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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278章 反思

2025-11-24 作者:日日生

登州港。

曲端如往常一般,每日裡在寨中觀看水師操練。

身邊的幾個武將,在那嘀咕甚麼時候能出海。

他們對於軍功的渴望,已經壓抑到了一定的地步。

在大唐時候,有很多邊境武將,為了軍功,甚至會假傳命令,或者謊報軍情。

以此來逼上官出戰。

或者百般挑釁異族,蓄意挑動戰爭。

那時候,就屬遼東平盧一帶的將士最迫切。

恰好就在如今要決戰的地方。

曲端冷眼掃了一圈,沉聲道:“爾等不要妄議軍機大事,代王自有他的謀畫。前些日子乃是春耕時節,你們難道不知,春耕秋收,便是皇帝也要讓道。”

這還真不是曲端胡說,因為皇帝出行,一般都是儀仗很大。

難免會踩踏田地,或者佔用道路。

所以一般皇帝在春耕秋收時候要出行的話,官員都會諫言制止。

曲端說完之後,看向遠處的大海,心中其實比這些手下還急切。

他原本雄心勃勃,可是來到海港上船之後,意外地發現自己暈船。

這可要了他的親命,本來曲端把自己沒趕上幾次大戰,視為此生最大憾事。

打算就指著這一回,從海上突襲,來一個彎道超車。

徹底扭轉自己沒有趕上雲中、幽燕大戰的遺憾。

誰知道竟然會暈船

要是一般人,或許只能是抱怨天道不公,或者自怨自艾。

但是不得不得說,曲端確實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行力強,意志堅定,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要是在其他人手下做事,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甚至手下也未見得能籠絡住。

但幸運的是他碰到了陳紹,陳紹能容忍他的一些缺點,並且有足夠的威望壓得住他,也願意勸他幾句,讓曲端改掉了不少毛病。

他先是遍尋名醫,中醫一般將“船暈”“眩舟”,歸結為脾胃虛弱、肝風上擾或氣血逆亂所致,故調理以健脾和胃、平肝潛陽、降逆止嘔為核心。

曲端把一大群名醫湊在一起,專門為他研製出治暈船方:取生薑二兩,搗汁,和蜜溫服,日三服。

又將艾絨、生薑片、芳香藥材(藿香、佩蘭、薄荷)裝入布袋,懸掛於胸前,芳香之氣可醒脾開胃、驅濁避穢,緩解噁心。

這還不算,他又改掉了從西北一直以來的飲食習慣,聽從郎中的“忌飽食、忌飲酒”的建議,以免腸胃負擔過重。

孫思邈在很久之前,就提出:“凡乘船,勿食生冷、肥膩,宜食幹餅、粥,少少與之。”

要少量多次進食,避免空腹或過飽引發嘔吐,同時,口含淡鹽水或蜜水,可和中益氣,補充水分又不過量。

為了日後能順利出征,指揮兵馬,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生活規律。

對於這些郎中們給他做好的規劃,嚴格執行,一絲不苟。

最後,每天登船,出海之後和人設棋局、看木圖、堆沙盤,聊軍國大事,覆盤定難軍幾次大戰。

一段時間之後,還真就叫他磨鍊出來,暈船的症狀越來越輕。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暖,估算對岸也不再是冰天雪地,曲端已經迫不及待。

他接連幾次上奏,要陳紹派人來,他要給陳紹的使者介紹如今水師的規模,以及運兵船的載力。

陳紹要考慮的事,自然比曲端要多,他選擇把這件事擱置兩個月,讓各方面的準備更加充分。

於是,在曲端的隱忍和籌措中,率先取得成績的,反而是蕭夫人的船隊。

誠如她自己所料,海運來錢之快,就如同秋日用掃帚堆落葉一般簡單。

兩個月時間,光是上繳太原的財物,就摺合二十萬貫。

還有大量的乳香、龍腦、珠寶、象牙、犀角、珊瑚、瑪瑙.

陳紹以此打賞官員,拉攏皇帝,賞賜將士。

在萊州的一處幽靜庭院內,外圍佈滿了侍衛,都是護商隊的精銳。

這些人,並非是蕭氏那五百個可以支配調遣的兵,而是趙河手下,正兒八經的護商隊甲士。

蕭氏和茂德可不一樣,有的是心機和手段,對待陳紹,也更加地謹慎小心。

蕭氏怕失去陳紹的寵愛,怕他換人,平日裡深居簡出,儘量避免拋頭露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來送珍寶、美婢,寫的信情意綿綿,大訴相思之苦;

