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主,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孫老三看了眼李青,又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
張道之走回主位坐下。
“你們三個,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把知道的全說出來,我可以從輕發落。第二,繼續嘴硬,我把你們交給天刑司,按貪汙瀆職論處。自己選。”
大廳裡死寂。
過了很久,王福先開口了。
“院主,我說……我都說……”
他跪了下來。
“那些‘情報採購’,其實根本沒買情報。錢都被李主事拿走了,說是教裡要用。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多問啊。”
趙剛也跪下了。
“庫房的東西,也是李主事讓我運出去的。具體運去哪兒,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親自來接貨。”
孫老三哭喪著臉。
“差價……差價也是李主事讓我做的。他說教裡經費緊張,讓我們想辦法弄點錢……”
張道之看向李青。
“李主事,你有甚麼要說的?”
李青站在那兒,臉色鐵青,但腰板挺的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嗎?”張道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
“這個,你認識吧?”
李青看見玉牌,瞳孔猛的一縮。
“你……”
“我甚麼?”張道之把玉牌收回去,“李青,血月教七級執事,潛伏天庭一百三十年。三天後子時,血月當空,教中所有潛伏人員同時行動,目標天庭各要害部門。我說的對嗎?”
李青臉色徹底變了。
他盯著張道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現在也有兩個選擇。”張道之說,“第一,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我可以保你不死。第二,繼續嘴硬,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手按在劍柄上。
李青看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張道之,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往後退了一步。
“血月教謀劃三千年,豈是你一個人能擋的住的?”
他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靈蓋。
張道之想攔,但晚了。
李青軟軟倒下,七竅流血,氣息全無。
死了。
大廳裡一片死寂。
王福三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張道之看著李青的屍體,眉頭緊皺。
自殺。
寧死也不說。
血月教對教眾的控制,比他想的還嚴。
他轉身看向王福三人。
“你們三個,從現在起,戴罪立功。把你們知道的所有關於血月教的事,全寫下來。少寫一條,李青就是你們的下場。”
“是……是……”
三人連滾爬爬的出去了。
張道之叫來陳忠。
“把李青的屍體處理了。對外就說,他貪汙事發,畏罪自殺。”
“是。”
陳忠叫來兩個雜役,把屍體抬了出去。
張道之站在大廳裡,看著地上那灘血。
李青死了,線索斷了。
但至少,他知道了行動時間。
三天後,子時。
血月當空。
李青的屍體被抬走後,張道之一個人在大廳裡站了很久。
地上的血跡已經清理乾淨了,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他必須在這三天內,做好一切準備。
他回到書房,開始寫奏摺。把血月教的事,李青的身份,三天後的行動,都寫了下來。寫完後,他蓋上自己的印信,又加了一道保密符。
然後他叫來陳忠。
“把這個送到通明殿,親手交給玉帝。除了玉帝,誰都不準看。”
陳忠接過奏摺,猶豫了一下。
“院主,萬一路上……”
“路上出事,你就死。”張道之說的很平靜,“但如果你能把奏摺送到,我可以保你一條活路。”
陳忠深吸一口氣,把奏摺貼身藏好。
“老朽定不辱命。”
他轉身走了。
張道之又寫了幾道手令,叫來桃天。
“你拿著這些,去天樞院的情報司和行動司,把所有在外的人員都召回來。記住,要隱秘,不要打草驚蛇。”
桃天接過手令:“是。”
“還有,”張道之說,“通知趙長歌,讓他帶人把天樞院內外所有陣法檢查一遍,該加固的加固,該修補的修補。三天後,這裡可能會成為戰場。”
“明白。”
桃天也走了。
張道之坐下來,開始思考。
血月教要動手,目標肯定是天庭要害部門。南天門是門戶,通明殿是中樞,天牢關著要犯,天樞院掌握情報。
這四個地方,必然首當其衝。
南天門有增長天王守著,兵力最足,但也是最容易攻破的——因為人最多,也最雜。誰知道守門的天將裡,有沒有血月教的人?
通明殿有玉帝親自坐鎮,還有太白金星和幾位心腹仙官,防禦應該最強。但玉帝身邊,就絕對乾淨嗎?
天牢那地方,魚龍混雜。之前就有過犯人逃跑的事,內鬼肯定有。
天樞院……現在是他當家,但內務司那三個人雖然被嚇住了,但難保不會臨時反水。還有陳忠,雖然暫時合作,但也不能完全信任。
處處是漏洞。
他揉了揉眉心。
突然想起一個人。
鎮元子。
那老傢伙雖然站在花果山那邊,但畢竟是地仙之祖,跟天庭沒甚麼深仇大恨。如果能把他拉過來,多一份力量。
還有孫悟空。
惡屍雖然跟他打過,但本尊在女媧宮修行。如果能請動孫悟空,哪怕只是牽制一部分敵人,也是好的。
但怎麼請?
他跟鎮元子沒交情,跟孫悟空更是打過架。直接去請,肯定碰一鼻子灰。
的找個中間人。
他想起了王母。
王母當年跟鎮元子有點交情,而且七仙女的事,她欠自己一個人情——雖然那件事最後沒成,但心意到了。
或許可以試試。
他起身,去了瑤池。
瑤池守衛森嚴,比以前多了好幾倍的天兵。通報之後,等了一炷香時間,才被允許進去。
王母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疲憊。七仙女都不在,只有幾個侍女在旁邊伺候。
“勾陳帝君,有何事?”王母問。
張道之行了一禮:“臣有一事相求。”
“說。”
“想請娘娘修書一封,給鎮元子大仙。請他三天後來天庭一趟,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