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7章 再拒朝廷

2025-11-24 作者:日日生

大同,作為雲州的中心,曾是大遼五京之一——西京。

為整個大遼西部軍事、政治中心,城防體系完善。

城方二十四里,高三丈餘,敵樓、戰櫓、箭樓.一應俱全。

城中設四門,東曰“迎春”、南曰“朝陽”、西曰“定西”、北曰“拱極”,四門均有甕城。

城外的護城河,寬約15米,深約5米。

要不是女真人不善守城,又沒見識過改良火藥,主動出城而戰,還真不好拿下。

韓世忠清點人數,發現這城池中,除了女真韃子帶進來的僕從和奴隸之外,原本的大同居民,一百個都不到了。

“一百人都不剩,這是被屠城了啊.”韓世忠撓了撓頭,問道:“女真韃子來之前,這裡有多少人?”

李孝忠脫口道:“大同城中有六萬餘口若是把周圍郡縣村落全算上,應該有十來萬人。”

韓世忠咋舌道:“外面的人口也都被屠乾淨了?”

“差不多”

女真韃子有多狠,根本不用多說,光看這資料就能知道了。

而且雲州不是個例,他們是打到哪,殺到哪

李孝忠道:“不過和咱們也有些干係。”

“嗯?”

“節帥當初跟留守此地的完顏拔離速交易,花錢買人口,他便瘋了似地擄人而售,搜刮的格外仔細。”

韓世忠也聽說過這件事,他的營中,就有契丹營和女真營,作戰十分勇猛,看見金國的女真韃子,就往死裡打。

“節帥買人,導致雲內諸州空虛,他完顏宗翰沒法指使手下到處去搶,只能運糧和我們打。所以堅持了兩天,他就打不動了。”李孝忠對這些事,顯然早就算計了不知道多少次,說起來頭頭是道。

完顏拔離速將雲中諸州搜刮的太乾淨了。

女真人傳統的藝能,就是打到哪,搶到哪。他把人都刮沒了,自然也就無法以戰養戰,算是幫定難軍來了一次堅壁清野。

如今拔離速,被分割在了西邊,對他來說真不知道算是福呢,還是算是禍。

要是他在宗翰身邊,這時候估計已經被砍了。

如今,就算是整個女真都要殺他,也沒有人能得手。

除非把雲中再打穿,跨越整個大遼的版圖,才能找到完顏拔離速。

從女真手裡買人,當初陳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直接讓他的財計差點崩潰。

挺過來之後,好處就接踵而來。

尤其是這次在雲中,能那麼快收攏人心,就是因為他手下有很多都是被陳紹買過去、或者逃難過去的雲中漢兒。

這些人跟隨陳紹,重新殺回雲內諸州,相當於陳紹有了很多當地的土著手下。

做起事來,自然是大有裨益。

——

新年伊始。

河東太原到處都在張燈結綵,慶賀前線的勝利。

他們可不管你是忠於哪邊的勢力。

只知道女真韃子沒法南下了。

家,保住了。

河東尤其是五臺山和太原地區,是很靠近雲內諸州的,他們當然清楚女真人在山的那邊做了甚麼。

光是聽聽,就覺得頭皮發麻,要是讓韃子打過來,那還了得!

陳紹一直在和河東的豪紳們飲宴,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他在帳中,和許進一起籌畫,讓定難軍中那些陳紹買來的、逃來的,雲內諸州的難民,重返故鄉。

一年半的收留,肯定有很多人紮下了根,不願意離開了。

畢竟在定難軍堡寨內的日子,過得十分安逸舒心,有些人難免不願意回到這個隨時會被女真韃子進攻的地方。

但是也有願意回來的,故土難離。

“我的意思是,儘量讓更多的人回來。”許進說道:“雲內諸州,差點被韃子殺光了,如今咱們佔領了大部分的城池,根本無懼他捲土重來。”

陳紹點了點頭,讓雲內諸州的難民回來,是最好的辦法。

這大片大片的土地,不能永遠沒有人。

其實大宋在歷史上,短暫贖回雲州的時候,也曾經遷移人口來填補。

但是剛開始,金兵就撕毀盟約,把雲州重新奪了回去。

從那時候開始,這地方再重回中原漢家王朝的懷抱,就要等到徐達北伐了。

陳紹長舒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就提高返鄉的待遇,如今雲內諸州,大片土地空著,正好重新丈量土地,鼓勵耕種。定難軍其他人,想要來雲內的,也受一樣的優待!”

