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行遠緩緩開口道:“我有一名下屬為白家嫡系,擔任高職,他並不知道此事緣故,也並未參與其中。”
“你要保他?”上官雪峰看向了下方壓抑著怒火的白易,冷聲問道。
楊行遠沉著抱拳:“還請閣下退讓一步,海闊天空!”
見到楊行遠並沒有出面保白家,白旭雖然內心拔涼拔涼的,但深知白家有錯在先,人家不保也正常。
只要白易還活著就行。
除此之外,白家還有很多成員在外打理生意或者加入各方勢力。
哪怕白家被滅門,也只是比較重的傷筋動骨而已,並未滅其根源。
有朝一日也能恢復生機,甚至……將來報仇也說不定。
想到這,白旭已然做好視死如歸的打算。
上官雪峰想了想,說道:“想要我退讓一步,也行,可你也要承受我一擊!”
楊行遠眉頭輕皺,沉聲道:“好!”
說完,楊行遠便迅速調動全部內氣,準備承受對方的怒火。
雖說只有一擊,但對方氣息在自己之上,更是修煉冰系真功的凝神境強者。
煉元境只有兩境,凝神境和神域境。
單個境界之中也有極大的差別,甚至和開了一竅以及開了五十竅的差距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霸王元神”
楊行遠爆喝一聲,以內氣刺激元神,激發所修的霸王元神,附著於自己身上。
凝神境,便是凝聚自身的元神,溝通所練內功的核心並進行附體,從而讓肉身和精神都暴增的一個境界。
相當於神打術,請神上身,而且還是長時間可持續的,且沒有副作用。
這個過程,不止需要消耗內氣,還需要消耗精神力,都是正常的損耗。
只見楊行遠身後,憑空出現一道虛擬沒有實體的元神虛影,這正是凝聚的霸王元神。
身著重甲、手持重戟、頭髮披散、看不清面貌,渾身散發著霸氣凌然,鐵血殺意。
霸王元神和楊行遠之間,有著三條微不可察的元神脈絡進行連線。
這正是大周曾經死掉的霸王,所創霸王一脈內功和武技帶給大周軍中強者的遺留。
“哦!霸王元神,只有三條元神脈絡,還都是連線著體魄。”
上官雪峰嘴角上鉤,就這也敢攔我?
人體和元神之間,由元神脈絡進行連線,元神脈絡越多,連線越強,所得到的增幅也會越強。
最多為十條,因為煉體五境,煉氣三境,煉元兩境,合計十個境界。
分別對應元神的十個部位。
皮、肉、骨、髒、血、氣脈、穴竅、氣海、元神,以及最後的九九歸一。
九為極數,物極必反。
當九條元神脈絡融合後,便是第十條,同時也只有一條。
屆時,將達到神域境。
“霸王雖死,意志尚存!”
“閣下,請出手吧!”全力以赴的楊行遠,雙目凝重看著上空的上官雪峰。
不知自己全力,能否擋住對方的一擊。
白易在下方死死握拳,心中極為不甘。
今日白家算是在劫難逃,唯有他因為身份問題,有機會活下來。
可家人都沒了,自己苟延殘喘又有甚麼意義?難道活下來妄想著報仇雪恨嗎?
對方來歷非凡,如此強大,何談報仇!
上官雪峰瞥了眼手中凝聚的冰屬性真氣,此時此刻,這團真氣已經從氣團,變成了一個鴕鳥蛋大小的藍色冰球。
別看很小,可裡面凝聚濃縮了大量冰屬性真氣。
這一擊下去,如若沒有楊行遠擋在面前,整個白家乃至白家周圍的建築都將被冰封。
冰封,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和冰融為一體。
哪怕有人從外面暴力破封,無論屍體還是建築,都將變成冰渣。
“冰封萬里!”
單手一揚,手中的冰球宛如炮彈一樣直襲楊行遠的面門。
沿途的空氣都被凍成了肉眼可見的藍白色冰霧,形成一條尾氣。
楊行遠見上官雪峰出手扔出冰球,大喜過望。
此人說好的一擊,卻並沒有凝聚元神,只是純粹的利用真氣武技。
這麼說,凝聚了霸王元神的自己,有很大可能輕鬆擋住。
“喝,霸王卸甲!”
楊行遠立刻動用武技,於身前形成重甲。
同時,他背後連線的元神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本來只有平常大小的重甲,在元神的加持下,變得又大又厚重。
“砰!”
當冰球砸中重甲,瞬間爆發劇烈波動。
整個白家和楊行遠同一水平的上空,所有空氣都被瞬間凝結,變成了藍白色的凝實氣層。
這奇特的景象,全城人都看到了,不少人為之驚歎。
好在只是半空中,換作地面,這波動形成的威力便足以將整個白家冰封。
“額啊!”
楊行遠咬著牙巴骨,死死擋著冰球。
“強,太強了!”
楊行遠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強大,在不動用元神的情況下,單憑一擊就能讓自己全力以赴。
這種人,必然是從遙遠的大殷皇朝而來。
“滋滋滋……”
冰球在重甲上瘋狂的旋轉摩擦,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音,轉速達到了極為驚人的地步,大概有每分鐘一萬轉。
每一次旋轉,都能摩擦掉重甲上的內氣,將其冰封並抹碎。
重甲的中間位置,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個凹坑。
見楊行遠擋住了自己的一擊,上官雪峰並無意外之色。
沒辦法,不凝聚元神,只用一擊的情況下想要打倒楊行遠幾乎不可能。
一旦凝聚玄武元神,自己屬於上官家族的身份就暴露了。
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勢必引來大周王朝很多高手的圍剿。
這裡是大周王朝,不是大殷皇朝,兩國之間明裡暗裡有很多矛盾,還容不得隨便放肆。
好在這裡只是偏遠的涼州,高手數量少,他要做一些事沒人能管的了他。
最終,冰球還是首先消磨殆盡,重甲只剩一點殘餘,差點被擊破。
楊行遠一身大汗淋漓,剛才他可是全力動用內氣才堪堪擋住。
他也知道了自己和對方的差別,確實是天差地別。
楊行遠撤掉重甲,沉聲道:“閣下,一擊已過,我可以保我屬下一命了吧。”
上官雪峰並未說話,而是看向了外城。
不止是他,包括他身旁的北冥辰司和武齊峰,同樣將視線瞥向了外城。
因為那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