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3章 第221章 軍心 人望 聲勢

2025-11-24 作者:日日生

韓世忠打仗,常年衝在前面,即使是如今身為一方統帥,仍不改這個習慣。

你也無法評定是對是錯,按理說這樣萬一不小心死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可是李世民也經常三五騎在敵軍陣前蹓躂,馬被射死了十幾匹,每一次都能鼓舞士氣,以少勝多。

你能說李世民不會打仗?

還是說他不知道主帥的安危有多重要,萬一掛了會對自己這邊造成甚麼惡劣後果?

都不是,唯自信爾。

他們經歷的多了,知道你的箭矢能有甚麼威力,知道自己的甲冑能抗,知道追兵過來打得過。

外人看他們遊走於危險邊緣,其實他們是真正的藝高人膽大,心中根本不慌。

韓世忠以前身為一個小兵,甚麼盔甲都沒有,他都敢陷陣、先登、斬將、奪旗。

如今身披最好的甲,周圍有親兵環繞,還怕甚麼。

他一馬當先,身後將士無不振奮,幾十支羽箭撲面而來,都是由那些草原雜胡慣常所用牛角弓發出,準頭極佳。

兩邊陣中,都有草原雜胡,韓世忠的麾下還更多一些。

完顏希尹的雜胡,是當年追擊耶律延禧時候,從草原擄掠來的。

而韓世忠的雜胡,則是當年銀術可的手下,銀術可獲罪之後,失去了本部女真甲士,帶著他們這些雜胡大破耶律延禧最後的遼軍。

然後就恢復了原本的部曲,這些立下大功的雜胡,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被銀術可的弟弟完顏拔離速打包賣給了陳紹。

這些人和被完顏部迫害的女真、契丹人,組成了一營兵馬,然後在大同外將銀術可擊殺。

草原上雜胡過得很苦,是那種真正的物競天擇,男丁生下來不過六七歲就騎得小馬駒,抄軟弓射骨箭為戲。

但凡部族之間爭戰,最倚靠的也是騎馬馳射或者步下而射,總之就是主要倚靠著弓箭打仗。

雖然雜胡善射,但是這等箭雨,對於訓練有素,久經戰陣的賀蘭山兵團來說,還不夠看!

賀蘭山兵團主力,其實就是原本的西軍中的精銳涇源軍,他們被童貫逼著出戰,戰敗之後潰散,被陳紹在橫山收攏,是他的基本盤。

大宋軍馬,百餘年來,就靠著弓弩立足。排好陣列以後,不論是契丹精騎還是西夏鐵鷂子都不敢撞上來。

西軍尤其是將這種本事發揚光大。

大宋的強弓硬弩,可不是說說而已,弓力不強,則無法在足夠範圍之外破甲,迫得敵人鐵騎不敢近前。

大宋曾經合格甲士所用步弓,都是一石半的弓力起碼,而所用的強弩,弓力就更不用說了。

正因為弓力如此之強,所以一場大戰之中,能發射的次數只能是有限的。

若是強行多射,就會傷了筋骨。

宋遼夏哥三,互相纏戰這麼些年,不論是契丹還是西夏,都不是標準的蠻夷國家,而是會學習的那種。

他們也都學習到了宋軍的長處,拼命研發弓弩,這玩意好用啊,在遠處就能殺傷,誰還願意近身。

於是打著打著,三國的弓弩都變得越來越是勁強,宋軍射人幾十年,終於也同樣要應對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勁厲箭雨。

於是,宋遼夏哥仨,又都進化出了極強的防射能力

女真韃子這邊的草原雜胡,雖然羽箭射得快且準。

但是他們的最大弱點之一,就是裝備太差!最倚仗的角弓,也弓力太軟!