“最好是別耽誤了來年春耕。”

許進說道:“可以效仿堡寨的屯田制,先種再分,或者來年再分!”

這裡有大片的土地,若是空著,那就太可惜了。

陳紹有信心,把女真韃子守住,讓他們無法進入破壞。

甚至,你不來打我,我還要打你呢!

他早就已經開始主動窺測蔚州了。

對付如今的女真這群人,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打到不死不休,一方倒下才會止戰。

否則的話,他們是一定會復仇的。

如今女真人佔據的地方,還真是有潛力的。

幽燕遼東,有兵員有糧產,有戰馬有鑌鐵,技術也不落後。

而且向南一片坦途,歷史上佔據了這地方的,就沒有幾個不成事的。

許進站起身來,走到陳紹跟前,還有幾個參謀書記官,圍在地圖前,商議著人口遷移的細節。

女真韃子殺得太厲害,雲中跑出去的人口,幾乎都沒有親人倖存了。

而定難軍對他們的安置又很不錯,那地方安全感也足,這些被韃子蹂躪過的人,估計絕大部分都想著離韃子遠遠的,安安穩穩生活下去。

想要讓他們重返故土,就必須將福利拉的很高。

“可以多發動他們當中有名望的,多多勸說子弟回鄉。”

“實在不行,咱們也可以放出風去,引河東百姓北上。”

“大宋能願意麼?”

“管他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此時外面突然走進一個親衛,說是朝廷那邊派人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是不怎麼怕朝廷,但是你正說著別人壞話,算計別人的時候,正主突然到了,多少還是有點尷尬。

陳紹整理了一下衣裳,坐在帳中等待。

很快,宋使趕到走進大帳。

陳紹瞧了一眼,來的是個中年文士,臉上皺紋頗多,兩鬢也有白髮,自己並不認識。

來人先打量了一番陳紹的大帳,發現這裡十分簡單,除了木圖、地圖和沙盤之外,就掛著一副甲。

帳內有兩張床甚至沒有用簾子隔開,收拾的乾淨整潔,毫無脂粉香氣。

他心中暗暗點頭,這陳紹也是西軍出身,卻沒有西軍將領的奢靡之風。

聽說那劉延慶伐遼時候,每逢安營,他手下那些親衛都帶著名貴精緻的橫木擋梁。

將中軍大帳,佈置的跟別苑一樣。

他進來之後,那些人依然圍著桌案,只是都轉過身來看他。

不知道他們剛才在討論甚麼,只看著聚在一起議事的氛圍,就像是個幹實事的班底。

“拜見節帥。”中年人抱拳道。

“不必客氣,閣下是?”

中年人說道:“下官陳過庭。”

陳紹點了點頭,對身旁人說道:“這位是新任的御史中丞,因得罪了蔡京,被貶至黃州,李綱舉薦回來的。”

陳過庭一臉驚異,怔怔地看著陳紹。

陳紹笑了笑,沒有說話,朝廷那邊有甚麼風吹草動,陳紹一清二楚。

完顏宗望南下,汴梁人心惶惶,全都畏戰怯戰。

此時李綱站了出來,不管皇帝喜不喜歡他,有個敢戰的畢竟是好事。

於是李綱被任命為京城四壁守禦使,總攬京畿防務,他舉薦了一大批官員回朝。

其中就有宗澤,張所、傅亮,陳過庭,都是很有才能、且堅決主戰的人。

“我受李伯紀所託,特來請節帥提兵東進,殺賊勤王!”

