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今狄臣已經差不多是武將中位極人臣的存在了,對於這些恩寵,並沒有在意。
三日之後,狄臣便率領捧日軍二十五萬,及廂兵五萬,共三十萬,前往西涼。
此時的西域西遼帝國,上下一片慌亂,雖有西域佛主弟子鳩摩多羅與曇摩迦葉,在西域主持大局,但耶律重石,心下卻是無比恐慌。
畢竟西域佛主都被張天師給斬了,他的弟子就算是再強,又如何能夠與西域佛主比擬?
然而,耶律重石不過是被西域佛主扶持上來的罷了,本就政權不穩,若非排位鳩摩多羅和曇摩迦葉在,其麾下各部族,尤其是曾經的西域三十六國,早就動亂了。
饒是如此,隨著涼王趙崇仁指揮二十萬西涼鐵騎出了玉門關,西遼帝國各地,大多都棄城而走,根本不敢應對。
即使還有一些佛國僧人,但趙崇仁手下,也同樣有強大的異士效忠,因此佛國僧人,都成不了甚麼氣候,一敗再敗。
不過半月時間,趙崇仁便收復了伊州,益都,澤田等十餘座城池。
更是兵臨高昌城下,曾經的高昌國王,如今的西遼屬臣,更是直接開城投降。
趙崇仁以懷柔政策,暫且安撫住了高昌人,令其不敢生亂,隨後再次揮軍西進。
同時,張虎率領六萬龍虎山弟子,蚩狂率領三萬異人族,還有正道各門各派的弟子,共有十餘萬,殺入西域。
一時間,所徵之城,無有不下,所徵之地,無不克之。
西遼帝國無論是世俗兵馬,還是佛國僧人,都不斷敗退,大片土地被納入大周的版圖之下。
因西域地域廣闊,趙崇仁為防這些地方的西域人又復叛,在背後襲擊於他,因此每攻下一城,都會留下兩千或者三千不等的兵馬,鎮守城池。
這也導致,趙崇仁的兵馬越打越少,且因補給線過長,糧草不能第一時間運至軍中。
趙崇仁的後勤,逐漸出現了危機。
此時的北元,本來也想分一杯羹的,只不過後來又隨著額圖根與騰格里阿茹娜,聯袂進入北元都城和林,北元皇帝忽烈,只得下詔令,各部都按兵不動,誰敢不尊,將以叛國罪論斬,株連九族。
於是,北元便錯失了這個良機。
而奉旨進入西涼不久的狄臣,在得悉了這個訊息之後,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後,狄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率領二十五萬捧日軍,以及剩下的六七萬西涼鐵騎,亦進入了西域,只在涼州各城各鎮,留下了五六萬的廂兵鎮守。
不得不說,狄臣想法很冒險,一旦涼州有失,無論是趙崇仁,還是狄臣,都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而他狄臣,將成為千古罪人。
但狄臣這麼做,卻是緩解了趙崇仁不少的壓力。
狄臣沿著趙崇仁的行軍路線,一路前行。
他這麼做,一來是協助趙崇仁攻取西遼,二來也是為了爭功。
畢竟張天師斬了西域佛主,西域佛國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夠擋得住張天師了,大周收復西域,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此番再不去爭一爭,那軍功便與他失之交臂了。
卻說張道之這邊,聽聞了西域傳來的情報,卻是面無表情,心中毫無波瀾。
“西域一事已經穩了,唯有吐蕃尚還急不得。”
“至於北元,暫且不必搭理。”
“不過那天竺國,卻須瞭解防備一二。”
張道之輕語,他的目光,已經不在西域和吐蕃,甚至北元之地上了,而是盯上了那個從未去過的天竺國。
天竺國,位於喜馬拉雅山之外,藏語稱為日沃岡堅,意為冰雪之鄉,天竺梵語,又意為雪之家。
這喜馬拉雅山的名稱,便是音譯於天竺梵語。
在張道之斬殺拉隆貝吉多傑時,便從其靈識中,獲取了一些天竺國的資訊。
本來張道之還想從蓮花生大師的身上,獲取更多關於天竺國的資訊,只不過被那蓮花生大師給逃走了。
此外,在中原歷史上,曾與這天竺國有過多次接觸。
從東漢時開始,天竺佛教便傳入了中原。
兩國僧人,往來已久,源遠流長。
例如在東晉時期,有中原高僧法顯,便到天竺去求經取法,將佛教經書,首次大批帶入了中原。
直到唐朝時,玄奘又從天竺傳進了大乘佛法。
而天竺僧人,也多有進入中原傳佛法的高僧。
比如達摩祖師,跋陀尊者等人,傳聞,這些高僧都已成佛,飛昇到了西方極樂世界。
而張道之之所以覺得要防備天竺,而是他於冥冥之中,有一種感應,無論是中原九州,還是他自己,都早晚會與天竺對上。
不為別的,只為兩派教義不同,都想要侵吞人間氣運。
至於張道之為甚麼會這麼想,是因為自從太白金星向他說了天界之事後,猜測出來的。
雖然太白金星沒有明說,但他能感受到,在天界,道門與佛門同樣也有爭鬥。
如那封神一戰時,有西方教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將闡教與截教不少門人,都“渡化”進了西方教之中。
想到這兒,張道之不由目光幽幽,看向了遙遠的西方天際,意味難明。
……
此時,天界西方的須彌山雷音寺中,釋迦牟尼端坐中央婆娑淨土,四周乃是三千佛陀,五百羅漢,諸天菩薩金剛等佛門中人。
那釋迦牟尼正閉目定神,忽然心有所感,睜開雙目,頓有無量佛光,照耀十方佛國。
座下有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忽然開口說道:“我佛慈悲,佛祖,那下界道教門人,與我佛門起了紛爭,而下界佛門勢微,佛祖何不派人下界去,助下界佛門一臂之力?”
釋迦牟尼佛,聞言不動聲色,沉思良久之後,才道:“下界道統之爭,我須彌山諸佛,不便插手,道教門下,也尚未有仙神下界而去,若是如此,倒是先失了臉面。”
聽得這話,觀世音菩薩不禁眉頭一皺,道統之爭,自然重要,可是佛門臉面,也不可失,可謂兩頭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