女真人向來只裝備自己,把輔軍不當人看。

在歷史上,這些草原雜胡就是最底層,完全不被當人看。統治草原諸部的,不管是契丹還是女真,都將按期去草原殺戮減丁,並且限制鐵器軍器流入作為壓制這些雜胡的基本國策。

直到蕭撒八之亂以後,這種控制才大為鬆動,草原雜胡也逆天的出現了一大批人傑,最後才有黃金家族那種最為野蠻的輝煌。

面對這些疲弱的角弓射來潑灑出來的箭雨,雖然是驟然而至。

最前面的定難軍甲士立即抬鐵臂護住面門,有攜小盾的也豎起遮護。

羽箭撞在鐵臂上,叮叮噹噹的就斜飛開來。落在小盾上,就是沉悶之聲,只穿透牛皮矇住的盾面,淺淺沒入木質盾身上。

至於撞在胸甲兜鍪上的羽箭,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這些賀蘭山兵團甲士身上各處火星飛濺,然後一支支羽箭不能破甲,跌落在地。

就這,還是因為完顏希尹兵少,特意補強了撥給,他們才破天荒用的鐵箭頭羽箭。

若是草原雜胡慣用的骨箭,只怕連這點火星都撞不出來!

韓世忠這邊沒有這種區別對待,除了盔甲因為兵種有所不同外,各營的弓箭都差不多。

韓世忠帶著人衝陣時候,雜胡、女真、契丹這些,都在瘋狂射箭掩護。

說到底還是自己部眾太少,大量繳獲自遼人的強弓硬弩,女真人說甚麼也不會給這些草原雜胡所用。

就算此時他完顏希尹,將弓箭發下去,短短時間,慣常用軟弓的這些雜胡,如何就能馬上使用?

這並非是力量大小的問題,而是整個使用弓箭的習慣都要改變。

燕山府繳獲的宋軍那些強弩,對於雜胡而言,簡直就是高科技。

上弦用力,都是有法度的,不然力量再大,恐怕都得扭傷筋骨。

且發射速度太慢,也不為此時雜胡所喜。

兩邊的弓箭掩護,差距驚人,不過女真韃子也有極強的防護力。

折彥野帶著兵馬趕到的時候,兩邊步卒主力即將接戰,他在馬背上大聲呼喊:“結陣!結陣!”

縱馬趕來的甲士,頓時收攏,結成陣勢。

都頭十將等,都去看折彥野那裡旗號。

不知道此時是個甚麼盤算,是硬衝上去進入銀城坊,還是阻擊殺傷韃子援兵。

而韓世忠那裡,已經短兵交接,是不可能給他下命令的。

越是合格軍將,這個時候越要沉得住氣。

折彥野暗暗提醒自己,此時不能一頭撞上去,也不能貿然撤退,總要瞻望敵人軍勢如何,才能迅速做出判斷,拿出應對之策!

而這個時候,無數契丹僕從軍,從山谷中蜂擁而出。

這種地形,誰也瞧不清哪裡有敵人,哪裡來的敵人。

一時間有如山洪奔瀉一般,有些雜胡的潛藏之處,離剛剛抵達的折彥野他們這一隊,不過百餘步的距離,短短時間,就要狠狠撞上來!

這注定是一場混戰。

折彥野雖然年輕,卻是折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用力一拍帶隊都頭:“你帶兒郎,站定了!”

接著就怒吼一聲,左手挽盾,右手持刀,下馬直衝而出,撲向不斷翻湧敵人的山谷。

手下兵馬歡快的大叫一聲,也跟上折彥野,這一隊人馬直迎向山谷中衝出來的大群契丹兵,要為韓世忠掩護。

都頭一怔之下,眼見上官已經殺了出去,撇了一下嘴,揚手下令:“張弓!”

匯攏的定難軍甲士,頓時擺出一個三面迎敵的方陣。

軍中甲士攜弓者,頓時摘下,扣箭認弦,穩穩對準那些面目猙獰,如野獸一般瘋狂湧來的契丹僕從兵。

而其餘甲士,就持盾揚刀,在側遮護。

都頭揮手用力一劈:“射!射死這群為仇人賣命的慫貨!”

數十羽箭,頓時脫弦飛出。直越過七八十步的距離,沒入胡虜亂紛紛的隊形之中。

血花立刻飛濺起來,契丹僕從軍們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又傳來了慘叫!