陳紹道:“前者宇文叔通來此,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是我不願意東進,實則沒有這個條件。”

“女真兩路人馬,論滅遼時候的戰績,只怕西路軍還要更大一些。完顏宗翰手下精兵猛將無算,被我擊退之後,日夜想著報仇。”

“我人一走,他只怕馬上就要重新殺回來,到時候前線將士失去指揮,如何禦敵?”

陳過庭時常出使遼國、夏國,能言會道,是李綱精心挑選出來勸說陳紹的。

他聞言說道:“以節帥神威,挾勝而來,女真破膽。完顏宗翰要是知道節帥東進,肯定不敢再進攻雲中府,必然會支援東路軍而去。”

帳中響起一陣嗤笑聲,唯獨陳紹幾人沒有發笑。

他一臉誠懇地說道:“前面我跟宇文叔通說過了,要我東進其實也行,只不過我不放心自己走後,手下兵馬還有沒有軍糧吃。”

“我從定難軍來此,跋涉千里,為國征戰,今已半年矣!在這半年裡,只見到過朝廷運糧隊來過一次,只運了十萬石漕糧。”

“而且朝廷奸佞,一個也未除,你讓我如何能夠放心東進。”

許進在一旁冷著臉道:“只怕我們節帥一走,朝廷的兵馬就從後方進攻了。”

陳過庭皺眉道:“豈有此理,你怎敢如此毀謗朝廷!”

“那張覺之事如何?”許進絲毫不懼。

張覺兩個字說出來,氣氛頓時古怪起來,饒是陳過庭能言善辯,此時也不近語噎。

說到底,他還是太要臉了,不可能把趙佶甩鍋的那理由說出來。

因為實在是太無恥了。

除了能騙騙自己,誰也騙不到。    “請朝廷快些拿出點誠意來,先把軍糧運一些來,助我們守住雲中。我們定難軍以一軍之地,擋住女真半數大軍,已經是為汴梁分擔了足夠的壓力。”

“再就是快些誅殺奸佞小人,不要讓我們這些忠君愛國之士,為國死戰之人寒心。”

陳過庭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不想誅殺奸佞?

他之所以會被貶到黃州,就是因為方臘民亂之後,他上書說蔡京、王黼、朱勔等人,皆不能辭咎宜正典刑。

這才被貶了出去,本來是要把他弄到海州的,但是人家是正統的舊黨士大夫,有人護著,到了黃州就不走了。

反正都被趕出汴梁了,蔡京也懶得理會計較。

在他們新舊兩黨看來,出了京離開了汴梁,那就甚麼都不是了。

沒事寫兩首貶黜詩得了,今後朝廷國家大事,都與你無關了。

陳紹雖然確實離不開,也不敢完全信任大宋,但是他還是很真誠地對陳過庭說道:“如今朝廷雖然屢敗,但是方針大略是沒錯的,在河北招募義軍,多多起用賢臣,早晚都能將韃子擊退。”

“望朝中諸位,與我們定難軍一道,勠力同心,咱們一起把女真韃子殲滅。如今北境被他們屠戮一空,若是能做成此事,則中原百年之內,再無外患矣!”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陳過庭卻臉色一苦。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汴梁真的快頂不住了,朝廷中已經出現了一大批主和派,要與完顏宗望和談,希望給些錢財人口,就讓他們自行離去。

官家那裡,猶疑不定,也不是個能決斷的。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肯整治他的那些近臣。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陳紹提兵東進,他剛剛擊敗了完顏宗翰,正是軍心士氣最高的時候。

