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臉露喜色,恭敬抱拳道:“多謝脈主賜寶!”
心裡則是腹誹:才一千,就這……
趙寒實際有將武齊峰就地正法的想法,一口氣吃成大胖子。
但武齊峰並不弱於魯敬,同樣也是開了九十多個穴竅的強者。
一旦出手,趙寒必然會動用降龍神武,那樣就暴露了。
萬一短時間內拿不下武齊峰,讓他溝通了沒有離開太遠的上官雪峰和北冥辰司,那就完犢子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少賺點,以後缺了就去找武齊峰再要。
反正是自己人,武齊峰又拿出了一枚令牌和名單扔了過去。
“趙寒,你且繼續留在涼州城蒐集情報,我給你一份長老的手令和名單,涼州城內的細作暗子,你皆有權調動。”
“是,我定為起義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寒一臉鄭重。
“嗯!”
之後,武齊峰朝南方飛走了,趙寒目睹他離開,心中有不免產生一些愧疚。
我殺了你的人,坑了玄武一脈,還找你要資源,你反倒沒有懷疑我還大方支援栽培。
玄武一脈都是好人哪!
趙寒朝涼州城飛了過去,殊不知,還有一個好人正等著自己呢。
這個好人正是白易。
時間大概過了一天。
全城從上至下都知道了白家慘遭滅門,銀槍都黑雲都覆滅的訊息。
不少暗中修煉詭道害人,以及暗中豢養詭怪的人大喜過望。
滅的好啊,滅銀槍都的簡直是活菩薩啊!
不止是他們,起義軍的探子細作等等皆是滿臉喜色,就差沒搞個慶祝宴會。
銀槍都和黑雲都覆滅,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白家覆滅,卻沒人敢伸手從中撈好處。
白家可是有大量賺錢的產業。
一般情況下,一個勢力覆滅,周圍無論是仇家還是關係普通的鄰居,都會化作吸血鬼上前咬一口。
有些甚至直接靠硬實力霸佔。
但白家卻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白易還沒死呢,白易還有個鎮守在邊城的三叔,實力不亞於魯敬的白初還在路上。
同樣,白家還有很多在各個產業經營居住的族人昨晚也沒死,死的只是在白家族內的人。
何況和涼州軍有牽扯,誰敢動白家?
此刻的白易,默默盤坐在地底深處,看著夜叉雕像沉默不語。
心中卻怒火盤旋,一直消不下去。
忽然,夜叉雕像閃爍一絲黑光,這是夜叉巡遊結束回來了。
在這之前,魔詭並未發現地底深處還有這麼一個地方,自然也就沒發現有夜叉的存在。
夜叉倒是注意到了魔詭,但它心知幹不過對方,沒有露頭,只是暗中觀察。
“找到人沒有?”白易冷冷道。
夜叉從雕像浮現出來,隨口道:“沒有!”
白易讓夜叉出去找人,找的不是滅掉銀槍都的兇手,反倒是讓它找趙寒。
可趙寒已經不在城裡,它巡遊一圈,發現了趙寒留下的殘餘氣息,卻直接將其無視了。
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沒找到就是沒找到,氣死你!
夜叉此刻對趙寒同樣恨之入骨,恨不得剝其皮抽其筋。
不過銀槍都滅亡,看到白易死了爹媽的樣子,它也舒服很多。
甚至剛才心裡一直在暗罵“活該”。
沒了銀槍都,短時間內無力對妖詭進行干涉。
但夜叉也有顧慮,白易可能因此讓它加班加點,把死掉的人的活都算自己身上;
當然,也有可能就此對妖詭進行放縱。
此刻夜叉,就是想要看看白易的態度。
“我看你是沒有用心找!”白易見夜叉態度敷衍,聲音冰冷。
夜叉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樣敷衍了,而是經常這樣做。
夜叉一臉無所謂。
“既然你不願意找人,反正這銀槍都也沒了,我就先拿你開刀!”白易狠狠看向夜叉,滿是殺意。
“你要魚死網破不成!”夜叉臉色陰沉下來。
這白易瘋了嗎,真當自己被困雕像,就無力反抗不成?
可此刻的白易確實有些失心瘋,冷冷說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找到趙寒並給他帶個話,讓他來銀槍都地下。”
“沒找到就別回來。”
“你要是不珍惜這次機會,那魚死網破又有何妨!”
夜叉猶豫一下,看到白易似乎真有滅了它的打算,有些慫了。
“哼!”
悶哼一聲,夜叉離開雕像鑽入地底。
本想裝模作樣巡視一番,卻發現了回城的趙寒。
無奈,夜叉追了過去。
“姓趙的,姓白的找你!”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在趙寒耳旁響起。
本想回到客棧的趙寒,立刻聽出這是夜叉的聲音。
“找我?何事?”
趙寒愣了愣,心道該不會是東窗事發,白易發現了很多事情是由自己引起的吧。
若是這樣,那不得拼命啊。
現在的銀槍都,說不定就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自己上鉤。
“你去銀槍都後就知道了!”
夜叉只負責帶話,何況白易還對它監控著,任務算是完成了。
趙寒猶豫了片刻,決定去瞧瞧。
反正有帝棺託底,就算是魔詭湖也敢闖,難不成銀槍都還能和魔詭湖比?
趙寒一臉警惕慢步朝銀槍都的方位走去。
當來到銀槍都外的院子時,這裡已經被涼州軍控制,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夜叉的聲音再次浮現:“隔壁院子後的水井壁有一處通道,可直通地底。”
趙寒按照提示避開涼州軍,找到了隔壁院子水井下的通道,發現是一個垂直往下的天坑。
裡面漆黑無比,不過對趙寒不是問題。
當懸浮在天坑中,警惕心拉滿,這裡是最容易伏擊自己的地方。
不過當緩緩沉下去後,不久,趙寒便來到了禁錮夜叉雕像的大廳。
一眼便看到盤膝而坐,正朝向自己的白易。
“白總督,你有何事找我?”
趙寒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並無陷阱和埋伏,也不知道白易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趙寒,昨晚發生了兩件大事,你可知曉!”白易反問道。
實則,白易敢肯定趙寒在暗中觀察魔詭的動向。
但卻無力出手罷了。
“當然知曉,不知白總督這話是甚麼意思?”
白易深深“盯”著趙寒“看”,語氣淡然道:“我想和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