每一支羽箭,但凡撞上這些僕從軍,都痛痛快快的撕破甲冑,沒入體內。

三稜破甲錐箭頭的羽箭,撕裂面板血管內臟,箭羽顫動之間,就將創口拉扯得更大。

三稜箭開出的創口,開了口就走氣透風,那血簡直就是飈射而出!

而且這種傷口,哪怕以後世的醫療手段,縫合都不好縫!

十餘名契丹僕從軍,如遭雷擊一般滾落山道。黑血潑灑一般湧出。只能在地上翻滾慘叫掙命。

只是這一擊,就讓拼命湧下的契丹兵心裡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突。

他們是從燕山府調來的遼國降兵,幫助完顏希尹守邊,自從降金之後,一路順風順水殺來,燕山府的宋人軍馬或者望風潰散,或者漫然無備。

讓這些契丹兵都不將宋朝軍馬當成一回事了,只恨當年不早知道,過來搶掠個幾十次。

但是真正撞上定難軍,他們才知道厲害!

雖然藉著慣性,契丹兵還在滾滾湧出,可負責指揮的幾員契丹降將,此時都知道這次不豁出去上百條性命,怕是啃不動這些西蠻子軍馬了。

不過他們心中還存了指望,但願這些兵馬,也和燕山府的宋軍一樣,面對面打交手戰的時候就吃不住勁兒了。

這絕對是吃了資訊不暢通的虧,但凡知道雲內戰事,就不會抱這種希望。

只能說契丹人在金國活的渾渾噩噩,見慣瞭望風而逃的宋軍將士,覺得都是一個樣,真面對面分生死,還不嚇得手軟腳軟掉頭便逃?

他們在燕山府,也跟被圈養起來一樣,實際上眼光還停留在童貫伐遼時候。

渾然不知,這支被他們的主子稱為西蠻子的兵馬,已經讓女真人都足夠重視起來了。

折彥野本想指揮敢戰士往前衝,但是一想韓帥都自己衝了,自己害怕個鳥!

於是大喝一聲,帶著手下衝了上去。

雖然人數上眾寡懸殊,但是定難軍就沒有一個怕的。而且自家都是披著鐵甲,跑也跑不過那些只是穿著皮甲甚而就是一身皮袍的契丹兵。

要是自家後續來援的弟兄接應,說不定還亂了陣列。

不如就地站穩腳跟,和這些韃子狠狠拼一場。

就算不幸,也能將這些人的腳步拖住,讓其他人衝上銀城坊。

只要把銀城坊牢牢佔住,還不知道要少打多少仗,少啃多少的堡寨,少死多少的弟兄。

他手下這些人也是怒吼連連,揮舞著兵刃不退反進!

折彥野心底有些觸動,定難軍這麼短的時間,打出如此名堂,確實不是僥倖。

就算是以敢戰聞名的府谷折家軍,也沒有如此的軍心士氣。

當然,在定難軍中,你一個小兵要是作戰勇猛,立下功勞,那也可以一飛沖天,成為將軍。

而在折家這樣的將門世家裡,想也別想。

不過幾個呼吸間,眾寡懸殊的兩方就在這銀城坊寨下的山間撞在了一起。

最前面那些女真營中的雜胡韃子個個面目猙獰,身上全是臭烘烘的騷氣,脖子粗壯短腿羅圈,又是人多勢眾,雖然只是不成陣列的湧來,膽氣稍稍弱一些,只怕就手軟腳軟握不定兵刃。

可他們面對的是定難軍,滅國的精銳,親手從橫山打到了賀蘭山的一群人。

為首的幾名甲士都放低重心,低頭迎上。左手舉盾掀開刺來砍來砸來的各色兵刃,接著一進步手中長刀就刺當面韃子胸腹之間。

鋒銳長刀一刺即收,接著再進,再刺!

