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啼鳴,振翅俯衝而下,掀起的熱浪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擂臺,讓臺下的武者紛紛後退,前排有人的鬚髮甚至被高溫烤得捲曲、冒煙,臉上滿是驚駭之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少人紛紛運轉真氣,形成一道防護屏障,抵禦著這股灼熱的氣浪。
黎安瀾抬眼望著遮天蔽日的火鳳凰,臉上的輕鬆神色徹底褪去,眉頭微微蹙起,終於收起了玩鬧之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招的威力已接近元嬰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破壞力驚人。
更讓他在意的是,火鳳凰眼底跳動的靈智,靈動而兇狠,說明這已不是單純的真氣具象化,而是融入了艾琳娜的精神力與精血,威力更甚,也更難對付,稍有不慎,就會被這股熾熱的力量灼傷。
“既然你非要比個高下,拼個你死我活,那我便成全你。” 黎安瀾緩緩抬起右手,目光堅定,握住腰間的長劍劍柄,玄色劍鞘被他輕輕抽出,“哐當”一聲落在青銅檯面上,發出沉悶而厚重的響聲,在寂靜的對戰區中格外清晰。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擴散開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瞬間席捲整個擂臺,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在冰冷的劍刃上快速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晶瑩剔透,順著劍刃緩緩滑落。
原本狂暴肆虐的火行真氣,在這股寒意的壓制下,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連擂臺周圍的火星都放慢了墜落的速度,彷彿被凍住一般。
他眼神銳利如刀,沉喝一聲:“拔刀斬?破妄!”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快到突破了肉眼的極限,沒有人看清他拔刀的具體動作,甚至沒有人看清他的手臂如何揮動,只看到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光痕從擂臺中央炸開,光芒凌厲刺眼,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席捲整個擂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滋滋”的輕響。
銀白色光痕掠過之處,狂暴的火焰像被無形的刀狠狠切開,瞬間分成兩半,火焰四濺,卻在觸碰到光痕的瞬間被徹底湮滅。
火鳳凰龐大的身軀突然定在半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羽毛上的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原本熾熱的氣息也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讓整個擂臺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隨即,一道筆直的縫隙從火鳳凰的喙尖一直延伸到尾羽,縫隙越來越寬,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龐大的身軀漸漸瓦解,化作漫天星火簌簌落下,如同一場絢麗的煙花雨。
奇特的是,這些帶著餘溫的星火落在滾燙的青銅檯面上,竟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冰晶在高溫的炙烤下又瞬間消融,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嫋嫋升起,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寒氣與火勁交織的氣息。
艾琳娜呆立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髮間的紅色緞帶被凌厲的劍氣斬斷,飄落在地,上面還殘留著未熄滅的火星,緩緩燃燒,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最終化作一縷青煙。
她胸前的衣襟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肌膚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那是劍氣擦過的痕跡,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她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著黎安瀾,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一般,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強殺招,竟被他如此輕易地破解。
“你輸了。” 黎安瀾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破解的不是一招接近元嬰期的殺招,而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招式。
他緩緩收劍入鞘,“哐當”一聲,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在寂靜無聲的擂臺上格外清晰,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臺下的武者們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擂臺中央的兩人,臉上滿是震驚與敬畏,連議論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琳娜緩緩抬起自己顫抖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凝聚火行真氣的灼熱感,可體內的真氣卻已所剩無幾。
剛才那道劍氣不僅輕易切開了她的最強殺招,還震散了她體內凝聚的火行真氣,經脈裡的真氣像受驚的鳥雀般四處亂竄,撞擊著她的經脈,讓她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了她。
不甘與倔強瞬間淹沒了她,驕傲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就這樣認輸,不允許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弟弟和父親的注視下,輸得如此徹底。
她突然彎腰,用盡全身力氣抓起地上的匕首,眼神變得猩紅,金色瞳孔裡滿是執拗與瘋狂,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落下,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吼,朝著黎安瀾瘋狂衝去:“我還沒輸!我沒有輸!我絕不會輸給你!”
黎安瀾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看著她衝過來的身影,臉上甚至沒有一絲動容。
他側身輕鬆避開她的衝撞,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右手如鐵鉗般精準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擰,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讓艾琳娜根本無法掙脫,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匕首也再也握不住。
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在光滑的青銅檯面上彈了兩下,才緩緩停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擂臺上格外刺耳,像是在宣告她的徹底失敗。
十二道凝練的暗勁順著兩人的接觸點緩緩打入艾琳娜體內,卻在最後關頭收了七分力,沒有傷及她的經脈,也沒有讓她受到重傷,只讓她感到一陣經脈發麻,渾身痠軟,並無劇烈疼痛。顯然,黎安瀾是刻意留手了,他不想欺負一個已經輸了的女人。
艾琳娜疼得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愈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可她依舊咬著牙不肯屈服,貝齒將下唇咬出深深的齒痕,滲出細小的血珠,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