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但他沒停。第三次衝擊時,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堵塞的經脈通了。真氣奔湧而過,胸口那股悶氣一掃而空。
緊接著,他感覺到不對。
之前修煉的幾種功法——龍虎山的雷法、天庭的劍訣、還有剛學的引星訣,在《玉虛煉氣訣》的運轉下,開始自行融合。雷法的狂暴,劍訣的鋒銳,引星訣的玄妙,慢慢融為一體,變成一種全新的真氣。
這種真氣更凝實,更靈動,而且帶著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
道門正宗。
張道之睜開眼,撥出一口濁氣。
僅僅第一重,就有這麼大的變化。如果練到第九重……
他不敢想。
但時間只有三個月。
的抓緊。
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每一重都比前一重難,但每練成一重,真氣就凝實一分。到了第五重時,他感覺自己快要突破了。
真仙中期到後期,是個坎。
很多人卡在這兒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但他有《玉虛煉氣訣》,有崑崙山濃郁的靈氣,還有九轉還丹的藥力。
應該能成。
他運轉全部真氣,衝擊瓶頸。
一次,兩次,三次。
經脈脹痛,丹田發熱,額頭冒汗。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瓶頸破了。
真氣如洪水決堤,瞬間衝遍全身。他整個人像泡在溫泉裡,舒服的想呻吟。修為從真仙中期,直接跳到真仙后期。
而且根基很穩,沒有虛浮的感覺。
張道之睜開眼,眼裡有精光閃過。
他握了握拳,感覺力量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
這才第五重。
還有四重。
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了。不知不覺,練了一天。
但還不夠。
他繼續。
第六重,第七重……
越往後越難。第七重時,他卡住了。無論怎麼衝擊,都破不開瓶頸。真氣在經脈裡打轉,就是上不去。
他知道,這是到了瓶頸期。
光靠苦練沒用,需要機緣。
他停下來,走出竹屋。
外面是夜晚,崑崙山的夜晚很美。天空沒有云,滿天星斗,像撒了一把碎鑽。月亮很大,很圓,灑下的月光把竹林照的一片銀白。
他走到小溪邊,掬了捧水洗臉。
水很涼,激的他精神一振。
突然,他聽見有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是……劍鳴。
很輕,但很清晰。
他順著聲音走,穿過竹林,來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個年輕道士在練劍。
道士穿著白衣,二十多歲,劍法很飄逸,每一劍都帶著道韻。月光照在他身上,像給他披了層銀紗。
張道之看了會兒,發現這劍法不簡單。
看似隨意,實則暗合天道。每一劍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欠。
白衣道士練完一套,收劍,看向張道之。
“看夠了?”
“抱歉。”張道之說,“無意打擾。”
“無妨。”白衣道士走過來,“你就是張道之?”
“你認識我?”
“聽師父提過。”白衣道士說,“我叫白塵,玄微真人座下四弟子。”
張道之行了一禮:“白塵師兄。”
白塵擺擺手:“別客氣。你剛才在看我的劍法?”
“嗯。”
“想學嗎?”
張道之一愣。
“這劍法叫《玉虛劍訣》,是崑崙山真傳。”白塵說,“按理說,非真傳弟子不能學。但師父說了,你可以學。”
“為甚麼?”
“因為你要殺鯤鵬老祖。”白塵說,“多一門本事,多一分勝算。”
他說著,把劍扔給張道之。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空手比劃,動作很慢,但每一式都清晰無比。
張道之凝神觀看,不敢分心。
一共三十六式,每式都有變化。白塵教的很仔細,不僅教招式,還講解心法,運氣法門。
教完一遍,他問:“記住了多少?”
“七八成。”
“可以了。”白塵說,“自己練吧。練不會再來問我。”
他轉身走了。
張道之握著劍,站在原地回想。
然後,他開始練。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刺。
第三式,挑……
一開始很生疏,但練了幾遍後,漸漸熟練。劍光在月光下飛舞,像一條銀龍。
練到第十遍時,他感覺不對。
這劍法,好像能和《玉虛煉氣訣》配合。
他試著運轉煉氣訣,同時施展劍法。
果然。
真氣順著劍招流動,劍招引動真氣運轉。兩者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他一劍刺出。
劍尖有劍氣吞吐,三丈外的一塊石頭,無聲無息分成兩半。
切口平滑如鏡。
張道之收劍,看著那塊石頭。
這威力,比他之前的劍法強了至少三倍。
而且他感覺,第七重的瓶頸,鬆動了。
他立刻盤膝坐下,運轉煉氣訣。
這次很順利。
瓶頸應聲而破。
第七重,成。
真氣再次暴漲,修為逼近真仙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天仙。
張道之睜開眼,眼裡有喜色。
照這個速度,三個月,說不定真能上到大羅金仙。
他站起來,繼續練劍。
月光下,人影與劍光共舞。
一夜過去。
天快亮時,張道之停下。
他已經把三十六式劍訣練的滾瓜爛熟,配合煉氣訣,威力驚人。
但還不夠。
他看了眼山頂。
第四層,他來了。
天剛亮,張道之收起劍。
竹林裡飄著晨霧,露水掛在竹葉上,一滴一滴往下掉。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裡都是涼的,但很清爽。
第七重煉氣訣,真仙巔峰。
離天仙只差臨門一腳。
但這臨門一腳,最難。
他從竹林走出來,往山上走。石階還是那麼陡,但這次走起來輕鬆多了。真氣在體內流轉,每一步都踏的很穩。
走到第三層盡頭,前面出現一道光幕。
光幕是透明的,像水簾一樣,從山頂垂下來,把上山的路封死。光幕上流轉著符文,密密麻麻,看著就讓人頭暈。
這是禁制。
沒有玉虛令,進不去。
張道之掏出令牌,往前一按。令牌觸到光幕,符文自動分開,露出一個能容一人透過的缺口。他邁步進去。
眼前景象一變。
不再是青山綠水,而是一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