脫去了重甲,他們依然是強兵,甚至更強了。

刀光飛舞,轉眼間數十上百的雜胡韃子就如狂濤巨浪一般將這幾名甲士淹沒。

但是刀光一直都在捲動,幾起幾落,已然深入數步。每進一步,就是數名雜胡韃子丟掉手中兵刃,捧住胸腹間拼命飈射出汙血的創口,倒在這些宋軍甲士的腳下!

就是短兵交接,你們這些胡虜也差得遠!

慘叫聲拼命響動,而這些雜胡也紅了眼睛,人多勢眾,居然連寥寥一個二百小隊都啃不下來。

各個只是拼命裹成一團,各色兵刃亂舞,而埋頭以進的定難軍甲士,身上一時間不知道中了多少下。

背後無陣列依託,陷入群敵之間,就是神仙,也無法遮護完全。

長刀,鐵骨朵,短矛。各色兵刃,只是落在甲冑之上,頓時就人人負創。可這幾名定難軍甲士,仍然在掀盾,前進,出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鼓角聲震天響起。

從四面八方,雙方的援兵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此時韓世忠已經廝殺半天,手中大刀舞動起來,沉若山嶽。

他這人戰場上確實神勇,單靠一柄大刀,就掃出一條通路,一時間不知道將多少女真韃子打翻在地!

要知道,他面對的不是契丹僕從,也不是草原雜胡,而是正兒八經地韃子兵。

而他身邊親兵,只是揚盾四下遮護主帥。被韓世忠漏過去的,親兵們便狠狠一刀揮下。

步戰之將不比騎戰之將,必須身量長大,氣力不虧。這才能披得堅實重甲,遮護自身。

而且最好選用重長兵刃,這才能掃得開足夠大的圈子,殺出一條通路!

韓世忠在這兩方面,都絕對不缺。更兼身邊遮護配合的親兵全是老兵油子,戰陣經驗豐富。

這也就是呼延通走了,兄弟兩個矛盾越來越深,以前有他在旁配合,韓世忠更是隻要橫下一條心朝裡撞就是了!    此時完顏希尹,已經看出正面步戰,這些人不落下風。

而舉目望去,定難軍的援軍更多,若不撤走,恐怕來不及了。

今日銀城坊是奪不回來了,只能是死守五回嶺,他一咬牙下令女真甲士撤退。

這些女真韃子,當真了得,留下一些炮灰殿後,其他人快速回身,去到原本陣地上翻身上馬就撤。

他們走的輕鬆,卻把輔軍丟在原地,根本就不在意。

銀城坊下,滿地都是雜胡韃子的屍首,更有胸腹受創,或被鐵鐧敲得筋斷骨折的雜胡、輔兵慘叫著掙命滾動。

韓世忠看著銀城坊,哈哈大笑。

隨著他的笑聲,陣前所有定難軍將士,都齊聲歡呼起來。

有了這個據點,接下來不需要再從蔚州那無數的堡寨中硬打,只需以此為跳板,進攻五回嶺即可!

折彥野先是看著眾人的歡呼,稍微一怔,隨後被這種氣氛感染,也跟著大叫起來。

他們嘶吼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意義,單純是打完仗之後的宣洩。

折彥野喊著喊著,突然發現,自己心中嚮往的,不就是這樣的隊伍麼!

