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和訥嫩擺了擺手,輕輕笑道:“張天師不必多禮。”
張道之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道:“敢問仙子,此前你說的無量量劫,究竟是怎麼回事?”
依和訥嫩搖了搖頭,道:“張天師,這些問題,你不該來問我,具體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那是從前未有之劫難,天上地下,都不會倖免,至於究竟如何,便不是我能夠洞悉的了。”
聞言,張道之也只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想要在依和訥嫩這裡尋到答案,顯然是不可能了。
不過張道之也沒有太過在意,在該知道的時候,自然也就知道了。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兒,便同時離開了這座大殿,又出了宮殿,依和訥嫩將宮殿大門關閉,三人便下山而去。
這時,張道之才發現,在這座山下,也有一間房子,卻是建在一株大樹之上,四周都被茂密的叢林環繞,料想這就是依和訥嫩的居住之處了。
趙長歌很是喜歡這裡,覺得此間無論何物,都充滿了靈性。
至於張道之和依和訥嫩談論甚麼,她並不是很感興趣,因為和她都沒有甚麼關係。
不多時。
張道之也覺得差不多了,便與趙長歌二人,向依和訥嫩告辭,離開了這裡。
依和訥嫩也沒有挽救,揮手與張道之告別。
張道之與趙長歌二人,原路返回,出了依和訥嫩的洞府,出現在了一片覆蓋著白雪的原始森林之中。
張道之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向阿爾山峰而去。
不一會兒,二人便到了這裡,只見張虎等人,以及薩滿教的一眾異士,依舊在這山峰的天池畔,沒有離去。
“走吧。”
張道之招呼了張虎等人一聲,旋即便離開了這裡,又往中原而回。
張虎,王衝,丹陽子等人,不禁心中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此行竟然沒有與薩滿教的異士打起來,屬實讓他們感到一種白跑了一趟的感覺。
而卡仙,長白山之神等人,見張天師和一眾中原的異士,都離開了之後,長白山之神等人,也向卡仙告辭,自回長白山去了。
……
此時,燕雲。
徐德,常燕兩位元帥,率領大軍,已經在攻打燕雲的山後九州了。
且媯州,儒州兩州,也被他以雷霆之勢收復。
兀合臺一退再退,手下兵馬更是已經損失過半。
這讓他內心很是擔憂,如此下去,別說燕雲十六州會被大周收復了,就是其他州縣,恐怕也將落入大周的手中。
關鍵是,他向忽烈和脫脫大將軍求援,卻一直沒有等到兩方的回信,心中不由納悶,這是怎麼回事?
脫脫也就罷了,本來兀合臺與脫脫之間,向來就不合,脫脫不願發兵救援,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陛下不應該也如此才對啊!
兀合臺不知道的是,此刻忽烈正對北元之事,焦頭爛額。
有好幾個草原的部族,已經明確表示,將要與烏蘭特部達成合作,聽從阿茹娜騰格里的號令。
就連忽烈手中的乞顏部,如今也人心浮動,有人竟然提出了迎合騰格里之意。
這讓忽烈大為惱怒,下令將提出這個意見的大臣斬了,這才平息了這個聲音。
可是忽烈明白,這麼下去是不行的。
他倒不是怕了阿茹娜和烏蘭特部,以烏蘭特部的實力,雖然在草原的部族之中很強,可是依舊不能對北元皇室造成太大的影響,忽烈自信能夠平息。
讓他覺得棘手的是阿茹娜這個當今的騰格里,還有額圖根。
阿茹娜不僅是烏蘭特部的汗王,還是當今的騰格里,就憑這個身份,足以讓北元的薩滿教異士,都人心浮動。
出於對草原神山的恭敬,很多薩滿教異士,都已經公開表明,不會參與世俗之爭,看似兩不相幫,但忽烈卻是明白,形勢將不利於他。
畢竟,如今的北元皇室之中,沒有人是騰格里的對手。
更別說還有一個額圖根了。
當然,對於忽烈來說,還有一個選擇,那便是效忠於騰格里。
可是忽烈並不願意這麼做,哪怕對方是聖山的騰格里,也不例外。
他是天子,自有作為天子的心氣。
唯一讓他意難平的是,騰格里竟然要插手世俗之事,尤其是額圖根,作為監視騰格里的“神”,不僅不出手阻止,還在背後推波助瀾,協助騰格里。
這讓忽烈頓生一股絕望之情,眼下無論如何選擇,他除了拼死一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之外,別無其他的選擇了。
畢竟他的威脅,不僅是來自於騰格里,還有曾經與他爭奪皇位的皇子,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皇子,阿里!
此外還有來自於南邊大周的威脅,他已經收到燕雲傳回來的急報,燕雲十六州,已經被大周收復了一半。
就連大將兀合臺,麾下損傷也是十分慘重,戰兵消耗過半。
若是在這麼下去,不僅燕雲十六州將要失守,連著北元的鐵騎,也會損失慘重。
沉默了許久,忽烈忽然長嘆了一聲,道:“傳令,讓大將兀合臺,連同雁門關守軍,全部撤回。”
忽烈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要是再捨不得燕雲,那他這個大都和林,恐怕也將陷入危亂之中。
到時候,一旦北元的國運,被蠶食殆盡,他這個北元皇帝,也可以就此從世間消失了。
這道命令被火速傳往了燕雲,當兀合臺收到訊息不已,不禁呆住了。
當年,為了拿下這燕雲十六州,以及雁門關,北元可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就連先帝蒙哥,都在攻打雁門關一戰中駕崩。
如今,當今陛下竟然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兀合臺的心中也十分不甘,可是軍令如山,他又能怎麼辦呢?
兀合臺看著手中的信紙,沉默了很久,而後他仰望天空,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目光堅毅的說道:“燕雲和雁門關,絕不能如此輕易就拱手讓給了大周,要不然,何以慰籍先帝,慰籍陣亡將士的在天之靈!我兀合臺,也不願做這個千古罪人!”
說著,兀合臺忽然向北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