而且朝廷也確實對他很是忌憚,希望他能主動進朝,哪怕給他一個樞密使的高位,也比讓他擁兵在外強。

大宋開國這麼多年,擁兵最多的是童貫,當年節制西北、西南、河東所有兵馬。

第二恐怕就是這個陳紹了。

童貫雖然領兵幾十萬,但是沒有一個人覺得他會反,因為他就是一個宦官,所有權力都來自於皇帝。

只要皇帝一聲令下,沒有多少人會繼續追隨他。

陳紹則不一樣,他手下這些人,但知有陳紹,不知有皇帝。

甚至他最主要的手下,大多都是原本西夏的人,從根上就不是宋人。

他自己有財計、糧食還有無數的戰馬。

他其實早就擁有和朝廷分庭抗禮的資格,只是一直沒有稱王稱帝。

只要他肯進汴梁為官,哪怕是破格提拔,哪怕是打破重文輕武的傳統,大家也是樂意見到的。

只要把西北定難軍收回朝廷,如今的女真韃子就不足為懼了,大宋真有可能會實現對北方異族前所未有的勝利。

李綱以前是最忌憚陳紹的,時不時就上書要求朝廷防備陳紹。

如今也是一力主張讓陳紹入京,甚至保證只要他肯入京,便讓他擔任此次抗金的前線總管。

把所有權力都讓出來也無所謂。

陳紹把陳過庭送了出來,握著他的手,說道:“如今是國家危難之際,請你回去之後,務必幫我傳話。就說我陳紹之心,坦坦蕩蕩,請朝中諸公不要無端猜疑,浪費精力。”

“大家齊心,將心思用在女真人身上。女真是小部落,而契丹已經覆滅,這正是天賜良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勿要辜負了此次機會。”

陳過庭明知道自己應該盡力勸說陳紹入京,也知道他所說的,大機率是巧言舌辯,但就是覺得無法辯駁。

甚至在他心底,還有一絲小小的期望,這一切要都是真的該多好。

即使回去之後,還要面對完顏宗望的大軍威脅,但是陳過庭依然忍不住暢想攻滅韃子之後的美好。

他對陳紹印象不錯,但是已經走出軍營之後,寒風一吹,陳過庭又清醒了些。

他想起傳聞,曾經童貫、譚稹都對陳紹讚不絕口,覺得他是個知恩圖報,忠誠可靠之人。

後來都恨不得把陳紹親手弄死。

他到底.是不是裝的。

陳過庭嘆了口氣,根本想不通。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道往下一個目標那裡去,他還有個使命就是讓王稟速速參戰。

——

送走了陳過庭,陳紹一屁股坐下,讓手下人繼續討論。

他自己則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思考起汴梁的局勢來。

如今東路戰線那邊,有勝有敗,總的來說是輸多勝少。

西軍的姚古正在率兵勤王,除此之外,沒有多少能打的軍隊。

那些操練鬆弛,甲冑如紙,弓都拉不開的廂軍,去汴梁勤王基本等於送死。

女真韃子一個衝鋒,陳紹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擋。

所以他說的本來就是肺腑之言,要他們別信任勤王的廂軍。

大宋廂軍有多垃圾,陳紹是親眼見識過的,當初平定方臘的時候,那些當地廂軍的作用,也就是放屁添風。

眼見陳紹在一旁閉著眼睛冥想,許進突然有些慌,趕緊從桌案前離開,來到陳紹跟前。

“節帥,不要被這些人的話攪擾了心神。”

陳紹點了點頭。

別說他自己根本沒想去,就算是陳紹自己想去,定難軍這個集團,也會盡力阻止的。

如今的陳紹,一人身上繫著無數人的利益,每一步怎麼走,都至關重要。

陳紹此時覺得自己也很迷惘,提兵東進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真的信不過大宋。

張覺的事,只是其中的一個例子,大宋對待武將的態度,一直挺讓人寒心的。

更何況自己還不是他們的自己人。

但是如果不去的話,完顏宗望那路人馬,在河北殺得很慘烈。

雖然陳紹前段時間,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大同府戰事上,但是關於汴梁的軍報,他也一直在看。

如果是西路軍和定難軍是棋逢對手,那完顏宗望在東路,基本上如入無人之境。

別說完顏宗望了,就連郭藥師,都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陳紹從胡思亂想中緩過神來,這才來到幾人跟前,繼續和他們討論遷移百姓的事。