陳紹怕這個聚寶盆不給自己好好幹活,回信那也是極盡肉麻繾綣,心疼寵愛。

院子裡的閣樓上,蕭氏今日穿了一襲輕薄綢衫,濃黑如墨的秀髮只用一枝白玉簪挽住固定在腦後,更襯得臉色晶瑩、膚光如雪,白嫩如同新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奚族的血統,她十分耐寒,即使是冬天穿的也不算很厚。

更何況是這個初夏時節,更是若隱若現的,十分大膽。

蕭氏看著落日,幽幽地嘆了口氣。

一個紅衣美婢俏巧地奉上杯茶,輕輕替她捶著肩頭,嫣然笑道:“一切都是如此順利,夫人怎麼還長吁短嘆的。”

另一個侍女笑道:“夫人莫不是想念大王了,我見前些日子夫人生辰,大王不僅記得,還送來不少賀禮,足見對夫人著迷成甚麼樣子。說起來,大王可真是個體貼入微的良人啊!”

蕭夫人搖搖頭,皺眉啐了一口:“呸!”

她和幾個丫鬟想的不太一樣,從大船入海的那一刻起,蕭氏就在想,這無垠的大海,肯定是有盡頭的。

否則的話,水不就都流走了麼。

那海中,到底還有多少的番邦小國呢?

就在這時,又一個紅衫俏婢走到樓上來,說道:“夫人,那曲端著實無禮,竟然又和我們搶走了一艘船!”

蕭氏抿嘴一笑,道:“搶吧,搶吧,早晚都要給他。”

她做買賣,從來不計較一時的得失,眼光總是放長遠去看。

一支強大的水師,對她們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

就好比若非定難軍橫掃西州,她的買賣能做的如此之大?

“高麗人總說倭寇兇狠,尤其是喜歡劫掠商船,可是咱們的船跑了兩個月,也沒遇到倭寇海賊。”

蕭氏笑道:“高麗近而扶桑遠,高麗人是怕我們直接過去,使他們丟了中轉的好差事。”

“這些高麗人真是奸詐。”一個侍女道:“不光貨物價格要斤斤計較,還喜歡造謠。”

蕭氏不以為然,“高麗人精明狡黠,唯利是圖,雖然會惹人生厭,但這種其實最好打交道,用些小利,便能收買。”

“做買賣怕的是那種喜怒無常的蠢人。”

高麗人“善賈而好利”,歷史上在這個時候,就因常年透過壟斷宋遼、宋金貿易中轉,而賺取暴利,如今海運開始,他們自然也希望能壟斷大宋和東瀛之間的交易,從而再大賺一筆。

這個高麗,就是蕭氏海運的第一步,她一直在觀望。因為沒有經驗,蕭氏也算是摸著石頭過河,她要總結出海執行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所以此時高麗人每一個動作,她都會去揣摩,也會去了解高麗人的歷史,瞭解他們的性格。

她甚至還趁著海運,派遣並且買通了不少的探子,幫她收集高麗人的言行。

尤其是針對商隊的。

和曲端一樣,蕭氏絕對也是一個實幹派,要做甚麼,從來不自怨自艾,執行力十分強。

如今她已經算是個高麗通了。

高麗的精英階層,尤其是那些門閥世家,雖然嘴上全是中原計程車農工商那一套,但實際上是很看重商道的。

而且他們看似恭順,長期奉行“事大主義”,向宋、遼稱臣納貢,但其外交本質是“權衡利弊,唯利是圖”。

蕭氏就查到,他們中很多貴族,都曾經嘲笑過如今的大宋是‘富而不強’。

抿了一口茶,蕭氏手指點在自己眉心,輕輕揉了揉。

如今剛剛起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自己的男人陳紹又會支援自己到甚麼地步。

曲端的水師,能不能助她在高麗和東瀛站穩腳跟。

若是能得到無限的支援

想到這裡,蕭氏臉色潮紅,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

陳紹的實力,是足夠建起一支無敵水師的,要是能打出一些她想要的特權來,蕭氏自己都不知道,能賺如今的多少倍!——

在轟轟烈烈地搞異地戀,糊弄筆友的同時,陳紹也沒忘記身邊人。

自從他得了茂德之後,就像是有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玩起來沒夠。

很快就有些骨軟筋麻,林娘子是個行家,一眼就瞧出了原因。

私下偷偷告訴了李師師。

這和李師師給他制定的養生規劃極度相悖。

清晨時候,李師師挎著食盒,特意送來了早餐。

見了陳紹,很稀奇地沒有笑,只是板著臉從餐盒取出粥來。

“師師來了。”陳紹伸了個懶腰,確實有點酸。

他笑吟吟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李師師只是很敷衍地一笑。

只是她胸襟的起伏幅度,說明她沒表面這麼平靜,心裡還是有些生氣的。

陳紹稍微一怔,馬上就明白過來,趕緊說道:“還是師師知道心疼人。”