完顏希尹死命後撤,逃回五回嶺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

他根本不在乎遼國降兵和雜胡死多少,但是卻分外懊惱丟失了銀城坊。

此時在五回嶺的背後,一路人馬正疾馳而來。

主帥認旗之下,郭藥師面沉似水。

甄五臣騎馬在路邊,指揮各營次第而行,進入五回嶺防線。

看著常勝軍的人馬,甄五臣十分滿意。

他們佔據燕山府之後,被金國任命為燕京留守(負責管理燕京地區的民政與軍事),並賜予金牌以示信任。

隨著宗望南下侵宋,又立下赫赫戰功,金國賜姓完顏,以示恩寵。

郭藥師以八千本部部曲為嫡系,然後再燕山府招募漢兒,擴充常勝軍。

如今已經有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前來支援五回嶺防線。

這其實是宗翰和宗望早就商議好的,算是他們的一次交易。

宗翰在前面開路,宗望則派常勝軍,幫助他們守住蔚州。

只是為了讓完顏希尹盡心盡力,不得懈怠,沒有將此事告訴他。

——

太原府,近來湧入了大批人。

全都是從河北來計程車紳、官員家眷,還有些無依無靠的鰥寡孤獨。

甚至有一些,是從汴梁來的。

說到底,都是漢家的勢力,而且陳紹一向又表現得不錯,沒有殘虐弒殺的前科。

大家樂的來此尋求庇護。

此番女真韃子南下,很難不讓人想起上次完顏宗望侵宋,對河北京畿的殘害。

陳紹的書房內,劉繼祖向陳紹彙報著這種情況,他本人沒帶任何的傾向,只是詢問陳紹的意見。

“你們怎麼看?”

“要妥善安置!”李唐臣說道:“此乃天賜良機,錯過之後,恐怕不會給我們第二次了。”

“沒錯,要讓天下人,瞧見我們的河東的實力,看到代王的仁愛之心。”

“人心不可失啊!”

陳紹笑著看了一眼書房內幾個河東重臣,說道:“我常跟人說,我們河東好,好就好在團結。別看汴梁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但是官場上全是山頭;我們河東遍地是山,但是官場上卻共同進退,不搞山頭。”

眾人聞言,心中都在想,如今正是草創階段,搞甚麼山頭!

機會有的是,誰還有心在這裡勾心鬥角。

就算是鬥,河東系也得自己團結起來。

“那就在城外設粥棚,在道路上多派些兵馬護送,避免有人趁機作奸犯科。”

“在太原各大寺院、道觀內,收容百姓,不要強制扣留任何人,也不要貪圖人家的東西,想來避禍的我們歡迎,想走的隨時可以走。”

“但是有一條,不得影響到咱們河東自己的百姓,尤其是不許破壞春耕,凡前來避禍之人,皆得遵守河東律法,偷盜、搶劫者抓,殺人者斬。”

李唐臣點了點頭,這些人其實比想象中要好管理一些。

因為說起來,他們只是從大宋的河北,來到河東。

兩邊甚麼都沒斷,只是從朝廷管轄,成為了代王管轄。

但這些河東官員說的沒錯,這是一個收攏人心的好機會。

如今資訊是很閉塞的,根本沒有甚麼宣傳的途徑。

這麼多人湧入河東,在自己治下,河東到底是個甚麼模樣,他們回去之後口耳相傳,自然會被越來越多的人瞭解。

陳紹和河東官員們,都十分自信。

走出陳紹的書房,河東官員們聚在一起。

劉繼祖突然說道:“宣和年,金人背盟,南下入侵,那時候太原可謂是岌岌可危。童貫身為三軍主帥,不敢迎敵,直接卷細軟而逃。”

“那時候,人人都以為太原朝不保夕,我們要被韃子屠戮。”

“沒想到,如今輪到他們逃到太原來避難了。”

周圍的官員,全都經歷過那個可怕的時候,聞言紛紛點頭,觸動了回憶。

李唐臣微微頷首,語氣凝重,“此番一定要讓他們瞧見河東的變化,我們把來計程車紳宴請一番,然後帶他們去汾州看看。”

他們的很多政績,都在汾州,因為真的做了很多事,而且成效卓著。

河東官員們早就不想悶頭髮展了,很是有一種迫不及待讓其他地方的人瞧一瞧的急切感。

正當眾人走到陳紹府門口時候,恰好瞧見一輛馬車停在那裡,而馬車旁邊站著幾個文士。

劉繼祖看了一眼,問道:“莫不是懷州沁陽的趙氏兄弟?”