無論如何,先把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顧好,總沒有錯。

——

東路軍的戰事,確實比陳紹看的軍報要慘烈不少。

高俅辛辛苦苦,練出一支兵馬之後,就此一病不起。

如今還在榻上躺著,根本起不來。

但是這支兵馬,趙佶卻不捨得投入戰鬥,而是留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安全。

必要時候,帶著皇帝突圍出去,這就是趙佶的想法。

如此一來,耗費了大量錢財,以及高俅等人的心血操練出來的京營新軍,從宋金開戰到如今,甚至還沒有上過戰場。

雖然李綱幾次上書,要朝廷把經營新軍的指揮權暫時交給自己。

但是趙佶就是鐵了心不鬆口,勢必要這支人馬,留下來照顧自己。

而李綱為了讓他把這支兵馬放出來,幾次上書直言女真韃子的可怕,更是把趙佶嚇得不輕。

這幾日,趙佶比較難受,天天很早就醒來,經常摸著自己的脖子,慨嘆這大好頭顱還在。

往日裡這哥幾個經常一起夜夜笙歌,晚上夜宴歌舞,臨近天明方休。

如今連趙佶也顧不上這些了,除了每日依舊和梁師成等家奴去神宵宮給自己祈福之外,就躲在艮嶽裡不出來。

他雖然任命李綱為京城四壁守禦使,但依然很討厭這個人。

因為只要讓李綱看到了他,要麼拉著官家去御駕親征,要麼就是讓趙官家趕緊把皇帝之位傳給太子,由太子代替他御駕親征。

一大早,他剛剛用完早膳,就聽到內侍省的人匆匆趕來。

不用說,又有緊急軍情了。

趙佶突然長嘆一聲,覺得心煩意亂,不想去聽甚麼鳥軍情。

他直接站起身來,一甩袖子就走。

聽不到,省卻煩惱!

——

河東太原府,另一個兵營之中。

帳前帳後,頂盔貫甲的環慶軍按劍侍立,將這裡圍得森嚴。

有的屬官幕僚想來稟見,向河東河北第一將問個安好,都被客客氣氣的擋駕。

王稟很重視陳過庭的到來,客客氣氣把他迎了進來。

陳過庭這次吸取了教訓,上來就開門見山,不給王稟拒絕的機會。

對於汴梁的軍報,王稟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局勢十分危急。

“還望太尉早發救兵!”陳過庭說道動情處,直接抱拳道。

王稟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拜之後,自己必須要離開了。

可自己離開了,河東就屬於陳紹了,這裡除了陳紹的靈武軍,再也找不到另一方像樣的勢力。

要知道王稟此人,同樣在宦海中沉浮幾十年,早就看透了很多事情。

陳過庭的此番言語和做派,說明他來的時候,已經收到了死命令,若是王稟不出兵東進,將來是要被清算的。

王稟和陳紹不同,沒有陳紹的底氣,他只能選擇妥協。

帶著還不成熟的新軍,以及軍心士氣都很差的環慶軍,前往東邊勤王。

陳過庭看他不說話,還以為這王稟和陳紹一樣,都準備抗旨不尊呢。

他剛要繼續說話,王稟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官家的意思,我不日就啟程東進。”

陳過庭大喜,說道:“王太尉深明大義!”

王稟心中苦笑,自己離開河東不難,再回來可就難了。

自己在這裡的時候,他陳紹多少還有些忌憚,自己離開之後,他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蠶食掉河東了。

他已經佔領了整個雲內諸州,北方屏藩在他手裡。

若是再有了河東,不用全部屯兵,只要有太原,誰還能治得了他。

說句不好聽的,陳紹的威脅,在王稟看來,比女真韃子還要大。

他很想和陳過庭說一聲,但是考慮到,即使自己說了,他們也拿不出任何辦法來,還有可能會因此惹惱陳紹。

王稟默然無語,一句話也沒說。

如今大宋風雨飄搖之際,是萬萬不能得罪陳紹的。(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