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饕餮還在那腐蝕火焰之上,加了一道詛咒之力。
一旦命中,即使王守義有千般術法,萬般神通,也毫無作用,會立刻身死道消。
王守義雙眼一凝,他終於動了,同時口中唸誦道:
“其為氣也,至大至剛。”
“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
“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
“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
“……”
這正是孟子一書中,亞聖孟子對浩然正氣的部分釋意。
此刻王守義將此唸誦而出,自其身體中的浩然正氣,與天地自然偉力,合二為一。
只見王守義伸手一指,這道蘊含浩然正氣,與天地自然之力的力量,頃刻從其指尖激射而出。
如同一道流星,夾帶無盡光芒,擊向了饕餮吐出的黑色火焰。
頃刻間,那黑色火焰便被流星化解,消散於無形,其間的詛咒之力,也瞬間消失。
饕餮震驚失色,瞳孔都變了,它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老儒,為何有這種力量。
它不知道,儒家的浩然正氣,天然剋制它的貪煞之氣,腐蝕邪氣……
若是江硯雪對上,就算不死,也會遭受重傷。
但在王守義的手中,卻能輕而易舉化解。
當然,這並不能說王守義強於江硯雪,論殺伐之力,江硯雪的劍道之力,始終在王守義之上。
只不過,江硯雪對道的理解,在長生路一道上走的遠近,卻是遠遠不如王守義。
與此同時,王守義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其周身血液,竟在瞬息間從鮮紅色,演變變為碧青色。
周身亦騰現出碧色的光芒,無比奪目。
“山雨欲來風滿樓!”
王守義輕叱,抬手間,無數道罡風,自虛空中生出,向饕餮席捲而去。
罡風中蘊含天地自然之力,威力絕倫,饕餮一個身形不穩,竟差點被罡風吹走。
饕餮愈發駭然,驚懼的看著王守義。
同時,在蒼穹之上,有一朵朵烏雲匯聚,其中電閃雷鳴,天地之間一片沉悶,彷彿將要有磅礴大雨一般。
王守義以手代筆,以手指為筆尖,在虛空中比劃了起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引動天地自然之力。
他竟然在虛空中刻寫文字,待其書寫完畢,那滿天的烏雲中,竟有傾盆大雨落下,每一滴雨滴,都蘊含天地自然偉力,如同能夠穿透天宇的流光傾瀉而來。
“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虛空中顯現了這十個大字。
恍惚間,蒼穹之上,有天門洞開,仙霧繚繞,其間彷彿有仙神睜目,正在俯視人間。
九幽之下,有鬼門大開,無盡九幽之氣湧現大地,億萬惡鬼咆哮,彷彿要衝出鬼門。
張道之與額圖根見狀,急忙出手,催動飛仙陣,迅速來至天門處。
同時,他們二人身化天地,引動天地法則鎖鏈,將此方天地穩固住,同時將天門隔絕。
至此,那天門才緩緩閉上,終究沒有顯現出來。
與此同時,真龍與一頭渾身上下都是混沌之氣的妖獸出手,極速衝向地底深處。
以真龍真元,以及混沌之氣,將那九幽之門關閉,使億萬鬼怪,都不能再顯現而出……
此時,饕餮渾身都已千瘡百孔,黑色的鮮血汩汩而流,是被那雨滴“砸”的。
就連它腋下的一隻眼睛,都被洞穿,眼珠破裂。
饕餮此刻更是被嚇傻了,看向王守義的目光都變了。
王守義那瘦弱的身軀,在它眼中被無限放大,如同一尊偉岸的仙神。
饕餮忽得怪叫一聲,已是毫無鬥志,它正欲逃走。
但王守義似乎提前洞悉了饕餮的意圖,當即口中唸誦道:
“城頭鐵鼓聲猶振,匣裡金刀血未乾。”
話音落下,在其身之上,竟出現了一座虛幻的城池,其中傳來金鐵交擊的聲音,鼓聲陣陣,其音力透九天,下蕩九幽,彷彿有千軍萬馬出現,要將此地作為戰場。
緊接著,城頭出現一方寶匣,寶匣開啟,裡面竟是一把血氣未乾的金刀。
金刀錚錚作響,從寶匣中飛出,隨著王守義並指作刀,向那頭饕餮斬去。
那把天地偉力化作的金刀,亦向饕餮斬了過去。
饕餮嚇得亡命奔逃,將自身氣勢提升到了極致,然而金刀如一道閃電,速度極快。
電光石火間,金刀斬落,竟將饕餮的身體,直接斬成了兩截。
饕餮大叫一聲,其頭顱中飛出一道光芒,這是它的元神,元神直接捨棄肉身,瞬息間便沒入了三島之間,再也不敢出現。
饕餮那龐大的兩截殘身,直接落在了東海之中,頃刻間便將海波染成了黑色。
水族中的那些強者,不禁露出了貪慾之色,那可是四大凶獸饕餮的肉身啊。
若是能夠將其吃掉,並煉化的話,必定能將自身的實力,提升一大截。
可惜,正因如此,那些水族的妖族,卻是一個都不敢動。
想歸想,真要那麼做的話,便將走獸一族得罪死了。
關鍵是,饕餮只是肉身被斬了,元神還在,後續還能再奪回這肉身。
此刻,那金刀消散了,它本是王守義以天象之力構成,如今也化於天地。
同時王守義頭頂的城池,也消散了,金戈鼓聲都亦已消弭。
無論是人族這邊,還是妖族那邊,此時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都呆呆的看著虛空中的王守義,說不出話來。
那等天象之力,讓雙方久久都不能言語。
甚至有蛟龍擦了擦冷汗,心中暗道:“這人族太可怕了,手段層出不窮,就連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能夠有這麼可怕的實力,簡直沒天理。”
呼延譽也是滿臉複雜之色,作為一名武將,他從未將那些文臣放在眼裡,認為他們只會搖唇鼓舌,狺狺狂吠。
現在看來,他得改變這個對書生的固有印象,若是天下的書生,能夠有法訣修煉,其戰鬥力,不比他們這些武將弱,甚至還更勝一籌。
一旁的趙崇禮,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這個王守義,也忒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