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詫異於王守義怎麼突然吟詩時。
只見一道罡風自王守義腳下憑空生出,旋即穩穩的將王守義的身體,送到了虛空之中。
“這……”
一眾人族的異士,不禁紛紛目瞪口呆,這是甚麼術法?
就吟了一句詩,便能讓他上天?端的是無比玄妙。
唯有少數步入長生路的異士,知曉這並不是甚麼術法,也不是甚麼神通。
只是王守義“道”的外在表現,是其身溝通了天象之力,可化自然偉力為己所用。
至於所吟誦的那句李太白的詩句,便如道家的口訣,能貫通天地,言出法隨。
“儒家之道,果然非同小可。”半空中的江硯雪,不禁讚歎道。
“江宗主過獎了。”王守義抱了抱拳。
得虧此地沒有儒家弟子在這兒,要不然看見這一幕,定會令他們沸騰。
“儒家半聖,名不虛傳!”呼延譽與趙崇禮二人,也都稱讚不已。
異士界各門各派的掌門,也心生敬畏,不敢再小覷儒家之道。
此時,不僅是青丘,身在京城欽天監的趙長青,亦關注著那個如今已經衰老的背影,王守義帶給他的震撼,不比當初張天師帶給他的震撼小。
“沒想到數千年過去,儒家又出了一個人物,我還以為儒家就此沒落了呢!”
東海之上,真龍一瞬不瞬的盯著王守義,想起了傳說中的那位孔聖人!
當年,春秋大劫,人間最後一位聖人,孔夫子,改地火水風,重定天地秩序,讓山海世界歸於山海世界,讓神州世界亦歸於神州世界,從此兩界互不相擾。
儘管孔聖人因此身死道消,其儒家的浩然正氣訣,也已失傳,但其偉岸身姿,與言出法隨的偉力,卻令真龍亦印象深刻。
可以說,真龍真正見識了那個時代的孔聖人,其力量有多麼恐怖。
孔聖人隕落之後,儒家又出了一位亞聖,那亦是堪比孔夫子的存在。
亞聖憑藉孔聖人留下的浩然正氣訣殘篇,身養浩然正氣,亦給妖族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及至後來亞聖身隕,儒家的浩然正氣訣,也逐漸在世間徹底失傳。
誰也不會料到,沒有浩然正氣訣的儒家後輩,竟能夠領悟出溝通天象之力的方式。
就連另外六大凶獸,此刻對王守義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亦心生疑惑,也無比忌憚。
“你們誰來?”
江硯雪橫劍立於虛空,睥睨下方一眾妖族,氣勢如虹。
此言一出,各個兇獸都面面相覷,連四大凶獸中的窮奇和檮杌都敗了,身負重傷。
其餘兇獸,勉強有十大凶獸之名,但論殺伐之力,能與四大凶獸比擬的,卻是寥寥無幾。
“讓我來!”
這時,同為四大凶獸的饕餮,飛天而上。
饕餮,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
其周身釋放貪煞之氣,兇光陣陣,令人心生畏懼。
饕餮直接衝向江硯雪,它也不遲疑,直接出手,想要迅速解決戰鬥,為妖族扳回劣勢。
只見饕餮身軀放大,瞬息之間,便已有百丈之長,張開血盆大口,一股龐大的吸引之力,在其口中浮現。
方圓百丈內,所有物質與能量,竟都被它吸入口中。
就連江硯雪手中寶劍,亦錚錚作響,似要掙脫而去。
江硯雪皺眉,心中一驚,這四大凶獸,果然名不虛傳,僅一出手,便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你不是它的對手,讓我來。”
王守義這時忽然開口,罡風將他送到了江硯雪的身前。
只見他將手一揮,一道清輝灑出,頓時穩住了江硯雪手中之劍。
江硯雪不由一怔,她面對饕餮,如臨大敵,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竟輕而易舉化解饕餮的力量?
儘管江硯雪並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此刻她亦知曉,王守義的實力,在她之上。
或者說,王守義在長生路這一道上,走的比她更遠。
“好!”
當即,江硯雪不再猶豫,在王守義的掩護之下,立刻退出了饕餮的攻擊範圍,瞬息間已到了百丈開外。
“哼,儒家半聖?既然你想來找你,那我就送你去見你祖師!”饕餮一聲冷哼,口中吸引之力不減,反而愈發壯大了。
王守義屹然不動,彷彿他身體四周,都空無一物,無論饕餮的吞噬力量多麼恐怖,卻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江硯雪見沒有兇獸現身,也不著急,遂注視著王守義與饕餮的戰鬥,同時她警惕的觀察著那群妖獸的動靜,以防對方突襲。
眨眼之間,饕餮已將身體四周百丈的範圍,吞噬的只剩下了一片虛無。
就連那片空間,都似乎已經不存,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洞,黑漆漆的,彷彿將這方天地破開。
饕餮見自己吞天噬地這一招,竟未對王守義造成半點傷害,心下不由暗暗一凜。
它立刻停止了吞噬,又將自身貪煞之氣,向王守義釋放了過去。
貪煞之氣迅速暴漲,其中彷彿有無數只饕餮,向王守義襲來。
然而王守義面色不改,只口中唸誦道:
“問餘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話音剛落,自其胸中,有一道道浩然正氣激發而出,將他全身護住。
任憑那貪煞之氣如何變化,王守義依舊視若無物。
饕餮本欲施展貪慾幻像,影響王守義心智,卻不料王守義堅守本心,又怎麼可能被這貪煞之氣影響?
如若不然,他也當不得那儒家半聖之名。
其道心之穩固,即使是常年修道之人,亦有所不如。
饕餮見自己“貪妄迷陣”這一招也失效,不禁面色沉了下去。
當然,它本身臉就黑,就算是有所異樣,也不會被人看破。
只能從其神態中發現一絲端倪。
“既然無法動搖你心智,那我便從物理層面瓦解你!”
饕餮怒吼一聲,從其血盆大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這火焰附帶有腐蝕性,就連虛空都承受不住,被腐蝕化解。
若是打在肉體上,必定會頃刻間將其肉身腐蝕成為一灘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