“郎君知道就好,縱情恣欲,不能節宣,則半百而衰。師師還想和郎君長相廝守,郎君莫忘了年年守歲的約定。”

陳紹也警醒了起來,自己好像是過分放縱了,尤其是這幾日。

那茂德帝姬嬌憨天真,沒過多久就被陳紹和宋氏哄著,願意一起快活。

陳紹著實受用,不覺就貪歡愛美,不知節制。

人有了無窮權力之後,就是容易忘記初心,自己也不能免俗。

他握住李師師的手,一臉懇切地說道:“師師,我不是聖人,也會犯錯,有你規勸,是我之福。”

李師師做好了惹他生厭的準備,見陳紹非但沒有怪罪,還很真誠地認了錯。    她心中十分歡喜,臉頰靠在他肩膀上,輕聲道:“郎君只要有節制,師師不是好妒的人,歌舞聲樂,舒緩娛人,有甚於閨房之樂者。我幫你調教些舞姬,平日裡累了乏了,也有個消遣解悶的法子。”

陳紹沒有說話,默默地摟住她的腰,心中所想,比她更深遠一些。

人都是有惰性的,自己如今年輕,還有很多的大事未競。

懷裡佳人一勸說,自然是可以及時止住。

但是等到功成之日呢?

是否還有如今的定力和毅力。

要知道,身居高位誘惑太多、太大,周圍的人會不自覺地投你所好。

就算是自己能忍住,後來人呢?

這個問題很深,也很遠,但確實不迫切,因為陳紹足夠年輕。

陳紹暗自想著,今後要時常琢磨著點,以期能找到解決之道。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只能是盡力做好自己,然後相信後人的智慧了。

李師師確實是和他沒有一點點芥蒂,說開之後馬上就和好如初,她甚至都沒問陳紹是養了外宅,還是和其他妻妾放縱太過。

只要不過分損耗身體就沒事。

李師師沒有家族外戚,沒有依附於她的人需要照顧,只有一個妹妹也在王府內天天能見著,還不愁著她出嫁甚麼的。

這麼多年在外孤零零的,終於遇到了陳紹。

所以她不爭不搶,十分容易滿足。

陳紹和李師師一起吃過早飯,踱步來到王府的議事堂,坐下處理奏報。

說實話,也就是他此時年輕,各地來的奏報繁雜,其中很多都需要仔細斟酌判斷,然後做出決斷。

決斷之後,還會再給幕僚們複議討論,沒有異議或者明顯的疏漏再批覆下去。

幸虧他的幕僚,也還算給力,能幫他分擔不少的壓力。

看著邊關各地的奏報,這些人的用詞雖然剋制,但字裡行間,確實充斥著對戰功的渴望。

如今留給定難軍的敵人不多了,萬一開戰之後搶不到先機,有可能會徹底錯失最後的機會。

到那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陳紹要在人心的焦躁迫切,和準備的無限充分之間,儘可能地把握住一個平衡。

而且你們不就是要軍功麼。

定難軍已經開海,未來的軍功也不缺,而且可供封賞的資源,也基本上是無窮大的。

因為大宋對外征戰,沒有取得大的勝利,所以留給他們發揮的空間很大。

陳紹特意給曲端去了一封信,告訴他山東水師,並非為了打海戰而組建。

他必須要把這些兵馬操練好,至少也得能陸戰才行。

寫完之後,陳紹又想起一個人來,曲端在中原佔領了大名府,也阻擊了韃子幾仗。

他尚且如此心急,吳階呢?

雖然吳階沒有頻繁上奏,但是他時不時,就給陳紹寫封信。

信中也沒有甚麼重要內容,有時候甚至無聊到彙報西平府的天氣。

陳紹知道,他此刻多半也是心急如焚,但吳階的性格和曲端不太一樣,所以才這般委婉地在自己跟前刷點存在感。

想到這裡,陳紹對身邊人說道:“給朝廷表奏一份,就說吳階鎮守西北有功,請求朝廷嘉獎冊封。”

西北那地方需要一個大將鎮守,吳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陳紹只能是這樣安撫一下他。

調離是不可能的。

西北大本營,是定難軍的根,哪裡都能亂,就是這裡亂不得。

十幾萬將士在外征戰,他們家裡要是亂了,人心就會浮動。

從議事堂出來,陳紹看著身後的大虎,問道:“你最近可有熬煉武藝?”

