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在體內流轉，配合煉氣訣，修為開始暴漲。
真仙巔峰的瓶頸，鬆動了。
他全力衝擊。
一次，兩次，三次。
轟——！
瓶頸破了。
修為跨入天仙初期。
而且還沒停。
金光繼續滋養，修為一路飆升。
天仙中期，天仙后期，天仙巔峰……
直到天仙圓滿，才慢慢停下。
張道之睜開眼，眼裡有金光閃過。
他站起身，感覺整個人脫胎換骨。
不僅修為突破，道心也被洗練過一遍。之前那些雜念、心魔，都消失了。現在他心思通透，念頭純淨，像被水洗過的天空。
這就是心魔湖的造化。
他看向那棵樹。
樹上還有幾十片葉子。
但他沒再摘。
機緣這東西，取之有度。一片葉子助他突破天仙，已經夠了。再多，就是貪。
他對著樹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過小路，回到岸邊。
湖水自動合攏，恢復原狀。
張道之看了眼湖心小島，然後轉身往山上走。
第四層，過了。
該上第五層了。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沒走多遠，前面又出現一道光幕。
這次的禁制更強。
他拿出玉虛令，按上去。
令牌震動，但光幕沒開。
不夠。
禁制上浮現一行字：“天仙修為，方可入內。”
他現在是天仙圓滿，夠了。
他運轉真氣，注入令牌。
令牌亮起青光，光幕緩緩分開。
他走進去。
第五層，是一片星空。
不是真的星空，是幻象。但很真實，腳下是虛空，頭頂是星辰，遠處有銀河流淌。
這裡沒有地面，只能御空飛行。
張道之駕雲，往前飛。
飛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個平臺。平臺懸浮在虛空中，方圓百丈，用白玉鋪成。平臺上坐著一個人。
是個老者，穿著道袍，閉著眼，像在打坐。
張道之落在平臺上。
老者睜開眼。
“等了你好久。”他說。
“前輩是？”
“崑崙山守星人。”老者說，“這一層叫星隕臺，是歷代弟子感悟星辰大道的地方。你既然來了，就試試吧。”
“試甚麼？”
“接我一招。”老者站起來，“接的住，上第六層。接不住，退回去。”
他說著，抬手往天上一指。
一顆星辰亮起，然後墜落。
星辰拖著長長的光尾，砸向張道之。
不是幻象，是真的星辰之力。
張道之臉色凝重。
他拔出劍，運轉全部真氣。
煉氣訣第七重，玉虛劍訣三十六式，還有引星訣，三者合一。
一劍刺出。
劍光如虹，迎向墜落的星辰。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只有光。
刺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星隕臺上，白光消散。
張道之站在原地，手裡的劍在抖。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滴，落在白玉臺面上，很快被吸收，留下暗紅色的印子。
對面，守星人還站著，但衣袖破了一塊，露出裡面的面板。面板上有道劍痕，不深，但滲著血。
“能接住這一擊，不錯。”守星人說，“但還沒完。”
他雙手抬起，虛空一抓。
頭頂的星河突然流動起來，無數星辰從河水中躍出，懸浮在他身後。那些星辰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熾白如日，有的幽藍如冰，還有的暗紅如血。
每一顆星辰，都散發出一股獨特的星辰之力。
“我身後這些，是北斗七星、南斗六星、還有二十八宿的投影。”守星人說，“每一顆，代表一種星辰大道。你選一顆，接它一擊。接的住，就能領悟那種大道的一部分。”
張道之抬頭看。
星辰很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顆。但真正亮的，只有四五十顆。其中最亮的七顆，排成勺狀，那是北斗。
“我選搖光。”他說。
搖光，北斗第七星，主殺伐。他之前用過引星訣引動搖光星力，對這星辰最熟悉。
守星人點頭，手指一點。
搖光星從星群中飛出，懸在張道之頭頂。
星辰開始旋轉，每轉一圈，就落下一道星光。星光如劍，一道比一道凌厲。
第一道
落下。
張道之橫劍格擋。
“鐺——”
劍身震顫，他退了一步。
第二道落下。
他在擋，再退。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連三十六道星光，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重。到第三十道時，他手臂發麻，劍都快握不住了。
但他咬著牙，硬撐。
搖光星的星辰之力，帶著純粹的殺伐意志。每一次碰撞，那股意志就順著劍傳入體內，衝擊他的心神。
這不是力量上的對抗，是意志上的較量。
守星人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第三十六道星光落下。
這是最後一道，也是最重的一道。星光化作一柄巨劍，帶著斬斷一切的意志，劈向張道之頭頂。
張道之抬起頭，眼裡映著劍光。
他想起血煞自爆時的決絕，想起太白金星死前的瘋狂，想起師父臨終前不甘的眼神。
不能退。
他雙手握劍，迎著巨劍劈去。
兩劍相撞。
沒有聲音。
只有意志的碰撞。
張道之感覺自己的神魂像被撕裂，無數畫面在腦海裡閃過：血海、屍體、燃燒的天空、還有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是鯤鵬老祖的眼睛。
他在看著這一切。
“滾！”張道之怒吼。
劍光炸開。
巨劍破碎，星光四散。搖光星黯淡下去，飛回星群中。
張道之單膝跪地，劍插在臺面上，支撐著身體。他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但眼神很亮。
他撐住了。
守星人走過來，伸手按在他頭頂。
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撫平了神魂的創傷。
“搖光大道，主殺伐，也主決斷。”守星人說，“你剛才那一劍，已經有了殺伐真意。但還不夠純粹。殺伐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守護。記住這一點。”
張道之站起來，行禮：“謝前輩指點。”
“去吧。”守星人揮手，“第六層在等你。”
平臺邊緣，出現一道光門。
張道之走進光門。
眼前景象再變。
第六層，是一片雷海。
天空是紫色的，雲層厚的像山，雲裡電蛇亂竄，雷聲震耳欲聾。
地面是焦黑的，到處是深坑，坑裡還有電火花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