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青與曌姬的兒子趙無極,生於承平二年初,如今已是七歲。
這小傢伙,生的水靈水靈的,如一個陶瓷娃娃一般,十分可愛。
趙長歌看到,忽然心中一動。
她瞥見在趙無極的腰間,掛著她曾經戴了十幾年的玉佩。
曌姬笑著向趙無極說道:“無極乖,叫姑姑。”
趙無極很聽話,從曌姬的懷中掙脫出來,邊向趙長歌走去邊喊道:“姑姑。”
不知怎的,趙無極對這個從未見面的姑姑,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親切感。
趙長歌心中思緒複雜,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
看著眼前的小傢伙,她只是伸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頂。
時過境遷,曾經她也只是一個脾氣倔強的小女孩。
如今卻都已成為了長輩。
“姑姑好漂亮。”趙無極瞪著一雙大眼,十分認真的說道。
趙長歌忽然噗嗤一笑,將趙無極抱了起來。
一旁的張道之納悶不已,他還從未見過師姐如此,莫非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母愛氾濫了?
“臣妾見過張天師。”這時,曌姬看到這人竟然是張天師,急忙行了一禮。
雖說她心中對張天師有些不滿,但她畢竟是皇后,轉念間便已明白了怎麼回事。
必是趙長青將張天師請來,探尋皇宮下那座古墓的秘密。
只是,讓曌姬頗為好奇的是,消失了三年之久的張天師,怎的到了京城?
張道之掐訣回禮,並未多言。
……
鳳池,一座閣樓之中。
張道之等人在閣樓最高的一層裡坐下,透過窗戶,可以瞧見鳳池四周的景色。
在他們面前,擺滿了珍饈玉食,瓊漿玉液。
“薄酒淡餚,還請張天師不要嫌棄。”趙長青十分客氣的說道。
“貧道對飲食粗細並不介意。”張道之淡淡道。
若是換作他未下山之前,或許他還興趣盎然。
只是如今,他對這些美食美酒,雖不是徹底沒有慾望,但也無可無不可。
幾人把酒片刻,趙長青猶豫了片刻,這才問道:“張天師,方才你說有話要與朕說,不知何事?”
張道之正飲完杯中酒,聽到趙長青問後,便將手中杯緩緩放下,不急不緩地道:“你應該知道我與妖族的十年之約吧?”
趙長青點了點頭,應道:“自然知道,莫非張天師所說的事,與此有關?”
張道之頷首,說道:“為應對這十年之約,我曾在世間遍尋異士中的高手,所幸如今已將十大高手聚齊。”
“其中便有力絕蚩狂,你也知道,此人乃是異人族中的王者。”
“為得他的幫助,我曾向他許諾,事成之後,在大周南方,劃萬里之地,以供異人族生存。”
“屆時,這事還需你來親自辦,畢竟那些疆域,在你這個皇帝名下,而不是我。”
聞言,趙長青不禁在心中腹誹。
你還知道這些疆域是朕管轄的啊?你都沒問問朕,就許諾出萬里的疆域出去,敢情你張天師才是大周的皇帝吧?
雖說萬里疆域,對大周朝而言不值一提,但那畢竟也是太祖一兵一卒打下來的。
你倒好,只為一句承諾,說送就送,真大氣啊!
而且都這麼多年了,張天師竟然都沒有派人來跟他說一說這個事。
完事了,他不僅要損失萬里之地,人家感恩戴德的還是張天師,不是他這個天下之主……
當然,趙長青也就在心裡吐槽幾句而已,這話是萬萬不能在張天師面前說的。
不過,趙長青也明白,張天師也是事急從權,自己又豈能偏執一端?
再者,張天師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從某個角度來說,與他是相同的想法,都是為了黎民百姓。
何況如今張道之既與他說了,也算是給他了他這個皇帝應有的尊重。
趙長青沉吟片刻,便即欣然笑道:“張天師為了人族萬年大計,殫心竭慮,區區萬里之地,既能換來人間太平,就是送給異人族又有何妨?”
事實上,趙長青也不能不這麼說,趙長歌在一旁,可是虎視眈眈很久了……
“大氣,不愧有人主之象。”張道之讚賞道。
這話宛若一個長輩在點評小輩一般,若是被外人知道,也不知道多少人會產生非議。
一直陪護在趙長青身旁的王任恩,更是早已連冷汗都擦不及了。
“對了,北元和西域那邊,這兩年得盯緊點,尤其是西域,我擔心他們並不會履行承諾。”
張道之忽然神色嚴肅的說道。
既然趙長青這麼給他面子,他也不妨多說幾句。
“張天師放心,就算是西域捲土重來,也進不了大周的疆域之內。”趙長青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如此最好。”張道之點了點頭。
北元那邊,有額圖根在,想必也不敢亂來。
即使十年之約過後,北元還有阿茹娜會制衡。
只是不知道,以阿茹娜的實力,到時能不能打敗蘇赫德瑪這個當今的騰格里。
畢竟,蘇赫德瑪早已步入了長生路。
而阿茹娜,只有十年的時間可以追趕,這個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然,張道之也不會讓額圖根在規則之內,儘可能的照顧一下阿茹娜。
不過,與妖族一戰之後,天下究竟會產生甚麼樣的變化,猶未可知。
還有那未來的大劫,也是越來越近,且大劫會以何種方式呈現,更是一個謎。
“對了,這些菜餚,能否再做一份?”張道之忽然問道。
“當然可以,只是不知張天師為何要再做一份?難道是這些菜做的不好吃嗎?”趙長青有些奇怪的問道。
“不是,我帶給大牛吃。”張道之搖了搖頭。
“大牛?”趙長青下意識以為是一個人的名字。
張道之也沒有解釋,於是趙長青自我腦補了一番,道:“張天師果然悲天憫人,連吃飯都不忘記著人。”
接著,趙長青回頭向王任恩道:“王都知,你去安排一下。”
“遵旨。”
王任恩立即領命,心下卻在腹誹,哪有客人來吃飯,吃完了後,客人竟還叫主人再煮一份,帶回去吃的道理?