趙世鍔也瞧見了他們,趕緊湊上前來,一一行禮。

有認識的互相介紹。

趙世鍔把曲端殺了陳昇的事一說,河東官員的臉色,頓時就精彩起來。

李唐臣笑道:“趙兄勿慮,我帶你去見代王,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劉繼祖也附和道:“沒錯,就是代王不管,我們也不會坐視諸位受牽連。”

陳紹見到懷州來人,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馬上點頭道:“此事我已知之,來人吶,給蔡京和魏禮去封信,就說讓他們給這個陳昇定罪。“

雖然早就預料到,陳紹能解決此事,但是趙世鍔沒想到會如此乾脆利索。

根本就沒有細問,更別提索要財物或者好處了。

在大宋,甚麼時候辦事這麼順暢過?

趙世鍔不再有任何猶豫,拱手道:“懷州兵微將寡,恐難抵抗韃子入侵,還請代王殿下發兵,助我等守城!”

陳紹聞言,有些詫異,抬頭道:“此乃霍知州之意?”

“此乃懷州三萬兩千戶,八萬八千人之意!”

陳紹笑道:“既然如此,我已知之,兵馬不日即到。”

懷州這等於是入夥了

這一次大軍勢必會進入河北,只要打贏了,在河北紮根不難。

如今河北沒有甚麼本土勢力,沒看宗澤都能輕易招降如此多的義軍麼。

河北前幾個賽季太強,宋朝重文輕武,把河北削成狗了。

這給了自己機會。

如今懷州就是個例子,懷州士紳,已經越過朝廷,直接來投奔自己了。

陳紹又讓劉繼祖,設宴款待懷州來人。

處理完公事,回到內宅,這時太陽已經西斜,庭院中間的亭子也籠罩在了陰影裡。

聽丫鬟們說,今晚有晚宴,李玉梅和劉采薇早早便離開庭院,去往前廳赴宴。

說是晚宴,其實就是太原的貴婦們聚到一起吃晚飯。

這是陳紹給她安排的任務,以此拉近和河東官員的關係。

陳紹還專門說了,蔡京的家眷也要照顧到,所以估計也請了茂德和宋氏。

一來蔡京確實是自己的重要盟友,二來宋氏是他相好,幫她在太原結交些朋友,省的平日裡悶得慌。

丫鬟問在哪吃,陳紹問道:“夫人吃過了麼?”

“夫人有了身孕之後,餓的很快,早早就吃過了。”

陳紹點了點頭,想起環環肚子裡的孩兒,覺得事情都格外順利,心情也頗好。

他站起身來,說道:“你們自己去後廚找些吃的,不用管我了。”

說完就邁步往李師師那裡去。

李師師似乎知道他今天會來,親自下了廚,桌子上有兩道菜確實像她的手法。

她今天是一副素雅的打扮,淺灰色的深衣很寬鬆,遮住了姣好的身材,臉上很乾淨、不知道為何,絲毫不著粉黛。

回到桌前時候,見春桃正小聲跟郎君說著甚麼,還時不時擼起袖子來。

那張狐媚子小臉上,委屈巴巴的。

李師師頓時知道她在告狀,沒好氣地笑了一聲。

春桃是經常捱打,李師師理直氣壯,根本不怕她告狀。

長姐如母,而且這小妮子從小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自己給的。

這小妹缺點一籮筐,好處就是皮實,不記仇,打完之後不但不哭天抹淚,尋死覓活,而是馬上就忘了.

要是小妹真是那種性子,李師師估計還真不好打她,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親姐妹。

看著平日裡嫌棄,真有事了,比誰都著急。

果然師師一來,陳紹就主動湊了上去,和她緊挨著坐。

好在春桃不是個拈酸吃醋的,主動挪了挪椅子,一屁股坐在陳紹另一邊。

李師師突然靠近,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陳紹雙眼一亮,“真的?”

李師師目光流轉,眼睛裡多了幾分柔情,她抿了抿髮絲,微微點頭。

“好!好啊!”

“怎麼了?”春桃急的不輕,趕緊問道。

“你姐姐有了身孕。”陳紹高興地說道。

春桃一聽,緊張兮兮地問道:“甚麼時候生?”

李師師白了她一眼,道:“早著呢。”(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