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洛害怕的神情,白旭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殺了他,直接厲聲喝道:
“白洛,你把我隱瞞的好苦啊,這飛劍絕非甚麼古墓得來,說,這飛劍究竟是何來歷?”
白洛一臉哭喪,微微顫聲解釋道:“這,這飛劍,是一個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賣給我的,他說,是他殺了飛劍的主人得來的贓物……”
白洛顫顫巍巍的和盤托出,沒有一絲隱瞞,將趙寒賣劍的事完全說出來。
“狗東西,殺我兒子賣其飛劍,你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你!”
聽完白洛的解釋,不等白旭先發怒,上官雪峰倒是憤怒擊出一掌,掌力擊在之前被冰封的聯排房屋上。
“咔嚓!嘣!”
頃刻間便將其打成了冰渣。
所有冰渣四散飛揚,宛如鋼珠手雷爆炸後,炸飛出去的鋼珠一樣。
直接就造成了大量聚攏的白家人的死亡,有些比較靠近的,直接被打成了篩子,鮮血如注。
一時間,整個白家如同人間煉獄,慘叫聲不斷。
哪怕是擴脈境武者,同樣抵抗不住微小的冰渣所帶來的衝擊力。
白洛整個人甚至都不敢抵抗這些冰渣,任由其擊打在身上。
噼裡啪啦的打出一個個血洞,整個人很快就成了血人。
他期望能靠著承受這痛苦,來減輕上面三個大人物的怒火。
但他很清楚,即便三人饒過他,白旭也饒不了他。
反正是死定了,但他背後的家族之人,卻不一定。
白旭同樣不敢張開護盾進行抵抗,默默承受著冰渣帶來的衝擊傷。
直到一道身影站立在了身旁,才讓他好受了些。
原來,是他引以為傲的眼盲兒子,白易。
可他這時候更希望白易不要出現,最好就待在銀槍都保命。
銀槍都畢竟是各州專門設立的特殊精銳,屬於涼州軍高層軍官管轄,也是屬於吃官飯的。
再厲害的人或者勢力,也不敢和大周王朝叫板吧。
看這三人氣勢洶洶,很可能是煉元境高手,說不定今晚滅門白家,白旭可不想讓白易無端死在這。
白家可不敢為了求生而扯虎皮,涼州軍是不會為白家出頭的。
白易雖是總督,但他是他,白家是白家,大是大非面前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感受著瘋狂跳動的眼皮,白易內心震驚的同時,還有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這三人未免也太放肆了吧,竟在涼州最繁華,最核心的位置大肆出手。
剛才那隨手一擊,抹殺了白家很多族人。
這其中,有白易的長輩、同齡的玩伴,乃至於很多資質天賦不如他的親兄弟姐妹。
這才是讓白易震怒的原因。
可他卻又無可奈何,甚至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死死握拳,心中壓抑著憎恨。
三人身上散發的,都是碾壓他的氣息。
光是稍加感觸一下,便能讓人望而卻步,一輩子記憶猶新。
只有那個短碎髮、光膀子的國字臉中年,對他的壓力稍微輕一些,頂多和魯敬相當。
而此人,正是玄武一脈的脈主武齊峰,負責在涼州的玄武一脈起義軍的各種事宜。
但武齊峰即便位高權重,在上官雪峰和北冥辰司面前,也只是個弟弟而已……
這兩人想要把他換下來,也就一句話的事。
三人同樣看到了白易,見他如此年輕,竟然有幾乎持平上官承宇的實力,稍感驚訝。
但也就僅此而已。
該殺,一樣要殺。
“白洛啊,你可知你這貪圖便宜,為我白家帶來多大的災難,你罪不容誅啊!”
白旭聽完白洛的解釋,同樣怒火燃燒,恨不得撕了白洛以解三人心頭之恨。
白洛也深知麻煩是自己帶來的,可無論怎麼解釋都晚了。
特別是這三人得知飛劍主人已死,定然暴怒,白家直面三個火藥桶,首當其衝肯定要被滅門。
果不其然,上方的上官雪峰,已然有這個打算。
右手正在積蓄藍色真氣,隨時能一掌擊落。
滅白家以洩憤,緩解他的喪子之恨。
白旭見上官雪峰欲要滅門,嚇傻了,顫巍巍的建議道:
“大,大人,可否容我白家幾日調查元兇,我必傾盡白家所有人力物力財力,找出兇手!”
上官雪峰冷冷一笑,找出兇手?就連我都沒找到,就憑你們,何其艱難。
只是想苟延殘喘幾日,找到幫手把我勸退吧。
“不需要,我自己有的是手段搜尋!”上官雪峰冷冷道,隨即手中藍色真氣凝聚更加雄厚。
“完了!”白旭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悲涼。
嗖!
忽然,一道身影憑空來到了白家的上空。
仔細一看,竟然是個七十歲著重甲的老頭。
“楊大人!”
眾人看向這個七十歲老頭,心中狂喜,這下有救了。
這可是鎮守涼州州城的涼州軍大帥楊行遠,凝神境強者。
可以說,是整個涼州城內,獨一無二的存在。
“哦?還有人願意為白家出頭嗎!”上官雪峰眼睛微眯,並未有過多在意。
一名修煉普通內功,小有運氣達到凝神境的武者而已。
今日敢阻攔他滅白家者,死!
“三位,可是來自大殷皇朝!”楊行遠懸浮半空,矮了三人一頭,看也沒看下方的白家眾人,而是開口詢問。
“不,我們來自中州!”上官雪峰矢口否認,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給的,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上官雪峰問道:“你又是何人?”
楊行遠直面道:“我乃涼州州城大帥楊行遠,負責鎮守州城保一方太平。”
楊行遠接著又道:“我曾遊歷九州,見識過不少修煉真氣的武者,可極少見到修煉冰系真氣的武者。”
“那是你見識淺薄而已,怎麼,你想為白家出頭?”見楊行遠懷疑自己的身份,上官雪峰冷嘲一句,隨即手中真氣運轉更快。
但敢出頭,把你一起送走。
讓你知道,真氣和內氣的天差地別有多大。
“不!”楊行遠搖了搖頭,回頭看向了白易。
他並不是來為白家出頭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白家既然敢收贓物,就要有承擔風險的準備。
他只想保白易這個下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