖然依舊沒有做出來,但是也在加緊研發,匠人們在重賞的利誘下,也是廢寢忘食地搞。

畢竟以前也就是賞錢,給的還不多,宋遼夏在這方面的力度差不多。

但代王不一樣,如今的趙志城,就是改進了火藥的配比之後,直接升任提舉了。

升官和發財,雖然常被放在一起說,但是誘惑力是完全不一樣的。

做工匠的也能當官?這就要了命了。

事實上陳紹不光在火器、農具上重視,他還提拔了很多水利、農事的人材在州縣為官。    士農工商,陳紹是真正做到了四個都很重視。

在這四方面,也都有不俗的收穫。

看著正在潛心研製打造的工匠們,陳紹心中豪情萬丈,自己或許正在開啟一個時代。

雖然手下這些文臣武將,對未來已經抱有很大的希望,但他們可能還是小看了未來的願景。

因為陳紹的一些先知先覺,他即將開創的,不再只是王朝的更迭。

而是一個遠邁漢唐,碧波萬里,拓土開疆的偉大時代。

在工院轉了一圈,陳紹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親衛去迎接劉繼祖回來。

這一次劉繼祖去黑山,已經說動了完顏拔離速。

陳紹不願意和韃靼人合作,更不願意草原上冒出一個統一的蒙兀國來。

這玩意要是發育起來了,比女真難纏多了。

劉繼祖見太原城門就在眼前,心中激動,待看清城門處等候的人,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揉了揉眼睛,往前跑了幾步,他轉頭問道:“那是.代王?”

“真是代王!”

劉繼祖面紅耳赤,環顧四周,其他人也都和他差不多。

大家都有一種沒白活的感覺。

“拜見大王!”

陳紹呵呵一笑,說道:“辛苦諸位了!”

如今正是初夏,城外郊野的黃昏比較涼爽,陳紹和劉繼祖一行人,就在城郊河邊席地而坐,談論了一會兒此行的細節。

陳紹聽得很認真,蒙兀國雖然才剛剛誕生,但陳紹已經對其抱有了警惕之心。

對這種禍害最大的尊重,就是提前把它弄死。

這是一個以殺戮、強姦和奴役他人為榮的文明。

它早點滅亡,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貢獻。

“要是完顏拔離速能把這件事做好,我也不會虧待了他。”陳紹笑呵呵地說道。

“他如今的處境很危險,金國那邊估計吃了他的心都有。”劉繼祖笑道:“不過他和他的那群手下,真是耽於享樂,浮誇奢靡,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壓制草原雜胡。”

陳紹認真想了想,說道:“若是以前,多半是單方面地屠殺,草原雜胡根本沒法和女真甲騎對抗。”

“如今的話,我也不知道,但總歸是佔著優勢的,要是他們能打的僵持起來,才是最好不過。”

等過幾年,定難軍北伐之後,騰出手來,那些渴望軍功的人就有事做了。

北境異族的問題,必須徹底解決。

事實上,這也不是甚麼絕對做不成的難事,當生產力發展到了一定水平,這根本不叫個事。

眼看天色已經昏暗,陳紹笑道:“今日我做東,邀請你們夜宴一番,說起來本王還沒開過夜宴!”

陳紹基本不搞這一套,哪怕是新年,都沒有和手下飲宴。

因為飲宴,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容易滋生腐敗墮落。

在大唐時候,達官貴人們經常都是小酒一喝,在宴會上拽著舞女上下其手的局面。

到了宋朝,稍微好了一點,但喝開心了還是互相贈送小妾、侍女甚麼的。

有很多顯貴就在宴會上,拽著服侍的女人往花園去解決的。

事後有了身孕,就是一筆糊塗賬,這也是為啥大宋的庶子,一般很不受待見。

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種.

陳紹也好美色,但不喜歡這種歪風邪氣,連帶著飲宴都很少辦。

劉繼祖向來知道,他眼珠一動,笑道:“如今即將入夜,怎好勞動王府的人,我早就派人知會府上準備酒菜。若是大王不嫌棄,就去我府上吧。”

“也好。”

一群人在劉繼祖的府上夜宴,果然劉繼祖是懂陳紹的,並未安排歌舞。

大家在席上,輪番說著一些西行路上的見聞,以及對蒙兀國和合不勒的看法。

多數人都覺得拔離速雖然能勝,但未必能動得了合不勒的筋骨。

陳紹和他們的看法,其實大差不差,都覺得這事其實很難。

因為草原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打不過,就往漠北一鑽,除非你在那傻等。

拔離速又跟他們耗不起,好處是女真人要是沒有徹底忘本的話,在抗寒這方面和草原上的韃靼人差不了多少。

畢竟兩邊生存的環境中,都是冰天雪地。

到最後,大家聚在一起,在銅柱燭光下,用一個個酒杯代表各部兵馬,拼湊出大概得戰場局勢。

然後湊著頭討論起來。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陳紹起身要走,劉繼祖說道:“大王,時辰不早了,正巧今日采薇回來了,不然大王也別走了,明日一起回府吧。”

陳紹累了一天,確實不想再動彈,便點頭道:“那就叨擾了。“

劉繼祖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陳紹因為在工院轉悠,腰痠腿疼的真就答應了下來。

他馬上吩咐人去準備,告知後院。

不一會兒,親衛們護送他進到一個院子,然後在外圍佈崗。

陳紹進到長廊之後,劉采薇迎了出來,她在自己家中,表現得歡快了一些,比平日裡靈動很多。

上前主動挽住陳紹的胳膊,笑吟吟地說道:“大王快來,這兒便是采薇自小長大的院子。”

她心情著實不錯,一路上都在給陳紹介紹。

以前跟在李玉梅身後,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嬌嬌怯怯的十分木訥,讓李玉梅很是不滿。

因為她本來是想拉著劉采薇一起固寵的,畢竟她們兩個,本就是一起被大王納入後院的。

回到房中,丫鬟打水來,她又親手服侍陳紹沐浴。

輕柔幔帳又薄又透氣,完事後的兩人躺在裡面,氣喘吁吁。

看著窗欞外的明月,陳紹笑著說道:“你在自己孃家,可比在王府靈動可人。”

劉采薇臉蛋紅撲撲的,沒有多說話,而是依偎在陳紹身上。

雖然在家中很開心,但她剛才也著實有點累。

陳紹一轉頭,在月光下,看著她俊俏稚嫩的臉龐上,大眼睛小嘴巴,配上此時羞澀的表情,活脫脫一個美少女。

他頓時就明白了,劉采薇根本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少女,突然一下子離家進了王府,始終就沒放開過。

相比之下,和她年紀相仿的環環,雖然也是離家。

但是她在種府時候,身邊的親人就是繼母折氏,而折氏又跟著她一起進到陳紹家中。

她等於是沒離家.

想到這裡,陳紹把手放到了她裸肩上,攬著劉采薇道:“在府上多交些朋友,沒事也可以和玉梅一起,與那些貴婦仕女交往玩耍。”

劉采薇在自己曾經的閨房內,格外大膽,點頭道:“人家知道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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