大虎點了點頭,他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馬匹和練武。

陳紹笑道:“走,我也去看看。”

大虎雖然有些詫異,但他是個很好的親衛,從來不主動問。

帶著陳紹來到校場,這裡正有王府的親衛們在操練,見到他們進來也沒停下。

陳紹隨手拿起一根棍子,耍了一會兒,確實有些生疏了。

想起當年在橫山,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真正打過仗殺過人的。

從橫山下來的時候,就連王稟、楊可世這種猛將,也都對自己敬佩三分。

那時候有幾次比較兇險的,都是大虎幫自己解圍。

“來,一起耍耍!”

大虎也拿起一根棍子,陪著陳紹練了一會兒。

陳紹越打越順手,雙腿往前一收,人便跳了起來,棍子猛砸,不留餘力,反正也知道傷不到大虎,動作看上去十分矯健。

練了好大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從旁邊的水盆裡拿過來一條毛巾、胡亂在臉脖上擦了一把汗水,放下了挽起的袖子。

“我的武藝比以前如何?”

大虎想了想,很老實地說道:“差的遠了,力氣技巧都不如以前。”

陳紹笑著罵了幾句。

他想到自己確實是有點懈怠,每日裡除了處理政務,基本就鑽女人窩裡了。

其實還可以有很多事做的,比如練武、比如書畫、比如音律.

乾隆這老小子為甚麼能活那麼久,就是因為他愛好廣泛。

有一說一,這一點可以跟他學學,要知道乾隆活到了八十八。

陳紹對大虎說道:“以後每天陪我來練上些時辰。”

大虎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想,東家未必有空。

這時候王寅走了進來,站在斜廊裡,沒有說話。

陳紹轉頭看了一眼,就帶著親衛們過去。

王寅微微一拜,說道:“大王,汴梁那邊已經徹底查清,吳敏是很多事的主謀,但是他串聯上皇的緣由十分.十分荒唐。”

“哦?”陳紹笑道:“怎麼個荒唐法?”

“根據如今的證據,屬下覺得他如此作為,極可能是因為想要投奔大王,故意讓上皇生事。他再來咱們這邊洩密,並且以此為敲門磚,加入定難軍。”

王寅也是在排除掉其他所有可能之後,才得到了這個十分離譜的解釋。

但陳紹一下就信了。

因為他和這些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有多向往權勢。

陳紹很不喜歡這種人。

耿南仲如此,吳敏也是如此。

他們這種人的腦子裡,黨爭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這些人或許是有才能的,但他們必須是保證所有政敵都死了,或者是徹底被擊敗了,才會想到利用他們的才智做點正事。

在被毒死之前,陳紹就已經瞧出耿南仲有結黨的苗頭了,他和魏禮進了汴京之後,對魏禮也沒有在西平府時候那般客氣。

在很多事上,他已經不再那麼配合,不是以定難軍的利益為先。

而是要和魏禮斗一斗,爭取定難軍在汴梁的頭把交椅了。

見陳紹沒有說話,王寅等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大王,還有件事,李綱似乎對咱們越來越不滿,和好友一起飲宴時候,經常痛罵大王和定難軍。”

陳紹這次沒有置之不理,而是說道:“長此以往,也不是個事,我來讓他閉嘴吧。”

對付李綱其實很簡單,只需要給蔡京寫封信,讓蔡京來辦就是。

這些人在大宋,和蔡京爭了這麼多年,戰績簡直沒眼看。

大宋的新舊兩黨之爭,到了徽宗一朝,完全就是蔡京一個人的虐菜局。

這次李綱回到汴梁,能夠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也是機緣巧合。

他其實是沾了完顏宗望南下的光。

趙桓菜不菜?

說實話,非常的菜!

作為一個皇帝,他懦弱無能,昏招頻出,最後丟了中原。

但是單就抗金這個事來說,趙桓算對得起主戰派了。

他們做的是一塌糊塗,要不是陳紹出兵,他們在歷史上敗的那叫一個乾脆。

把宋欽宗趙桓,這個鐵桿支援他們的官家,逼到讓江湖騙子來守城,逼的皇帝親自去敵營談判了。

主戰派不是沒有兵權,也得到了趙桓的鼎力支援,但他們就是打不贏。

陳紹的要求很簡單,將他貶出京師,隨便趕去哪都行。

至於吳敏,陳紹暫時還懶得理他。

因為吳敏做的這件事,雖然他的動機十分齷齪,但調動起上皇趙佶來,對陳紹來說並非是一件壞事。

他和定難軍,都需要趙佶這個人不老實,需要趙佶幹出點甚麼事來。

最好還是針對自己的。

他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最好是直接針對自己。

到那時候,定難軍的舉動,就算得上是師出有名了。

是他先動手的,大家都看到了!

我代王陳紹,純屬是受了無妄之災,被上皇迫害。

我的手下,群情激奮,幹出甚麼事來我可管不住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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